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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江陵只能哄着她,说一闲下来就回去。
但这日子无期,他懂事以来也是和个空房子作伴,知道个中滋味,当然也清楚孙拂清是真的耐不住那种冷清才哭诉。
江陵觉得心里有所亏欠,但工作性质就是这样,也实在没有余力去改变。
周吝不至于丧良心到让江陵全年无休,但他很忙,叫江陵回西山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说去关心他的工作行程。
所以只能任由宁平安去安排。
江陵也不是吹枕边风抱怨的人,何况两个人能碰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宁平安没能如愿给江陵接综艺。
周吝不松口他没辙,他发现要是江陵不顺从,上面能压他的人除了周吝找不出第二个。
宁平安来得晚,他不知道几年前江陵在公司的地位其实更高,他虽然没有管理层的职位,但却是除了周吝外,整个公司话语权最多的人。
否则江昭当初走投无路的时候也不会转头去求江陵。
许新梁贵为副总,在商场上早学会见高踩低,但对江陵十年如一日的客气。
只是星梦上市后各级管理层越来越规范,交情再好越不过一个权字,江陵这两年又被高层打压得狠,他在玩弄权势上更是没什么天赋。
自然也就无形被人踢出局,所剩不多的话语权勉强只能保得了自己不做违背原则的事。
“Maries的代言被人抢了。”
江陵到了两点才落地,宁平安一开机得了消息就告诉了江陵。
没等江陵有所反应,他就皱着眉头给温岭打了个电话,心里头把人全家骂了个遍,接上电话语气立马放软,“温总你好,我刚下飞机,这个时间没打扰你吧?”
江陵让司机把车窗关上,靠在椅背上想在路上补个觉,他一点也不在乎Maries的代言能不能拿下,就像不在乎自己为了这个代言在国内国外奔波了多少趟。
“我得了内部消息,说Maries中国区的代言已经谈定了,所以赶紧打个电话问问你看看是不是个谣传。”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宁平安的神情慢慢变得不解和惊讶,甚至侧头看了江陵一眼,“这事...我们没得到通知。”
“好,我打电话问问周总。”
挂了电话,宁平安看了看现在的时间不太适合跟周吝通电话,他沉默了许久,看着身旁已经合眼的人,沉声道,“Maries的代言周总替蓝鲸谈下了,这他妈耍我们玩呢?”
身旁的人终于睁开眼,温岭当初口口声声说没成绩怕说服不了英国佬,转头就签了个初出无名的人,当初那些苛刻的条件忽然变成了一纸废话。
江陵不明白宁平安怎么这么大反应,他应该更知道有许多规则,只是在为够不到权贵的人处处设限。
何况周吝是分蛋糕的人,分多分少还是不分,一念之间罢了。
宁平安回内地,就是等着靠把江陵推到顶流,完成扶摇九万里的野心,Maries是江陵商业价值直升的捷径,他当然不肯就这么平白无故地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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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深知江陵和周吝那层隐秘关系,就算不讲情份,身体在交易就在。
“江陵,不然你去找周总问问,万一合约还没签,你就还有戏。”
不想去。
因为去了没用。
江陵不是不想为自己争取什么,而是知道逢争必输。
楚伯琮的角色丢了,是因为他们两个之间有了嫌隙,江陵不服软,周吝怀疑他有了二心。
这是有余地的,表表忠心,两句软话,没准周吝手下还能留有情份。
但这次不一样。
能顺从的已经顺从,能忍让的也已经忍让。
工作以外,也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跟周吝硬碰硬。
要是这样,还争不下一个代言只能说明这代言给了蓝鲸能换回比江陵更大的投资回报。
这是利益衡量过的,最不可撼动。
江陵没说话,小杨见他一副不愿意搭理人的样子,又怕宁平安在车上发作,回头笑着道,“宁老师,让江陵睡会儿吧,一晚上都没合眼了。”
宁平安对江陵这不求上进的性格已经积怨许久,“他没睡我睡了吗?但凡替自己争取争取,也不至于马上就要到手的代言都能丢了!”
小杨最烦宁平安有事没事跟教育孙子一样教育人,正想开口,就听见一直不作声的人淡淡开口,“宁老师,你把床上这层关系想得太无所不能了。”
江陵夜里睡不着觉,好不容易有了两天空闲时间,白天补了一天的觉,到了晚上当然就没什么睡意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闭上眼睛,屋里总多出来许多窸窣的声音,吵得人整夜难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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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吝的电话就是这会儿打进来的,江陵翻来覆去正烦躁,看见周吝的电话,人像没脾气似的坐起来按了接听键。
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人不知道在哪儿。
周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听上去喝了点酒,但不至于醉,声音听上去懒懒的,“睡了吗?”
江陵算了算这会儿回西山,到了就将近两点了,他现在是沾了床清醒,但离了床又犯困,大晚上的开车也危险。
可电话都接了,没想好推诿的理由,只能应道,“还没。”
“我让人去接你。”
江陵犹豫着想推脱,人实在是没什么精神,就听见周吝笑道,“路峥在我跟前,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听见路峥的名字,江陵眼眸稍亮一瞬,路峥不喜欢流量明星圈里人公知,尤其是在圈子里混迹许多年的,赵成原先试着替江陵谈过他的戏,人没见着,履历压根送不进去。
网上曾调侃,路峥的戏走的是公务员录取的路子,淘汰掉的都是底子不干不净的演员。
所以外面人虽然各个眼红从路峥手底下一朝翻身的人,但没人敢冒着被外界猜忌的风险去试戏。
江陵也不敢。
这些年最沉得下心来的时候都没敢试过路峥的戏。
所以二人连点头之交都没有过。
“好。”
周吝擅长一个巴掌一颗甜枣,叫江陵有些患得患失,怕路峥瞧不上自己,更怕谈成的戏最后又要被迫拱手让人。
车停到潘昱的茶馆这里,江陵愣了一瞬,竟然有些想不起来上一回来潘老板这里是什么时候了,没了无事忙的命,也就踏不进这闲散富贵地了。
况且,应当是见不着潘昱了。
前段日子听说潘老板的父亲生病住院了,他大哥抽不开身回来,家里冗杂的亲友关系,公司里上下的利益连带就落到他一个人的肩上,不见得还有时间像之前一样在茶馆里安家。
可能潘老板真的无暇看顾这里了,坐在院子里唱评弹的姑娘也不见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