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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下。

萧照临一怔,显然没想到谢不为竟会拦他,胸膛起伏甚剧,眼底也浮现了红血丝,但还是勉强保持了语气,未有呵斥,只是语气稍沉,“你也要劝孤以大局为重吗?”

谢不为抿了抿唇,其实,他也认同袁大家的安排,庾氏此次所争之柄有二,一是护驾之功,二是两代国母之位皆空悬已久。

护驾之功尚有贵妃之位可以转圜,可国母之位却并不好安排,有庾妃在,袁氏很难将过继而来的女公子推到如今的皇后之位。

但,东宫女主之位尚在汝南袁氏和萧照临的掌控之中。

只要萧照临娶了袁氏女为太子妃,那汝南袁氏便会有底气强调袁氏为后的旧训,甚至可以顺而巩固萧照临的太子之位。

这实在是为一举两得之事。

至少,现在,谢不为也想不出比这更加轻易且完满的办法了。

况且,他也有小小私心,如果萧照临当真娶了太子妃,以他对萧照临的了解,萧照临是绝不会......委屈他。

到那时,他也不必纠结,在萧照临主动表白心意时该如何拒绝了。

他的犹豫表明了他的态度。

萧照临一瞬诧然,猛地攥住了谢不为的手,黑沉沉的眼眸直要扎入谢不为眼底,似要从中剖出谢不为的心意,语调高扬。

“你当真让我去娶什么太子妃?你应该知道,如果我娶了别人,那我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萧照临的视线太过炽烈,也太过沉重,谢不为下意识撇开了眼,回避了萧照临的目光。

但这却更引得萧照临情绪激动,另手捏住了谢不为的下颌,迫使他转过头来再次看向自己。

眉间如远山崩塌,褶皱深深,“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谢不为却垂下了眼帘,仍是在回避。

原本凝滞的氛围在此刻更是冷如冰,但在冰面之下,却有熊熊之火在燃烧,亟待破冰而出。

谢不为的态度已然很是明显了,可萧照临却没有放弃。

他忽然松开了手,只倾身靠向了谢不为,语调也不再高扬,而是低沉到像是在恳求,但仍是保持了他的骄矜。

“卿卿,只一句话,你当真愿意让我娶什么太子妃吗?”

谢不为心绪紊乱,他能感觉到萧照临在情绪崩溃的边缘,本心而论,他是想劝萧照临听从袁大家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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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又知道,若是他当真说了这句话,萧照临必然会接受不了。

殿外有风而过,树叶“哗哗”。

他突然想起了方才在袁贵妃墓前与他低低絮语的萧照临——萧照临从小到大,究竟有几件事是如了他的意?

甚至,萧照临自己当真愿意成为太子,而让他的母亲不得不以死为他求出一条生路来吗?

谢不为陡然掐住了自己的掌心,一阵刺痛过后,他才恍然惊觉。

刚刚,他竟然也只将萧照临当成了太子,当成了一个政/治工具,而没有考虑到,萧照临也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自己想法、有自己情感的人。

若是他开口让萧照临“以大局为重”,那与当初在含章殿逼他娶永嘉公主的袁大家有何不同?

而当时,萧照临是为他解了围的,那他现在,即使是为了偿还那时的恩情,也不该附和袁大家。

就在萧照临将要失望之际,谢不为忽然睁开了眼,眸中映着门外的青空,显得格外澄澈。

“殿下,我没有任何看法。”

萧照临似乎察觉到了谢不为在一瞬改变的心意,却不敢肯定。

谢不为摇了摇头,是在否定方才的自己。

唇际又牵出了一丝笑意,是为鼓励萧照临,“只盼殿下,从心就好。”

萧照临怔愣在了原地,但旋即,他明白了谢不为的意思,胸中积郁的沉闷陡然像是雨过天晴一般一扫而空。

他想要拥抱谢不为,却被惊呼出声的伏南打断。

“殿下,万万不可任性啊!”

伏南之声已是顿挫,字字都在乞求萧照临能够改变心意,“若是庾氏当真为后,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若是放在方才,萧照临定然会上去给伏南一脚。

但在现在,他却先对着谢不为一笑,再缓步走近了伏南,还俯身虚虚搀扶起了伏南。

“伏将军莫急,孤自有方法可解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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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皇帝晕厥(二更)

三日后, 含章殿中常侍冯介亲领储副仪仗至皇陵,传袁大家之令,迎太子提前回宫,并由羽林军左右扈卫。

为赶行程, 此次仪仗以轻简为主, 由驷马大车为主驾, 加鞭赶往宫城。途上萧照临邀谢不为、冯介同座,是为商议宫中之事。

但,直到跟随萧照临上车之后, 谢不为还是有些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照临暗中捏了捏谢不为的掌心, 是为安抚, 再正身对冯介道:“现下宫中如何了?”

冯介将萧照临对谢不为的亲昵姿态看在眼中, 但不动声色,只恭敬回答萧照临之问, “昨日陛下突然昏厥, 太医院上下急忙为陛下诊治,道是恶月天时不定, 毒邪侵犯, 竟引得陛下许久未犯的喘鸣之症复发, 一时龙体不抵, 才致晕厥。”

“当真是事出突然, 那陛下现在如何了?”

萧照临略微颔首,虽口中说着“突然”,又关心皇帝身体, 但谢不为一点没看出萧照临面上有任何焦急或是关切之色,仿佛这“突然”也尽在其预料之中。

冯介同样沉稳,只道:“还不曾好转醒来。”

萧照临再颔首, “那袁大家召孤回宫之事,可曾遇到什么阻碍?”

冯介垂眉道:“昨夜陛下未醒,诸臣难免议论纷纷,今早袁大家至垂拱殿以皇后玺印宣告召殿下回宫之事,果然遭颍川庾氏为首的一干公卿反对,道殿下乃戴罪之身,又是陛下亲令殿下前往皇陵思过,岂能违逆陛下之意。”

萧照临毫不意外,只淡淡道:“此次反对者都有谁可曾记下了?”

冯介点头,“都记下了。”再续道,“袁大家特意等了诸臣议论尽发,才道,‘天子有恙,国本岂能在外?众卿安的是什么心?莫不是想效仿谯国之贼?’此言一出,垂拱殿内众人皆有惊惧,再不敢阻拦殿下回宫。”

萧照临又是一颔首,神色依旧淡然,“那庾氏是何应对?”

冯介这下言语略有谨慎,抬眉暗睨了一眼萧照临的面色,才道:

“福康殿那头听闻了垂拱殿之事后,便传召豫王、新安王入宫,至紫光殿为陛下侍疾。”

萧照临冷笑一声,未再多说什么。

而谢不为见萧照临对皇帝晕厥之事即不惊也不惧,更无慌乱之色,便想到萧照临对伏南所说的“孤自有方法”,似是领悟了什么,心下一跳,但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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