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5


清爽了,好喝得不得了,你们快尝尝。”

江陵胃里正不舒服,想着喝点热汤缓缓,没想到他尝了一勺就蹙起了眉头,林家人吃饭清淡,这骨头汤一点佐料味道都没有,碗上飘着的一层油脂差点让江陵忍不住吐出来。

一抬头,季燕回正含着笑看着他,“觉得味道怎么样?”

江陵原本就是个不爱拂人面子的人,何况对面坐着的是周吝的外婆,只能忍下不适笑道,“很好喝。”

季燕回听着这话很满意,“喝完再叫阿姨给你添一碗。”

左右就是一碗汤,又不是砒霜毒药,江陵不相信一口气喝完还能把自己毒死不成,刚准备硬着头皮喝,忽然一只手把他面前的碗端走。

周吝瞧他上断头台一样的架势就知道这汤不合他胃口,端过以后倒在了自己的碗里,抬头解释道,“外婆,他胃不好,医生说这几天不能碰油腥。”

季燕回看着周吝在人前毫不避讳的亲密举动,不由抬眼打量了江陵一眼,林家上上下下,外亲的叔伯舅父,院里的保姆阿姨,都说周吝连自己的亲爹亲妈也能十多年不联系,可见生下来就是个硬心肠,没心肝的人。

她也知道,他嘴上外公外婆叫得亲,心里面从没拿他们当过亲人。

季燕回没怪过他,从小没得到过善待的孩子,她从不指望他能多有人情味,也已经做好了即便弥补予他全部的疼爱,也会白费心力,得之无偿的准备。

可现在她觉得,也许人心都是肉做的,看上去再不近人情的人,未必就真的不讲情份。

想到这儿,季燕回看江陵更喜欢了几分,听他不能吃油腥,急忙道,“怎么不早说,有胃病不好硬喝的。”

转头吩咐了一句,“阿姨,你去熬些白粥,里面放些虾仁来,不然喝着没滋没味的。”

江陵其实习惯不在饭桌上挑剔,喜欢多吃两口,不喜欢就少吃两口,在自己家也不可能有这种觉得饭桌上的饭菜不合胃口,立马就去重做的待遇。

头一次上人家里作客,被重视到这种程度,不觉得受宠若惊那是假的。

但江陵一开口,语气总是把人的热情泼凉一半,“林太太,不用麻烦。”

听江陵这么称呼她,季燕回愣了几秒,听着虽然客气尊重没什么可挑剔的,她也不习惯第一次见的外人对自己称呼太亲昵,可就是觉得坐在面前的是两个冰窟窿。

也不知道,都是冷冰冰没温度的人,怎么在一起抱团取暖的。

其实江陵也对她的称呼纠结了很久,他们那边的习惯就是跟着周吝叫外婆,隔一代的长辈跟着叫也没什么意思,但他不想一个称呼惹得人不高兴,叫周吝以为自己真有登堂入室的念头。

“江陵,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布?页?不?是??????ù???é?n??????????????c?????则?为?山?寨?佔?点

他和林苍松虽然见了两次面,除却和周吝这层不明不白的关系,实在到不了聊这些私事的关系。

换做别人,江陵可能会冷脸下了人的面子,林苍松不能。

“小县城里普通的工薪阶层。”

林苍松猜得出江陵的出身一般,从周吝父亲的身上已经吃了门不当户不对的亏,要不是外孙喜欢,他不能同意周吝跟个小县城里出来的男人结婚。

“江陵,你没事就来家里陪我坐坐,阿吝这些年忙得不见人影,你回来就当替他看看我们了。”

江陵不喜欢林苍松话里命令的口吻,仿佛笃定代言一签,只要有了商业上的牵绊,江陵就任他们拿捏了,原先的礼貌客套不装也罢。

“好...”

“外公,我一年都见不了他几面。”周吝夹了一筷子空心菜放到了江陵的碗里,他甚至没抬眼看林苍松,替江陵一口回绝道,“您折腾他做什么,往后我多回来陪您...”

林苍松明显因周吝不顾外人在场的顶撞而不悦,却没办法开口训斥心有亏欠的人,只能蹙着眉头不说话。

“他们工作都忙,非要孩子们回来做什么?”季燕回忙在中间两边周旋,想起江陵一晚上没吃一点垫肚子的东西,就把面前的青团端到江陵跟前,“阿姨一大早出去买的青团,你尝尝阿陵。”

江陵盯着这几块儿青团很久了,吃了一晚上的空心菜,嘴里发涩,谢过季燕回后刚准备伸筷子夹一块儿尝尝,就听见一旁的宁平安提醒似地咳了一声。

江陵的动作顿住,周吝有些不满地侧头看向宁平安。

宁平安解释道,“太太,江陵马上要进组了,我已经断了他的晚饭了,青团更不能吃了。”

说完,回头瞪了江陵一眼,“江陵,艺人要自制一点。”

贺导对艺人的身材管理相当严格,宁平安跟贺导保证江陵在试镜前再瘦十斤,他基数本来就小,最近为了养胃只能膳补,宁平安看着江陵不降反增的体重,立马断了他的晚饭。

他也没有硬要求江陵,只说贺导那里就这一次机会,要是搞砸了自己承担后果就好。

江陵感觉自己已经成了宁平安手里,扯线即动的人偶,他比周吝还晓得什么话最好拿捏自己。

江陵一言不发,收回动作。

季燕回一听江陵不能吃晚饭,立马心疼得瞧着他,她也知道做演员的哪个不是瘦成一把骨头,可江陵本来就清瘦,做了这行连吃饭都受限制,也不知道他爸爸妈妈看了得心疼成什么样子。

她这一辈子就生过一个小孩还十几年见不到人,看见小辈儿都觉得亲近,何况江陵还跟自己的外孙有那一层关系,不自觉心里难受,“哦哟,人都瘦成什么样子啦还控制饮食?这么下去身体受得了?”

说着看向周吝,“阿吝,可不许这么糟蹋人的身体。”

周吝倒是从没有要求过江陵控制饮食,他在这个上面其实相当纵容,以前赵成在的时候没少惯着江陵给他买那些热量高的蛋糕点心。

就算是在周吝这里,知道他喜欢吃油条豆浆,周吝也没少买过一次。

江陵端起茶水喝了两口,喝过酒的胃直往上反酸水,宁平安不把他的身体当回事,他自己都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其实在圈子里活下去的方式很简单,别把自己当人,就当成水上浮萍,随人拨弄到南或是北,飘在哪里算哪里,这样最自在。

一旦反抗,蚍蜉撼树,谁有这么多的精力。

周吝看见江陵放下的筷子,眼神渐渐晦暗不明,他说话时总没什么起伏,听起来像是随口嘱咐一句,“他想吃什么吃什么,不用管他。”

宁平安也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但在艺人的培养的规划上,他绝对坚持自己的那一套,“不管不行,贺导那边要求很严,江陵一松懈就有别人顶替上了...”

江陵听到“嗒”的一声,周吝把筷子轻轻放在碟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那点负面的情绪全都不动声色地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