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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周吝擦干净手起身去开门。
西山这边只有几个钟点工偶尔来打扫做饭,其余的事多半是两个人亲力亲为。
周吝笑着打开门,“孔老师,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孔祥冀看了眼坐在院子里的江陵,他年岁也不算太大,可思想仍停留在古板的那一套上,早就猜测江陵靠着不正当手段拿下了新戏的主演,如今看见这场景像证实了一样不由得皱起眉头。
“周总,我来跟你谈谈剧本的事。”
他平日里自命清高不愿意和商人打交道,周吝最不在意的就是这些做文化的偏见,搞学问的假清高,就想看看他们怎么说着视金钱如粪土,又怎么被迫向权贵卖笑。
他屋里面有个真清高的人,还怕看不出来假清高的人是怎样一副嘴脸吗?
“不等你提,我也打算要找你谈这事儿了。”
周吝请人进来,二人路过江陵的时候,坐在那儿的人连头都不再抬。
“江陵,孔老师来了。”
两个人的恩怨可不是莺莺小姐和张生到底是苟合还是天作之合生起,孔祥冀不喜欢江陵与什么事都无关,单纯第一眼就瞧着不顺心。
但江陵不喜欢孔祥冀,还要从他饭局上曾放言说阿遥是三流的演技,末等的戏子,江陵那次直接摔了碗筷,回过头借他的话说孔祥冀是三流的文笔,末等的写手。
二人因这嘴上的一仗结怨至今。
最让江陵恶心的事,孔祥冀甚至没有看过阿遥的作品,只是因为活动上有过见过一次,回来就说看不上阿遥乖张放浪,才断言这样的人即便演戏也是台上小丑博观众一笑的货色。
孔祥冀看人做事如此主观,其实不过是一直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井底青蛙一般认知浅薄还不自知。
这样的人,别说是一个金牌编剧,就算真是什么文学大家,江陵也懒得看一眼。
周吝好笑江陵不想给人脸的时候,是一点面子上的功夫都不做,只能假意嗔怪了一句,“没礼貌。”
然后转头赔笑道,“回头我好好说说他,咱们进去吧。”
江陵猜测这次孔祥冀恐怕要白跑一趟了,因为前几日他看了一点张桥的剧本,如果孔祥冀在历史文化上的造诣略胜一筹,那么张桥就胜在不仅对市场敏锐度颇高,还能做到既迎合观众又下笔不俗。
孔祥冀被关了几个月,殊不知山还是那座山,种树人的已经易主了。
果然人走的时候一脸吃瘪却又无处发作的神情。
周吝轻松打发了人,走到江陵身后伸手撩着他的下巴,笑道,“怎么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呢?”
江陵放下手里的剧本,两个人聊了挺久,这会儿天已经见黑,那会儿没在意,也不知道周吝什么时候给他打开了院子里的灯,“不喜欢他。”
“我知道。”周吝知道江陵不是拜高踩低的人,当然也不会因为孔祥冀出了事不如从前而瞧不上他,但还是嘱咐道,“不喜欢往后可以少来往,他这样的人最好脸面你还偏偏下他的面子,叫他记恨上往后要是给你使绊子,你怎么办?”
江陵侧头,“随他。”
“啧。”周吝微眯着眼,有时他也拿江陵没什么办法,教了他这么多年好恶不形于色,瞧着也是学不会了,无奈道,“赵成还说你好脾气,哪儿好了?”
看样子周吝是真不打算让孔祥冀担当重任了,不然多少也不会默许江陵这样行事。
周吝临时有事去了英国,江陵一个人在西山待着莫名觉得百无聊赖,这儿有些大,一个人住着总显得屋子空荡荡的。
进组的日子也近了,江陵干脆搬了回去。
一进屋就发现客厅的灯开着,玄关处多了双自己没买过的鞋,江陵这儿的指纹除了赵成和周吝也没录过别人的,这两个人也不会不知会自己就过来。
正觉得不对准备关上门报警的时候,阿遥忽然端着一个杯子从客房出来,两个人都很惊讶,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
江陵这才想起来自己给过他家里的钥匙,当初阿遥还在星梦的时候,偶尔会来这里住两天。
江陵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等着对面的人自己说,可是他只闷着头喝水,半天都没吭一声。
阿遥的状态不太好,人看着并无什么不妥,只是平时真遇见什么事都不用江陵开口,他自己就憋不住。
可现在他全程低着头,竟然肉眼可见有了几分颓败之气,一点都不像往日那样招摇。
亚/亚整
“我懒得审你,你自己说。”
人终于肯抬起头,不日前还扬言就算让别人不好过自己也不能委屈自己的人,红着眼眶道,“我要退圈。”
江陵愣住,想过他可能是和秦未寄闹别扭,再或者什么网上的风言风语总有几句传进耳里难以接受,但他想不到什么地步才能说出要退圈这样的话,正因为语气十分坚决,江陵才觉得心惊。
“为什么?”
他侧过头,话说得言不由衷,“当初就是因为急着要钱才进了圈子,我妈也不在了我留这儿干什么?”
阿遥要是提起自己的妈妈,那事情就并不是与谁争吵两句那样简单,江陵起身准备给秦未寄打个电话,坐着的人突然拉住他的衣角,“我就在你这儿住几天,不常住...”
讲道理,江陵也不是做什么事都能时刻保持客观的人,他以为起码在人与人的相处上他还做得到公道两个字,但阿遥这样的状态叫他心里途生一口气。
就算在星梦万般不由己的时候,他都没见过阿遥说话这么小心过。
“钥匙在你手里,你住多久你自己说了算。”
阿遥在北京一直没有买房子,在星梦的那几年被压榨得厉害,手里面几乎没什么存款,如今结婚了他也更不用忧虑怎么在北京落地生根,唯一不好的,就是和秦未寄吵架了除了酒店就没地方去了。
“但你既然来了,话我都要问清楚。”江陵看他这副样子生气,并不像平日一样耐心哄他,“为什么不回家?又为什么要退圈?”
谢遥吟侧过头,又一副拒不回答的态度。
“你不说我只能去问秦未寄了。”江陵冷声道,“我不是断官司的人,不管谁的对错我都会偏向你,要是连我也不说你还准备去跟谁说?”
他和阿遥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没朋友,打麻将要是不找经纪人凑数都很难凑齐人的那种,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善交际又面冷寡言没朋友太正常了,但阿遥是同谁也能聊上两句的性子,到了今天就他这一个交心的朋友,也实属奇怪。
可能只愿意动动嘴皮子,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过多经营其他感情上。
所以赵成总说,他们两个能成了朋友,纯粹是因为都没什么朋友的缘故。
“江陵,有人会瞧不起你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