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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这一道微弱的响声着。
理智告诉他,宁平安所作所为没有一点不是为了星梦的得失,可新账旧账扎堆算,就容易冲破理智。
周吝不管饭桌上有没有长辈,冷声道,“谈资源需要带着艺人上酒桌,我要经纪人做什么?”
宁平安做了这么多年的经纪人,冷不丁被人骂在脸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绿,看着很是精彩,到最后他也没敢出声反驳。
周吝拿起筷子,看了眼江陵,“吃饭。”
江陵在一旁并不言语也不得意,反正就算东风压倒西风,自己说了也不算。
他轻叹了口气,周吝当初说给他绝对的自由,到现在,竟然连吃喝上都做不了自己的主。
真是信了他的鬼话了。
第50章 你想拿我补偿他
周吝没什么胃口,夹了两筷子红烧肉尝了尝,就坐在一旁剥虾,然后在众人注视下把剥好的虾仁放在江陵的碗碟里,一个剥得顺手,一个吃得也自然。
季燕回和林苍松对视着看了一眼,讶异之下,看两人感情这样水到渠成甚感欣慰。
江陵没觉出来丝毫的暧昧,他和周吝都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早些年工作没那么忙的时候,他们也常在一起吃饭,周吝大他几岁习惯了饭桌上多照顾着点他。
年长者的本能罢了,和爱不爱的扯不上关系。
宁平安再迟钝也看得出来二人之间非比常人的关系,在一旁不作声,他见怪不怪,更不怕周吝因为自己待江陵严苛就心生不满。
圈里面这种皮肉关系不在少数,可没一个越得过钱权利益。
周吝在投资业上有点石成金的本事不假,可要光靠着那点投资的眼光,不等成熟,在星梦初露锋芒的时候就会立马被巨浪滔天的资本吞没。
那节骨眼上他敢拿着江陵的前途在赌桌上破釜沉舟,要说他是沉溺儿女情长的人,宁平安不信。
富贵至极的人难免贪恋温柔乡风花月,可总没听说过,有哪个生意人会在情字上栽跟头。
不过就是人长得如花似玉,还有那几年的陪伴过来的旧情,江陵性格冷清但好在识相,只要不触及利益,周吝多疼他点不是什么奇事。
所以宁平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去管今晚江陵是不是稍稍放纵了些。
阿姨从厨房端出来一碗虾仁白粥,放到了江陵面前,“先生和太太吃饭都清淡,也不知道你们北方人吃不吃得惯。”
“吃得惯,谢谢阿姨。”
江陵口味也不清淡,但胃病最重要的就是忌口,所以逼着自己戒掉了那些重油重盐的东西,时间长了,吃着也还好。
阿姨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鲜少和北方人打交道,最多的就是林苍松身边那些生意伙伴,一个个长得赛葱一般的高,笑得也爽朗,做事也不拘。
江陵不像是北方人,做事慢条斯理,说话又轻声细语,但性格并不软弱,第一次来丝毫不露怯,所以她看着也很喜欢。
“这孩子吃饭真秀气。”阿姨侧眸盯着江陵看了许久,抬头笑道,“我忽然想起阿吝第一次来的时候,吃饭狼吞虎咽的,也不夹别的菜就只吃面前那盘红烧肉,一大盘的肉被他一个人吃了个精光。”
大概是想起那副场面太好笑,阿姨笑着笑着就顺手拍了一下周吝的肩,“你那会儿也不知道用公筷,拿着自己的筷子就去夹了,你外公好这口但爱干净,愣是一口都没吃。”
林苍松和季燕回似乎也想起了周吝儿时头一次来这儿的趣事,跟着笑了起来,院子里的笑声传了出去,不经意间听去的人还以为里面正享受子孙满堂的天伦之乐。
宁平安抬眼悄悄去打量周吝的脸色,坐在一旁的江陵觉得碗里的粥也难以下咽,顿住动作,侧眼看着周吝。
他没笑,也没生气,手里还在剥着早就剔净的虾仁,看江陵满脸担忧,温声道,“吃你的,看我干什么。”
周吝能忍受林家保姆不刻意为之,却骨子里带着的轻视,不是因为他为人大度,而是不值得为此翻脸。
他盯着林苍松半辈子攒下来诺大的家业,因为个保姆不痛不痒的调侃就坐不住,他十八岁的时候就没这样的少年气性了。
江陵看着餐桌上的那盘红烧肉,周吝别的菜很少吃,唯独多夹了几筷子的红烧肉,大概年少时很难吃得到,所以在外公家吃了一次,那味道就刻在心里了。
他拿着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儿红烧肉放在周吝的碗里,不轻不重道,“是我们不讲究了,还以为一家人用不着公筷呢。”
江陵不是护着周吝,是护着那个十多岁才刚见世面,分明瞧着什么都稀奇,看着什么都好吃,但在亲人跟前仍然不敢造次,只敢夹自己面前菜的小朋友。
没什么情绪的人也忍不住动容,周吝一念万金,轻松捏着多少人的职业命脉,没想到还能有一天有人站到前面去,为自己出头。
临走前林苍松把江陵叫到了书房,说是有话要交待,如果说江陵之前对林家知之甚少,谈不上有什么偏见,那今晚这顿有口无心的家宴,让江陵有些怀疑,假如周吝没走上商途,只是朝九晚五不起眼的打工族,林苍松一家还会不会急着找回外孙。
就像当初林宿眠误入歧路不是没救,但林苍松连父亲教育的职责都没尽到,就急着撵走了女儿,当真是一时气糊涂了吗?
这样讲究显赫的大家族,任由一个保姆在饭桌上出言不尊重,是真的当周吝是一家人吗?
显然不是。
找回周吝,只是因为他如今的身家地位配得上做林家的外孙。
林苍松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珠宝箱子,他爱翡翠如命,收藏了不少顶级的货色,没想着让这些好东西在市场上流通,顶多是传给后代接着当作藏品。
林苍松坐在椅子上,随意地打量了江陵一眼,“我不跟你绕弯子了,我和周吝的外婆都很满意你,既然他喜欢男人,我们也不苛求他的另一半一定要生育后代。”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周吝从小没跟着我们长大,他爸妈也没怎么善待他,所以我和他外婆急着想要他结婚,希望他找到一个敬爱他的另一半,逢年过节你们能一起回来陪我们两个人吃顿饭,等我们年纪到了,给我们养老送终就好。”
他把珠宝箱子推到江陵面前,“结婚后,你要是想接着演戏我这儿有的是资源,无非就是拿钱供着你在娱乐圈里玩玩。”
他随手从里面拿出一件,就像当初第一见面从首饰箱里随意挑了一件翡翠吊坠一样的财大气粗,“要是不想工作,你就回上海替周吝尽尽孝,这箱子里我藏的翡翠你想挑哪件挑哪件。”
江陵觉得自己的身价还真是高得离谱,谁家的一纸结婚证能换这一箱子连城的宝贝。
沾了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