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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温良无害的柔弱形象。

宴至中酣,殿外忽有内侍通传:“纪医官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纪昀身着一身青色长衫,肩头带着未干的雨气,踏入殿内时的步履微快,比他平常之时,看上去少几分淡然稳重。

他先向太妃及荣亲王妃行了礼,目光与孟玉桐有瞬间的交汇,深沉难辨。

景福公主见他来了,招手让他近前:“淮之,忙什么去了?怎的这时才来?”

纪昀走到景福公主身侧,在下人添置的座位上安然落座,理了理袍袖,声音清朗,“回姨母,路上因雨耽搁了些时辰,劳太妃与姨母久候,是淮之之过。” 网?址?f?a?布?y?e?i???????è?n?Ⅱ???????⑤???c?o??

贤太妃点头示意:“不说这些,来了就好。”

她招手让宫人们开始弹奏表演。殿内暖香馥郁,歌舞升平,一派和乐景象。

酒过三巡,贤太妃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深了,她目光缓缓扫过席间众人,最终落在了孟玉桐身上,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贤太妃放下手中的玉箸,淡淡出声,殿内丝竹声渐歇,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今日这宴,一是为景福压惊,二来嘛……哀家瞧着你们这些小辈,个个都是好的,心里也欢喜。”

她语气慈和,仿佛闲话家常,“尤其是玉桐这丫头,模样好,医术佳,性子也沉静,哀家看着就心生欢喜。你年纪也不小了,这终身大事,可有考量了?”

孟玉桐心下一顿,她眼角余光往殿外掠去,这么久了,怎么公主府还没有人来。

她心中难免升起几分忐忑,她起身,垂首恭敬回道:“回太妃娘娘,民女潜心医术……”

“诶——”太妃不容她说完,便笑着打断,“女儿家的青春最是耽搁不起。哀家今日便做个主,替你寻一门好亲事,如何?”

她目光一转,落在下首正自顾自饮酒的窦志杰身上,唇角微勾,“志杰这孩子,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家世品行皆是上乘,与玉桐你,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今日哀家便为你二人赐婚,成就这段良缘,也算是佳话一桩。”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窦志杰此人,谁不知他风流在外的名声,府中一娇妻一美妾,外头还养了四五座宅子的美人儿。整日与临安城中一群纨绔子弟厮混,为人圆滑,精于算计,实在是算不上什么‘良配’。

这贤太妃此前待这位平民医女热络,看来不是真心。

窦志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介于惊讶与玩味之间的神色,赐他一个美人,他自是无法拒绝的。

他并未立刻谢恩,反而下意识先瞥了纪昀一眼。

而瑾安公主,也往这一边投过视线,不过那目光更多的,也是落在纪昀身上。

那视线冷冷幽幽,夹杂这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孟玉桐心头一紧,正欲在此时开口婉拒,贤太妃却像是早已料到,根本不给她机会,目光又转向了纪昀,语气状似温和,却暗含威压:“还有淮之,你与瑾安自幼相识,情分非比寻常。你如今也到了成家立室的年纪,不若今日,哀家也将瑾安指婚于你,双喜临门,岂不美哉?”

景福公主的脸色沉了下来,“太妃,婚姻大事,并非儿戏。”

“太妃娘娘,”纪昀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他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面上并无太多波澜,只那双惯常疏冷淡漠的眼,此刻难掩锐利,直直望向贤太妃,“娘娘美意,纪昀心领。只是,赐婚之事,恕难从命。”

贤太妃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眉宇之间,厉色乍现:“哦?为何?可是觉得瑾安配不上你?”

第104章

室内静默一瞬。

“并非如此。”纪昀语气平稳,字字清晰,而又掷地有声,“实是因臣,早已定下婚约,不敢另娶。”

“婚约?”贤太妃挑眉,显然不信,“哀家怎未听闻?若是说你与孟家的婚事,不是早就退了?”

纪昀不再多言,转身对着殿外沉声道:“请桂嬷嬷进来。”

殿门开合,一身雨水湿气的桂嬷嬷,手捧一个锦盒走入殿中。她先向太妃及诸位贵人行了礼,随即在纪昀的示意下,当众打开了锦盒。

只见盒中安然躺着一封泥金红底的婚书,以及一对晶莹剔透的双鱼玉佩。

纪昀拿起那封婚书,双手呈上:“此乃臣与孟玉桐姑娘的婚书,双方长辈皆已签字画押,信物在此。”

他拿起那对双鱼佩,将其中一枚举起,从座位之间离开,朝着孟玉桐的方向走去。

他停在孟玉桐坐席前,目光转向她,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此前种种,是我之过,惹你生气,致使你负气退婚。然婚约并未解除,信物我一直珍藏。今日,当着太妃与诸位贵人之面,物归原主。别再同我置气了可好?”

他这番话说得巧妙,将前次退婚轻描淡写归结为“惹她生气”、“负气退婚”,既全了孟玉桐的颜面,又将两人的关系重新拉回了“未婚夫妻”的定位上。

殿内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贤太妃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盯着那婚书和玉佩,眼神阴鸷。

景福公主见状,立刻抓住时机,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调侃与圆场:“哎呀,原来竟是小两口闹别扭!本宫就说嘛,淮之前些日子为何那般拼命为玉桐奔走,原是存了赔罪挽回的心思!

“太妃,您看这……人家小两口婚书信物俱全,您这乱点鸳鸯谱,可不成了拆散良缘的恶人了?”

她开玩笑似的说出来,却句句在理,字字在打贤太妃的脸。

贤太妃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但景福公主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婚书信物确凿,她若再强行赐婚,不仅毫无道理,更会落人话柄,徒惹笑话。

她死死盯着纪昀和孟玉桐,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倒是哀家多事了。”

孟玉桐接过纪昀手中的玉佩,走到纪昀身侧,往前福身行礼:“是民女不懂事,闹了误会,辜负太妃一番美意。”

“罢了罢了,今日也差不多了,就到这里吧,哀家也累了。”太妃说完这句,便起身离席,拂袖而去。

见太妃离去,席间众人也无意逗留,纷纷起身告退。

瑾安行至纪昀与孟玉桐面前,脚步微顿,脸上展露浅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原来竟是一场误会,倒累得太妃娘娘为我的事白操心一场。说来惭愧,连我自己也未曾料到,太妃娘娘会存了这般心思,竟想将我与纪医官凑作一对。”

她语气轻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无辜。

纪昀只淡淡颔首,并未多言,神色疏离,显然不欲与她多作纠缠。

瑾安唇角细微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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