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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爷可要替小的做主啊!”郑辉嚎得惊天动地,活像死了亲爹。

“嚎什么嚎,”李璟被惊得差点从榻上弹起来,嫌弃地捏住鼻子,不停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晦气!滚起来说!一身什么味儿!”

郑辉抬起那张糊满涕泪的脸,指着自己脏污的前襟,哭得更加“情真意切”:“世子爷明鉴啊!小人冤死了!那帮天杀的秦州蛮子,简直不是人!小人看他们可怜巴巴从大老远来,好心让他们在八珍坊寄卖点金玉,抽成只要三成!够仁义了吧?可他们……他们包藏祸心啊!”

他添油加醋,隐去自己骗契之事,颠倒黑白说了一通。

又装得凄惨受骗模样,哀嚎着:“他们毁了契约,卷了寄卖的首饰,跑得连影儿都没了。还故意留下这脏臭玩意儿羞辱小人!”

他抖开手里那件酸臭扑鼻的脏袍子,“这分明是坑咱们王府的钱,打世子爷您的脸啊!”

李璟原本懒散的神情瞬间变了,他瞪大眼睛,眉毛扬得老高。

“毁约跑路?!”他蹭地站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在老子的地盘上?!”

近些时日总被母亲念叨,又是拿他与表兄比较。

表兄是什么人,年纪轻轻便考入医官院,不过几年的时间,便做了成了院使的左膀右臂,一身医术过人不说,更是才华出众,那叫一个玉洁松贞,惊才绝艳。

他如何比得?

他听得实在是烦了,便憋着劲儿想做出点成绩出来,近些日子破天荒主动过问起铺子里的事情来。

前头郑辉来提过让那一群人在铺子里寄卖首饰,他瞧着八珍坊最近流水不太好,也就应了。

可这群土包子,给脸不要脸,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这种下三滥?

这不光坑钱,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郑辉见他果然一点就着,心中狂喜,哭嚎得更卖力:“千真万确啊世子爷!那帮人狡诈得流脓!想白白借我们八珍坊的名声卖自己的东西,东西卖完了还想赖下这利钱,简直丧良心!”

李璟嫌恶地捂着鼻子,踱到郑辉跟前:“啧!一群腌臜泥腿子,也敢在爷头上动土?反了他们了!”

他越想越气,转身冲着门外吼道:“来人!死哪儿去了!”

亲卫立刻应声而入。

“听着!”李璟双手叉腰,急躁地下令,“给我放话出去!通知城里所有首饰铺、玉器行,谁敢收、敢卖那帮秦州耗子带出来的赃货,就是跟我荣亲王府过不去!小爷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他挠了挠脑袋,又道:“再去那个……各个城门口看看他们跑了没有,给小爷我把那个领头的抓回来!”

命令下得气势汹汹,却透着一股未经深思的草率。

“是!”亲卫领命,快步退下。

郑辉趴在地上,眼看着这火烧到那行人身上,心头巨石落地。

李璟背对着他,胸膛起伏,兀自气咻咻地想着:临安城中谁人不知他的‘小霸王’名号,见了他不恭恭敬敬也得绕着走。这些个不长眼的,竟然敢跟他对着干,不想活了!

亲卫领命而去。

郑辉刚松半口气,眼珠一转,又添一把火:“世子爷。小人想起一事。昨日有个姑娘来铺子,瞧着与那群人熟稔非常,只怕……只怕这卷逃之事,也有她一份怂恿。”

李璟x皱眉:“谁?叫什么?哪家的?”

“听阿昌说,叫……叫孟……孟玉桐!”

“孟玉桐?!”李璟瞬间瞪圆了眼,指着郑辉的鼻子高声问:“那个商户女?!”

郑辉点头,“应当……是吧。”

上次茶肆,他不过是说了这女的两句,表兄竟当众驳斥给他难堪。

一想到这些,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捏紧了拳头,“好啊,一个两个都敢跟小爷我对着干。”

他胸中邪火乱窜,只觉被这群“下等人”联手耍了,“给我看着这女的,看看她要干什么?!小爷我绝不不让她好过!”

郑辉忙不迭答应,“小人这就去盯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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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w?a?n?g?阯?F?a?b?u?页?ī???????ε?n?2?????5?.???????

暮色浸染了杏桃院,天光一寸寸敛去。

晚风拂过檐角,带得院中几株花树簌簌轻响,枝头攒簇的粉白花瓣微微颤动,清浅的香气在渐暗的庭院里若有似无地浮动。

孟玉桐今日几乎踏遍了临安城的大小书肆,终是在掌灯时分寻得了数册往年翰林医官院医籍考核的题目汇编。

她午后已去医官院报了名,七日之后便是考期。

匆匆用过晚饭,在小院中略略走了两圈消食,便急急回房,点亮灯烛,预备将这几册书细细研读,以求有备无患。

暖黄色灯火下,孟玉桐凝神翻阅。书页翻动,沙沙作响。

往年的试题多由现任院使朱直所出,题目中规中矩,皆源于《黄帝内经》、《伤寒论》等典籍,考校的也是常见病症的诊治理法。

若今年仍是这般路数,以她所学,倒也不惧。

指尖抚过泛黄纸页,她心中稍定。

正看得入神,白芷脚步轻快地进来,凑到她耳边,“小姐,老夫人出门了。瞧着方向,是往纪家去的。门房那边听了一耳朵,说是纪家老太爷回来了。”

纪家老太爷纪怀瑾,在临安医药行当里堪称泰斗。

少时便精研岐黄,医术通神,名动一时。

后入主翰林医官院为院使,执掌宫廷诊疗与天下医政数十载,编有《药理》一书,传于天下,功勋卓著,门生遍布。而如今的院使朱直,正是他一手栽培的得意门生。

纪家老太爷其人沉稳睿智,治学严谨近乎苛刻,虽已致仕归家,潜心著书,然其威望犹存。前些日子他外出游历,如今终于归来。

孟玉桐闻言,眼眸倏然一亮,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祖母定是去纪家退亲了!”

她一时再也看不进书上的字句,将书册合上。

吩咐白芷:“快去,叫个机灵的小厮悄悄去大门边上守着,祖母一回来,立刻来报我。”

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到时候再悄悄将吴嬷嬷请来,就说我有事相询。”

白芷应声去了。孟玉桐坐回椅中,却觉心头纷扰难静,复又起身,在并不算宽敞的屋子里来回踱起步子。

烛光将她的身影拉长又缩短,投在墙壁上,显出几分少见的焦躁。

白芷很快回来,见她家小姐这般情状,自己也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小声问道:“小姐,这婚事当真能退成么?”

初时听小姐谋划退婚,她心里还恍恍惚惚,总觉得这等体面的姻缘,哪能说退就退?

再说老夫人那般深沉难测,小姐真能说动她?

如今眼见着老夫人亲自登了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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