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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足以证明如今皇帝对陈郡谢氏的看重。

而以萧照临储君身份,若非皇帝首肯,明面上便不便结交内军主帅,若是私下往来,一旦被人发现,也有谋私之嫌。

故,羽林中郎将出现在此处,其实是十分不妥的,也是伏南在见到谢不为后犹豫不肯说出身份的缘故。

显然萧照临和伏南也都对此有所顾虑,所以,两人并未有多少礼节客套,便直述其事。

“臣本不该贸然前来,但情况实在紧急,庾氏又密切控制宫城进出,若非臣以外务为托,甚至也不能踏出宫城半步。”伏南直身未起,所言之事让萧照临面色霎变,凝沉至极。

“昨日端午,陛下领后宫诸妃往虎苑观斗兽,却有熊突然发狂,逃出了兽圈,攀上栏杆往殿上去,直扑御座,众人皆惊走,唯庾妃挡在了陛下身前,不过,在熊近御座之前,便为左右侍卫及时格杀,并未有伤龙体。”

伏南将原委一道,萧照临即刻便明白此事乃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沉声道:“所以颍川庾氏想借此......尊异庾妃?”

伏南颔首,“正是。”

魏朝后宫高位皆有定制,小君之下是为贵妃、四妃及昭仪、婕妤等夫人。

袁皇后、袁贵妃皆已仙逝,如今皇帝后宫之中唯有庾妃一人为尊,若再要行尊异,便只有贵妃及......皇后之位了。

萧照临心中顿有怒气生,“那庾妃是想要那贵妃之位,还是......”

一冷笑,“还是国母之位啊?”

魏朝上下虽皆不重嫡庶,但子亦随母贵,不仅是母族的家族地位,还有母亲的身份。

这也是为何当初袁皇后为保下萧照临,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赐其生母“袁”姓,再封妃位。

而庾妃现有二亲子,豫王及新安王,颍川庾氏此举更深的目的便在于,要以尊庾妃而更尊豫王及新安王。

虽国师指定储君此事本身并不好推翻,但也不是没有过储君“让贤”之事。

早在魏朝未南渡之前,魏朝第三任皇帝武帝的天子之位便是由其兄“让贤”而来。

而颍川庾氏这么多年来所筹谋的,便是这“让贤”之事。

且如今皇帝母族正是颍川庾氏,故,皇帝究竟对庾氏现今所为是何态度也让人难以揣测断定。

甚至,这其中,究竟有没有皇帝本人的意思也未可知。

伏南略有支吾,垂首叹道:“是......国母之位。”

“哗啦”一声,是萧照临一脚踹翻正案的声音,他凌厉的眉目之间尽是汹汹愠气,“他们怎么敢染指母后的位置!”

伏南惊到复伏拜于地,“还请殿下息怒,如今朝议未定,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萧照临微阖了阖眼,“如今情状,汝南袁氏及其戚族恐怕只能拿袁氏为后的旧训出来反对吧。”

伏南再道:“正是,此旧训虽不成文,但自祖皇帝起,便代代相传,从未有过更改,更何况外朝有袁司徒、袁尚书,内宫有袁大家,庾氏图谋终究只是徒劳而已。”

萧照临并不应,而是走到了殿门边,抚着门沿望着外头的朗朗晴空,但只觉心中犹如有阴云笼罩,沉闷不已。

他沉默片刻,再轻言似叹:“若是当真不可更改,那袁大家何故让你来找孤?”

萧照临所言,谢不为倒是刚好了解过,就在李嬷嬷告诉他孝穆袁皇后及袁大家的关系后,他便对袁氏为后之事略有留心。

因着汝南袁氏自南渡以来族中女公子便诡异地减少,到了如今一代,甚至一位女公子都无。

便难免会被有心人故意传言,说是袁氏女与南渡后的国运相冲,担不起国母之运,却不肯相让,所以才有天谴责降,强行让汝南袁氏断了国母之运。

先不说其中恶意是何,但此传言确实与现实相符,虽碍于汝南袁氏之势不敢公然议论,但私下里,不少人已是对此十分确信。

再加上如今皇帝后宫之中虽有袁大家掌含章殿,但终究并非是以国母身份,且东宫至今也未有袁氏女主。

等于说,现已有两代国母之位空悬,这便势必会引起其他士族的觊觎,尤其是,颍川庾氏。

更何况,反观颍川庾氏,虽不为后,但代代出皇妃,甚至是为当今皇帝的母族,而庾妃又向来为皇帝宠爱,另有二子在膝。

旁人皆道,如今庾妃与国母之位不过是只差了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而现在,颍川庾氏便是要为庾妃争来这个名分。

伏南也是沉默,并不敢轻易在萧照临面前言语。

萧照临忽然回身,垂首看着仍是伏跪于地的伏南,“所以,袁大家究竟想让孤做什么?”

伏南本想当即回答,但余光扫过了谢不为之后,便又是有些犹豫。

萧照临拧眉,似有不满,“讲!”

伏南才道:“袁大家......想为殿下定下袁氏太子妃。”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陡然凝滞,萧照临面色彻底黑沉,刚想怒斥,但却为伏南抢白。

“不久前,袁尚书已从戚族中过继了三位女公子,只是碍于近来殿下......公务繁忙,故未曾在殿下面前提及。”

伏南再一拜,言辞恳切,“但现如今,事态紧急,庾氏一直拿捏着后宫及东宫无女主之事不放,后宫并非袁大家可以完全掌控......”

“但,东宫却是尽在她一掌之中,对否?”萧照临冷笑着打断了伏南言语。

伏南想来是受了袁大家交代,对萧照临的冷嘲之语并不意外,只续道:“还请殿下以大局为重。”

再是一瞥站在一旁的谢不为,低声叹道,“此为袁大家教我转达于殿下,袁氏女向来知进退,所求也并非是为良人,不会干涉殿下与......谢大人玩乐。”

谢不为听伏南的语气,想来转达之语是为他本人委婉过,袁大家多半是将他说成了萧照临的男宠,才会专门叫伏南转达此句,是说给萧照临听,也是,说给他听。

而萧照临显然也是清楚,他重重一锤门扉,震得厚重的黄檀木门都颤动不已。

但许是怒极反而让他冷静了下来,他话有轻嗤,“这就是袁大家的全部交代了吗?”

伏南一道“是”,又抬起了头,诚恳地望着萧照临。

“恕臣僭越,即使殿下不愿,但袁大家已在为殿下相看三位女公子,殿下是要成大事者,不必拘泥于一时情爱,更何况,袁大家所说也并非是为责怪殿下,反而是为宽慰。”

他见萧照临不应,略顿之后竟对着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谢不为道:

“臣知晓谢大人与殿下之间定然情谊深厚,但望您也能以大局为重,为殿下考虑,劝劝殿下。”

萧照临闻言作势就要上前去踹伏南,却被谢不为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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