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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中忽然没了声音,连身边的人也没了动静,只有窗外细琐的,雨打竹梢的声音,北京的雨下起来急促而频繁,就这么下一夜,估计那几棵竹子很难直得起腰了。

“可是你在叫我的名字...”

下过一阵急雨,窗外终于渐渐消停,江陵睁开眼,他看不清,但感觉得到二人此刻眼神交汇,猜测周吝也在低头看他。

江陵睡觉一直都很安静,呼吸声也很浅,睡在一旁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他睡相也很好,有时周吝抱着他从天黑到天亮,人在怀里都是一个姿势。

这是他睡得最不安稳的一次,虽然动作很轻,周吝还是感觉得到身旁的人辗转反侧,像是没睡着,但细听还有浅声的哼吟。

像是在说什么。

没办法,为了安抚不安稳的人,他只能轻轻拍着江陵,凑近以后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周吝...周吝...”

梦里有他。

周吝伸手就摸到了江陵额间的冷汗,凉意蔓延到指尖,“什么噩梦,很害怕吗?”

江陵还没清醒,迷迷糊糊间分不太清今夕何年,梦里梦外,“有点,感觉自己再梦下去就醒不过来了…”

周吝不知道,他在愁什么。

明明是个聪明人,可是总也不肯放过自己。

“江陵,你要什么要跟我说,你不说我猜不到。”

江陵觉得很奇怪,好像他们都很喜欢问他想要什么。

爸妈就总是问他,江陵啊,你到底想要什么,爸爸妈妈不能总去猜你的心思。

他们就他这一个孩子,却连他想要什么也不知道。

后来,周吝跟他说的最多的话也是,江陵,你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

能要什么呢...

不过想要他们爱他,就像他爱他们一样。

好像有点难。

江陵想说点什么,对于提出需求这件事他太不擅长,宁平安说得对,他总是不合时宜地要自己这张脸面。

他怕周吝拒绝。

更害怕周吝一点情面都不讲。

“台词我还没忘,《断事官》能给我吗?”

他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周吝连呼吸的起伏都能牵动着他的情绪,反正就这最后一次。

不同意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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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提了。

“嗯。”

雨声渐渐变小,催动着人的睡意,周吝还坐在原处,轻声道,“放心睡吧,天亮了我叫你。”

第55章 泛泛之辈

“魏总一会儿就带着蓝鲸过来。”许新梁看见周吝桌子上的白掌落了枯叶,办公室里的绿植都是周吝自己动手打理的,他喜欢花花草草,养了这么久叶子都不见泛黄过。

许新梁上前把枯叶子攒在手里,白掌不是娇气的绿植,看来周吝有些日子没管了,“还是要找个人来专门打理它们。”

许新梁浇了些水,忖度不好量渗到了桌面上,他急忙拿着纸巾擦干净。

周吝抬头,看着许新梁为了一盆不值钱的花奔忙,他高学历出身又一直跟着自己,这些年周吝对他也算是极度宽容,但许新梁这人有分寸得很,不自傲也不玩权,帮着周吝上下周旋都很妥帖。

周吝看人眼光不错,但他不赌人性,许新梁是真心臣服还是心里藏奸都不重要,能力只要在这里,周吝不怕他有野心,“地产投资以后你去跟,魏承名那儿你去周旋,不懂的问我。”

许新梁顿住手上的动作,欣喜没有摆在脸上,周吝为做地产投资铺了很多年的路,借魏承名力打力也见了成效,如今交给他,就像是现成的饭塞他嘴里,他面上看着仍旧是宠辱不惊,“好,交给我你放心。”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你,十五留给江陵。”周吝靠在椅子上,细想了许久做出的股份分配,落笔不疑地签了字,“你别心理不平衡,话语权归你,我给他留点养老钱。”

周吝对江陵大方他知道,但许新梁以为再大方也不过是出点嫖资,地产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够江陵后半辈子什么也不做,安心躺平了,即便日后他不想演戏了都足以衣食无忧。

领会了周吝的意思,他开口道,“放心哥,我在一天,江陵的股份就没人敢惦记。”

“嗯。”

周吝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着要替江陵打算打算了。

像江陵这样没有家底但道德感强的人,从进社会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扮演着被剥削者的身份。

过分遵守着社会的秩序,父母照着课本里教出来的孝悌忠信,其实最终三五代都在延续走着牛马的命途。

娱乐圈不见得比外面好,甚至吃起这号人连骨头都不吐。

江陵是理想主义,他打心底里不愿意承认,人不可能端起一碗饭吃一辈子,他也不可能演戏演到死,就连星梦,都不可能一直站在受利端,长盛不衰。

周吝也想过各人各命,他不替自己打算,旁人也没必要多费心力。

可江陵跟他的时候才十八九岁,一转眼十多年了,于情于理周吝不愿意薄待他。

给的太少无济于事,给的太多又怕人患不均,思来想去许新梁就成了最好的人选。

收拾好桌面,许新梁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准备出去接魏承名,想到了什么站定脚步,“林老先生前段时间让人从上海带了几件翡翠过来,不是工作需要,说是私赠给江陵的,我看着价格不菲先收到公司的保险柜里了,要不要退回去?”

“主要是怕江陵不收,驳了那边的面子。”

林苍松前段时间进了趟医院,年纪大了身上有些基础病也难免,但他总觉得自己活到头了,更加心急周吝的婚事。

他不做那抱外孙的美梦,即便两个人都没法担负人类配种繁衍的使命,他也不管了。

林苍松这一生因为愧对女儿而无法活得坦荡,一心想着要在周吝身上找补回来,要是死前见不着周吝成家,他估计合不上这个眼。

所以才三番五次,也不管江陵之前说话有多冒犯,就那么尽力讨好。

许新梁也摸准了他要是给江陵送过去,江陵就能原封不动的再退回来。

“留着吧,他喜欢那些玩意儿。”

周吝想起林苍松住院时,自己还没到床边围了一群外三路的叔叔伯伯,盯着林家那滔天财产的人不少,“浮生没有着落前,你以我的名义和那边多来往。”

“好,逢年过节的礼物我都会提前准备好。”

蓝鲸是跟在魏承名身后进来的,周吝正在和人通电话,抬眼瞧见两人进来,眼神示意许新梁带着人先去茶桌上。

周吝就算不喜欢魏承名也不会摆在明面上,看样子这电话很重要。

魏承名却觉得周吝是刻意怠慢,尤其周吝还是他从小见着长大的小辈儿,心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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