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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袁烨,免去其余袁氏子弟的官职,并皆判流放广州,而袁氏妇孺,则视为罪臣家眷跟随前往。

至于袁大家,已为出嫁女,又有抚育太子与永嘉公主之功,并不受此牵连,但皇帝也格外下令,袁大家不可再出含章殿。

只是,有些违背常理的是,皇帝并未收回袁大家代孝穆袁皇后所掌的皇后玺印,倒让人嗅出了些许深意。

这深意多有讳言之处,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即使后位已空悬了十余年,而看起来庾妃也最有希望入主中宫,可皇帝却并无再立后的心思。

说回此番结果,对萧照临与袁氏来说,确为现下最好的结果。

至少,袁璋的哀荣仍存,袁烨的性命亦在,也无其他袁氏子弟直接死于这场残酷的权力博弈之中,而袁大家也不过受了软禁。

在历经如此诸多动荡之后,萧照临终于可以稍有放松。

不过,谢不为却不得不返回谢府,只因再十日后,二月十五那天——

便是谢不为与谢席玉的及冠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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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及冠之礼

纵使朝中争斗再如何诡谲难测, 似乎,都不曾影响到涉政未深的谢楷与诸葛珊夫妇。

早在年节将过之际,谢府上下就已开始准备谢不为与谢席玉的冠礼。

而到二月初五这日,谢不为从东宫回到谢府之时, 府上各种装饰、布置、陈设便已妥当, 只一些侍从奴仆还在忙着外出递送请帖, 府门内外不免往来如织。

也是因此,谢不为所乘的马车也未引起格外的瞩目。

谢不为下了马车,刚好撞见几个奴仆正要驾犊离去, 鬼使神差的, 他竟张口喊住了他们, “你们......要去哪儿?”

几个奴仆赶忙下车行礼, 答道:“回六郎,是要去往城中各府递帖, 邀各族名士在二月十五那日前来府上观礼。”

不知为何, 谢不为脑中突然闪过了一道身影,他下意识开口:“那......”

但才出一字, 他心中便有一凛, 及时抿住了唇, 垂眸之后转言道, “我知道了。”

几个奴仆有些不明所以, 却也并未多言,只对着谢不为再行了一礼过后,便驾犊离开了。

辘辘声远后, 谢不为才回过神来,一抬眼,恰又撞见了谢翊身边的近侍正指挥着两个奴仆往府中搬运一个大箱子。

这个箱子看起来着实有些不一般, 漆朱锁金,贵重异常,与谢翊平日里一贯的俭朴作风大相径庭,便勾起了谢不为的好奇。

他主动上前,凑近了一些问道:“这里头是什么?”

谢翊身边的近侍闻声似有一惊,转身见是谢不为,竟又显得有些为难,支吾了两声过后,才答道:

“是太傅为您准备的及冠礼。”

谢不为双眼一亮,难得将所有繁杂心绪都置之脑后,语调轻快,“及冠礼?都有些什么?”

那近侍见谢不为兴致盎然,倒也不好直接回拒,便道:“太傅现下正在府中,六郎不如随我一同前去。”

谢不为自然说好,谢翊既在,即使不为了心中好奇,只按礼节,他也理应前去问安。

谢翊倒未曾料到谢不为会随他的近侍一同前来,但不过扫了一眼奴仆抬着的箱子,便瞬间明了谢不为此来为何,于是不禁笑道:

“我命他们不许声张,却不想,竟被你撞了个正着,说来,转眼六郎都已长至冠年,怎么还像个娃娃似的.....”说着,抬手虚空点了点谢不为的额头,笑语更甚,“一刻也等不了。”

谢不为在谢翊面前,乐得当回一个孩童,便也顺着谢翊的话,指了指那个箱子,“叔父果然了解我,但既然是送我的礼物,早几日或晚几日让我知晓又有什么关系。”

他清眸一转,再笑着走到了谢翊身侧,对着谢翊歪了歪头,长睫扑簌,“叔父说我说的可对?”

谢翊失笑了声,却也并不出言附和,而是直接示意近侍打开箱子,取出其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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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不为见状倒开始“装模作样”起来,故意背过身去,再抬手捂住了眼,扬声道:“我不偷看,等你们摆好了再叫我。”

这下倒引得屋内众人皆忍俊不禁,氛围更是一派和乐。

一阵窸窣响动过后,近侍悄步上前,对着谢不为的背影躬身道:“六郎,您可以回头看看了。”

谢不为依言撤手回身,但第一眼,便让他当即愣在了原地——

像是看到了一片火烧云。

挂在竹架上的是一领提花暗纹深衣,纹锦十分罕见,是以赤红为底,卷草莲花为纹,一经一纬,都好似用金线织就,即使室内天光稍暗,却丝毫不影响其灿然夺目。

衣缘则是一圈镶云绛罗,泛着微微的光泽,便显得主次有度,既不与纹锦相撞,又衬得整领深衣愈发绚丽,不可逼视。与此同时,还外罩一层藏青薄纱,以添庄重,但在微风飘摇时,薄纱略动,便如鱼鳞鸟羽般浮出了令天光失色的粼粼之光,恍若翱于青空,又恍若游于碧水。

而腰间锦带上还连着一枚鹮鸟玉带钩,钩首、颈部细长,钩身宽而薄,是以凝脂般的白玉制成,无瑕璀璨,莹润含光。除此之外,腰带左右还垂有各式杂佩宫绦,倒真可谓是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近侍见谢不为久久未曾移目,便好心提醒道:“六郎,再往案上看看。”

谢不为眼眸才瞬,再微微侧首看向了一旁紫檀木案,瞳仁之中便又映出了一点青绿。

是一顶青玉莲瓣发冠。

如此形状的玉冠,本并非难得之物,但这顶却有其独特之处,乃于重瓣之上做了镂空,莫名添了几分飘逸,而又于正中花瓣的镂空之处镶嵌了一颗菱形的红宝石,便似点睛一般,让整个玉冠都鲜亮了起来。

而整个玉冠上,还横插着一支碧玉簪,并有两缕长长的水蓝丝绦悬在玉簪两端,澄明淡雅,可以想见戴上后,便似采撷了天上的彩霞流云作饰,纵比神君也远胜。

“如何?可还喜欢?”谢翊和蔼一笑,言语之中亦有欣悦之意。

“此深衣,是预备给你在冠礼上穿着,虽繁杂了些,但既是冠礼,如何隆重也不为过。

至于这玉冠,则是给你平日所用,冠礼过后,便要日日束发正髻,却也不可失了风流,不过,寻常玉冠自配你不足,我便教人专门做了这顶青玉冠,我看啊,才能略略衬出你的风姿一二。”

谢不为终于从莫大的震撼中回神过来,即使他向来从不在意什么衣饰穿着,但如此宛若天宫所做的深衣、玉冠,又如何不教他心神震颤。

更何况,这其中一针一线、一珠一玉早已不仅仅是冰冷的物什,而更是谢翊对他的融融爱护之情。

他的眸中不禁泛出了一层淡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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