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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笑着打圆场,“他常年在剧组待着,不太知道公司的事,您见谅。”

魏承名却只是意思着抿了一口,不说见怪,也不说其他。

转头和周吝聊起了公事,“浙江那边我已经派了一批人去调研,政府的人我也见了,谈好了最有利的政策扶持,等着跟银行那边打好招呼,就能开始动工了。”

两人谈论的声音被其他人的闲聊声刚好盖住,可坐在身边的江陵能听到个大概,他不懂生意上的事,听了两句没怎么在意。

周吝早些年就想做房地产了,星梦对赌成功后,他低价在广州和浙江囤了几块地皮,浙江那块地买的时候,前面还是个没开荒的大坑。

周吝大手一挥把那块没人敢要的地皮买了下来。

魏成名当时还劝过周吝别碰那块地,偏远不说,政府近几年也没有什么规划,谁买下砸谁手里,那帮开发商没一个敢碰的。

没想着过了三五年,政府就出资在那个大坑上建了个医院,周围的地皮跟房价一夜之间水涨船高。

魏承名才不得不佩服当初瞧不起的这个外行人,异于常人的敏锐眼光。

谈起生意周吝眼里的醉意散了几分,他毕竟是起步初期,如果没有跟这些地产大亨建立好的合作关系,单靠自己,砸再多的钱都容易走弯路,“政府那边的关系您比我通,剩下的就交给您办了,到时候我叫新梁跟着去学学,您得替我好好教他。”

魏承名看中的不是这一次的合作,不是那几块寸土寸金的地皮,看中的是周吝敢轻易转行的魄力,又有筹谋多年的城府。

“放心,蓝鲸交给你,许新梁你交给我。”

二人对视一笑,碰杯间进行了一场利益交换。

魏承名喝了两杯酒,状似无意地提起了周海成,“你爸这两年还在折腾,在佛山那边开了个家具厂,我念着是老朋友,也照顾些他的生意...”

打量了一眼周吝的眼色,他试探道,“钱上不会亏待他,就是怕累着他...”

周吝的神情看不出什么端倪,彷佛提到的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仇人,更不是什么血肉相连的亲人,“魏叔叔,叫他安心养老吧,别瞎折腾身体了。”

周吝说出的话,里面的情份薄的像一张纸。

魏承名笑容顿了两秒,点了点头,“确实不是该闯的年纪了。”

蓝鲸在有魏承名的场合没什么话语权,只是听了两人的谈话,不由地悄悄看向周吝,就这么酒桌上的三言两语,周海成的生意到头了,后半辈子也到头了。

心里面再崇拜,也架不住心底里觉得可怖。

江陵这边就没那么惬意了,敬酒的头一旦开了就收不住,见周吝没拦着,平时灌不着酒的人都起着哄叫江陵给面子。

这些人,甭管在外身份多体面,举止多得体,揭开皮剥开肉,都是资本豢养出来的骨架子。

靖宇*㊣

容不得人拒绝。

周吝谈事的间隙,分了点神在江陵身上,不管来者在星梦地位多么显贵,江陵都四两拨千斤地推了回去,左一个今天不方便,右一个明天有工作。

傲得跟个孔雀似的,谁在他跟前都低一头的架势。

“江陵,别跟我来这套啊,我可不管你多大的知名度,在我跟前你就是弟弟,哥要跟你喝,你推辞一个试试?”

孙正拍桌子站了起来,周吝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知道江陵推辞不过他去,朝许新梁使了个眼神。

许新梁拦在了人面前,玩笑着把蠢蠢欲动的人挡了回去,“江陵什么酒量咱们自家人谁不知道啊,还真给他灌多了?我替他喝了,都消停消停...”

许新梁的意思大概就是周吝的意思,识趣的笑着坐了回去,可惜孙正是个硬茬,“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就是周吝在我跟前也没这么不给面子过,我们这些年对江陵的照顾谁看不见,我要他敬酒,他躲得了?”

他是这群老人里年纪稍长些的,比周吝大四届的师哥,当初周吝出门创业,光杆司令一个,身后跟着的都是些指着他带着赚钱的青瓜蛋子,孙正是第一个投入资金支持的。

周吝挺尊重他的,江陵也不敢慢待。

许新梁尴尬地笑了两声,孙正这几年脾气见长,有时跟周吝在办公室里也是拍桌子瞪眼的,那边都压着火,他们就更不会招惹他了。

他想低头劝江陵意思一杯的时候,江陵已经端起了满盅的五十年陈酿,抬头饮尽了,“孙总,谢谢您的照顾。”

孙正不知被哪个字眼刺激到,也可能早对江陵有诸多怨气,一口气灌了江陵不少酒。

江陵很给面子,人倒一杯他喝一杯。

周吝已经不大高兴,偏偏灌酒的人没什么眼色,灌人灌到最后,先把自己给灌多了。

借着酒意,坐到江陵旁边搂着他的肩开始忆往昔,“你说你刚来那会儿,长得水灵灵的,跟个瓷娃娃似的,这帮人虽然都念过书,私下里什么浑话不说,但就对着你连个重话都不敢说。”

“今儿他给你做个饭,明儿我给你接回家里住,那会儿我们还说人没结婚呢,孩子先养上了。”

“你又嘴甜,对谁都是哥哥长哥哥短的,哥们儿几个当时拿你亲弟弟一样宠着。”

提起从前的事,满桌的人都不再说话,功成名就之后总想回头看,一面喊苦一面喊甜。

江陵的心某一处忽然变得柔软,他跟星梦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生出来的,是他们曾先给予过,江陵而后都在回报。

否则何至于到了今天,都没曾想过要离开星梦。

喝多后江陵也懒得再说官话,懒得跟人客气,说不上是想笑还是想哭,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记着呢...哥...”

“你记不得了。”搂着他的人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现在名气大了,见了我们哪给过好脸色,你这人没什么良心...”

江陵不愿意跟个醉鬼去论良不良心的话,扯皮到最后也不过是,公说公的理,婆诉婆的苦,没劲得很。

他忽然提高音色,拍了拍桌子,引得人都朝这边看过来,“你忘本了啊,江陵!”

江陵笑了一声,星梦这群人...

明明利来利往,却独拿着感情绑架他一个人。

“老孙你说什么醉话呢,真是喝多了。”

“江陵他喝多了,别理他。”

“喝点酒就口无遮拦的,其实心里边没那意思...”

江陵不动声色把人推开,冷声道,“我的名气塞满的是你的兜,咱们就别提什么良心了...”

许新梁被他这话吓得清醒过来,趁孙正反应过来前,急忙跟两三个人把他搀扶着出了包厢。

江陵像无事发生一般,垂着眼思绪有些放空。

“喝醉了?”

抬头时正对上周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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