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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弦,好像就断在了此处...
几日没合眼,周吝看着网上疯传的帖子,心惊到手抖,三万多字涉及了星梦的一众高层股东,涉及到了他身后最大的靠山冯部长,更涉及到了,江陵...
里面清清楚楚的描述了江陵这十多年,如何跟星梦的股东常年苟合,如何帮着周吝勾搭上政局上的冯部长,如何成为这大小权贵的入幕之宾。
周吝知道这不是空穴来风,跟股东有肉体来往的是严蘅,被送到冯部长床上的是江昭,帖子里狸猫换太子,把这龌龊勾当都嫁接到了江陵头上。
周吝清楚,这是里应外合,有备而来,步步为江陵,为他设的局。
他看着面前焦急的众人,最后目光放在许新梁皱着眉头的脸上,“发帖子的人找到了没有?”
许新梁摇摇头,“第一时间就查到了,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周吝有些失态,这么多年头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着许新梁吼道,“没毕业的大学生能知道公司这么多内幕?!”
林研眼见控制不住舆论,心急道,“周总,得尽快想个解决的办法,江陵所有的宣传平台都被攻击了。”
“再这么下去,我怕他扛不住...”
周吝深呼吸,不知怎么心脏密密麻麻的疼痛传来,冷静下来,他慢慢道,“林研你去联系舆情集中的几个主流平台,花点钱让他们配合停止舆论扩散,要是不配合就让法务部门去联系。”
林研愣住,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想说什么,周吝又开口,“转发加传播范围广的媒体集中取证,让他们立马删帖,晚一分钟就直接发律师函过去。”
林研顿了会儿,想着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控制舆论,避免发酵下去扯出更多的事,连忙应道,“好。”
他又看向许新梁,“你去官网发声明...”
周吝停下,侧眼看过去外面似乎下起了小雨,那雨势缠绵,江陵的眉眼在雨里渐起渐落,滴答一声,心口都跟着湿了一片,“说...江陵是我的...爱人...”
一阵安静,许新梁错愕地愣在原地,片刻后他感觉自己的口舌都是麻木的,话到嘴里没有底气,好似知道周吝说出口的话,没有转圜的余地。
“不行啊周总...”他脑子一片乱,“那也没法证明江陵跟高层他们没关系...”
周吝冷声打断,眼神坚决地看向他,“谁干的找谁去,什么严衡江昭还是蓝鲸,都给我各顶各的罪,我管你们把谁推出来,反正不能是江陵!”
许新梁没想过事态发展到最后是这个结果,只能低头应道,“好...”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安静,周吝看着“冯部长”三个字,眼皮跳了跳,忍着心里的不安接下了电话,故作轻松,“冯部长,正要约您吃个饭呢。”
“网上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正在解决了。”周吝起身站在窗边,“您放心...”
对面厉声打断了他的话,“解决什么?解决江陵才是最重要的!上面已经给我打电话了,你是等着有人找江陵谈话吗?”
周吝忽然如鲠在喉,“可他没错...”
听见那冷森森的声音传入耳中,“我不想听这些,你赶紧给我把江陵处理了,我再说一遍,别让你们娱乐圈那些脏事影响我的仕途,不然我叫你和星梦上上下下几千号人一块儿搭进去。”
“周吝,懂事点。”
这世界,是个巨大的因果报应,如果当初林家没有把他赶出门,事业上肯帮扶他,他不必靠着别的大山,也不必怕这大山压,这大山倒。
哪怕现在泼天的富贵已然落在头上,可钱买不了权,买不了人心。
周吝颤抖着手握着手机,他做错了,他拿着江陵的路赌一条更宽的路,下赌注的那一刻,江陵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挂掉电话,周吝没有回头,轻声道。
“去...起草解约合同,我去找江陵。”
第86章 笼中雀
“今年也不知道几月份会下雪...”
江陵坐在窗边,十月已经落了满地的枯叶,北京就这点不好,一到了这个季节就一副灰败的迹象,人得跟鸟儿一样南迁,才能保四季如春。
贼宝在他脚边叫了两声,江陵没听到,一只手托着下巴,阿遥就守在他身边,不知道怕什么,可能是知道自己的演员生涯要断了,知道那安生日子要到头了。
听见他说话,阿遥有些激动,蹲在他跟前接着他的话,絮絮叨叨,“你要喜欢雪,咱们去东北跑一趟,我带你去长白山,没准还能赶上初雪呢,就从十月看到五月,等着雪化了咱们再回来...”
英国的雨也是常年下着,阿遥躲在那儿,等着国内的雨停了。
长白山的雪期那么长,他也要他躲在那儿,等着北京的雪化了...
江陵不喜欢这么没年月地等。
他看着窗外天明天暗,然后又一天没说话,看见阿遥心急得偷偷掉眼泪,可他没有张口的欲望。
路峥给他打了个电话,宽慰了他几句又说起《菩萨劫》被佛教人士联名抵制,现在上面要求下架禁播。
路峥不知道他的状况,只是在那里惋惜江陵那几个月的苦白吃了,剧被禁,百川奖也就有名无实了。
又怕他听了这话心里有负担,劝道,等着事情过去,一有机会他还要让《菩萨劫》重新回来的。
江陵却忽然想起那被虐杀的两条狗,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再想起来过,百川奖太重了,落下就砸碎了他的恻隐心,有时荣耀加身让人意乱,哪还记得这里面藏着污纳着垢。
现在想想,为了一部戏杀了两条命,本来就与佛道相悖,出事不过早晚。
江陵特意去网上看了,佛教人士联名请愿下架《菩萨劫》,说江陵心口不净,行为不端,玷污了普悲菩萨。
没冤枉他...
当日他就说过,周吝要他演菩萨,就是存心要折他的寿。
等他看累了,想合上会儿眼的时候,不知道谁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以为你是真菩萨,原来是床上的男菩萨...”
他猛地抬起头,回头时看向阿遥,眼里不可置信,声音有些嘶哑,“你说什么呢,阿遥...”
低头抱着贼宝的阿遥愣住,见他情绪不知为何被击溃,一双眼里都是痛苦,“我什么也没说,你听见什么了...”
知道自己可能又幻听了,江陵那难以自抑的绝望感回拢,他回身抱住膝盖,“对不起...”
谢遥吟就在他身边,可不敢伸手碰他,只能等着人平静下来,然后抬头时又是一阵无期的沉默。
江陵就这样,白日不清醒,夜里不合眼地过了两日,他自己也不知道日历翻到了哪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