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7
年,你做我的替代品,做的还开心吗?”
江陵怔怔地看着他,连抬头的动作都有些僵硬,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问什么。
“周吝是个商人,吝于财啬于心,他能对你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阿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站在江陵身侧,轻声道,“不管真假你要去和周吝问清楚,他的话不能信。”
蓝鲸见有人过来,不再多言,只是临走又回头轻蔑道,“要不是忘不了我,睡十几年也该睡出个名分了。”
等着人走了,阿遥回身蹲在他面前,“江陵,不能信...”
江陵笑了声,他以为周吝不会爱人的,以为他一个商人总把情放在最后,原来也是会的...
可周吝怎么能拿着他慰籍自己的感情...
怎么能拿着他替代另一个人...
怎么能这么轻贱自己...
“我这么多年,到底是在干什么...”
第85章 爱人
周吝见季燕回的最后一面,是在上海的慈云禅寺,住持打来电话说季燕回想见他时,周吝似乎看见上海小院子里的木莲花,结了朵,开了花,院子里种一朵,心头就开一朵。
林宿眠死了以后,他次次去次次都吃闭门羹,他知道活人难免成了死人的罪过,季燕回恨他,要不是去寺庙里清修,大概那家破人亡的恨意早就把活生生的人吞干净了。
他以为,季燕回不会再见他的。
“周先生,尽早动身吧,她等你很久了。”
出门的时候,秋风吹走身上最后的暖意,住持说季燕回肺上得了毛病,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没有好转,昨晚让人把她送回寺庙,说想见见外孙,再辞别菩萨。
她大概觉得自己不好了,没多少日子可耽搁了,从前心里过不去的怨啊恨啊,也该淡去了。
周吝回想着自己那被人怨恨的半生,也想问问季燕回,被林宿眠虐待诅咒,被林苍松扫地出门的自己,到底何错之有。
难道生即错,死即错...
绕过狭长的小径,监院带着周吝去了季燕回的住处,他来过许多次,夜里风凉他吹了多少回也没能进门。
如今那门敞开着,周吝却觉得执着的那点亲情,似乎也只是一段执念,这门开,那门关,本来就是这人间情缘中的局外人。
“阿吝,进来吧...”
周吝在门外顿了几秒,才走进去,季燕回的精气神全无,躺在床上,戴着呼吸机,一应的珠宝玉器全都不戴,身口清净,眼见凋零。
人是明显的消瘦,手腕处只能看到皮包着骨头,都说信佛去俗,连珠宝大商的富态都没了。
周吝看着她这副模样,回头看向监院,“我一年也往你们这儿供奉不少香火...”
听出他话里质问的意思,监院不答,季燕回知道周吝不信这个,什么僧啊佛的都不过万丈金身供养出来的,内心里不尊重,“是我自己吃不下饭...”
门被关上,周吝连外衣都没脱坐在椅子上,不是久待的架势。
她面目慈祥,像从前一样看着他笑,“你也瘦了,工作忙也得好好吃饭。”
周吝不言语,原先想问的话看她的模样也张不了口,只是冷淡道,“我送你去医院,菩萨看不了病...”
季燕回也不责怪他言语里轻视佛祖,气一长一短道,“我以为你不会来...”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ü?ω?e?n??????②????.?c?????则?为?山?寨?佔?点
周吝侧了侧身,不去看她,忍下心底的波澜,缓缓道,“你放心,我会让你颐养天年的。”
季燕回瞧着他无情的模样,眼圈红了红,“对不起孩子,那晚不该把你关在门外,天那么冷...”
周吝发现,人到膏肓时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轻易解开那多少年心里的执拗,他等这话许多年了,不过不是等季燕回的,而是等林宿眠。
等一个死人,再也不说出口的话。
小时候林宿眠就常把他关在门外,他瘦弱皮包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只能由着她像赶狗一样提起扔在门外。
来来往往的人都看他,他饿极了就拉着人要吃的,没人给他就抢,那些原先看着他可怜的也被吓得躲在一边。
他们哪知道,人跟犬一般,饿了会扑食,欲望也更原始。
他们哪知道,这逢人乞食的畜生,出生在那高门大户里。
所以他那会儿就想着,等他有了钱,也要把林宿眠关在门外,让她也为了那一块面包,三两口饭,放下做人的尊严。
可他没有...
大概是时间抹平了那些年遭的罪,以至于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那时抢别人吃的,被人骂“有爷生冇乸教”的羞辱感。
所以等她死了,周吝觉得心里的那口恶气还没出完,可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没再提往事,平淡道,“我接你回北京...”
季燕回摇了摇头,见他靠近慢慢抓住他的手腕,“你还恨她吗?”
知道她问的是谁,周吝没有说话。
人常说爱而不得生怨,怨而不释成恨。
周吝不想承认那恨由爱起,更不想承认人死后爱恨此消彼长,他对那没得到的亲情仍旧渴望。
就像深月寒冬林宿眠怕他在外面冻死,给门开了一条缝,他钻进去,感恩戴德,像个贱骨头。
然后在那零星的记忆里,找爱他的蛛丝马迹。
“日子还长呢,恨她就是恨自己,周吝,别叫她的诅咒成了真...”
周吝想起,林宿眠去世时,江陵对他说的话,当时没听进去,如今反而在心里念念不忘。
“不恨了...”
离开寺庙,送季燕回去医院时,周吝看见庙里香火供奉着的沉香观音像,那神态慈悲愍怀,断世间善恶分明,渡人间痴男怨女。
恍然间,像看见了江陵一般。
回医院的第二日,季燕回忽然急性呼吸衰竭,没抢救过来去世了。
插管前她意识已经有点涣散,瞪大眼睛叫着林宿眠的名字,哭声微弱,断续...
周吝把季燕回送回上海,熟稔地处理完丧事,把她与林宿眠的骨灰盒放在了一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来世做母女的缘分。
他住回了上海的院子,林家人死绝了,就剩他这么一个外孙有继承权。
外面一面传言他苛待死亲妈,气死外公,逼死外婆,就为了这偌大的家产,一面又恭恭敬敬,知道他今日已经成了林家实实在在的掌权人。
周吝白天体面地应付这些人,夜里却合不上眼,看着院子里没人打理败落的木莲花,才后觉,他一直不在意林宿眠那封在血里,藏着命的诅咒,如今看似真要应验了...
夜里想起一阵闷雷,不像下雨的天气,一声一声催着命。
许新梁的电话打过来,语气急切,“周总,出事了。”
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