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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风过了,竹叶还来不及停下的时候,下一阵风又来了。
“好听。”
周吝在他身上花钱大概是最没有成就感的,因为喜欢不喜欢江陵都是一副神情,从不惊喜也不失落,演员做久了,出戏后卸了旁人的身份,江陵提供不了什么情绪价值,但周吝看得出来他开心。
就像那晚的翡翠镯子,真喜欢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都是亮的。
古人一掷千金博美人笑,他那流水的金银可能就图江陵眼睛亮那么一下。
也算值吧。
准备揽着人进屋的时候,周吝隔着衣服忽然摸到了江陵口袋里装着一件硬物,顺手取出来看见是一个纯金的钥匙链,他顿住脚步,“你不是不喜欢黄金吗?”
江陵愣了两秒,才顺着周吝的目光看过去,见他手上已经多了一串钥匙链。
周吝很少能在江陵脸上看到这么生动的表情,先是惊愕然后心虚,满脸写着做了什么亏心事,有一种外面不知道哪个狗男人送的,被他抓到的感觉。
那这事儿就严重多了。
周吝松开江陵,借着灯光看了眼手里的钥匙牌,认真一看上面还真刻着字,“江陵永远不死。”
什么狗男人这么抽象?
“招了吧,去哪儿鬼混了?”
江陵想了想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污点除了做人情人就是那根烤肠,他也不是故意收的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于是破罐子破摔道,“粉丝送的。”
“嗯?”
江陵已经没了方才的气势,“机场人太多了,不知道怎么就到我手里了,粉丝大老远过来我总不能扔了吧...”
周吝看着他,似乎在揣度他话里的真假,想了想真要是别的男人送的,估计江陵也不屑撒谎,他把钥匙链装在自己口袋里,搂着江陵进了屋,“罚两百万,明天通报批评。”
江陵认了,金钥匙链听上去总比烤肠好听,大不了他不看公司公告,只要看不见丢人的就不是自己。
就是那两百万也太让人心疼了,自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不一定是两百万吧,要不先让人给这钥匙链估个价?”
周吝回头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嘴角一勾,“出息,我帮你出了。”
这是江陵住在西山最长的一段日子,暮睡朝起,竟然就这么待了一个月。
江陵觉得一定是院子里那几根竹子的功劳,叫他在这儿有了一点点归属感。
后来回想,这一个月竟是余下为数不多融洽的日子。
“我们不是一直各做各的,互不干涉吗?”
江陵迷迷糊糊听到周吝在打电话,他说的粤语,应当是和家里人在通电话。
江陵虽然听不懂但周吝的语气并不好,他说话慢的时候语气就低沉,叫人无形之间觉得压迫。
“我记得大学的时候我交不起学费回去找你,是你说的往后就算我荣华富贵你也不稀罕,叫我无论如何别打扰你的生活。”
停顿了几秒,周吝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冷嗤了一声,“你也是生意人啊,怎么年纪大了,谈起亲情这么好笑的话了。”
最终没什么耐心,周吝挂断了电话。
屋子里忽然静下来,不知道隔了多久一具身体忽然压了下来,周吝的呼吸很沉重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听得懂粤语吗?”
屋子里没有开灯,江陵看不清楚周吝的表情,只是听语气臆测他心情并不好。
“听不懂...”
他轻笑了一声,里面藏着江陵琢磨不透的意味,“我给你翻译。”
每说一句话周吝手上的动作就更放肆,他太知道江陵身上哪处碰不得,今晚就专碰哪处,周吝在床上对他一直温柔有度,除了醉酒的那晚就数今晚攻击性强。
只是那晚纯粹为了泄愤,今夜多了些晦涩不明又爱恨交织的意味。
“那晚你说你和我一样,爹不疼娘不爱,这话说错了。”周吝在他耳边轻声道,“咱们不一样,因为我也不爱他们...”
江陵听赵成说过,上大学的时候周吝有时候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他们家一点也不穷,相反父母两个人做生意家境十分殷实,只不过钱越挣越多,利益冲突也就越来越大。
周吝上大学的时候父母离婚了,不到一年时间双方都陆续再婚,周吝名义上跟着父亲,实际上自他爸成家以来就没再管过周吝,别说感情了最后甚至连钱都不愿再出了。
那会儿周吝吃饭全靠赵成和许新梁接济。
听赵成这么说,江陵根本想象不出来那个终日只能靠四处混口饭吃的周吝,因为两个人第一次见时,他已经是意气风发,前途得意的周总了。
即便到现在谈起以往的事,想到父母的不近人情,周吝都没有灰败之气,他只是居高临下地蔑视又认同这份薄情寡义。
周吝转身拉开窗帘,月光照进来他才看清楚身下人的面目,江陵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时而看周吝的时候眼神里总有一种怜悯,刺眼又戳人心肺。
想起还真有人私下里说江陵是个活菩萨。
周吝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动作发狠,语气却温柔,“活菩萨,还是可怜别人去吧。”
江陵很想问男人的身体真的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可以叫不爱的人变得深情,冷静的人又像困兽。
江陵借着月色看清楚周吝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清明,甚至面无表情地看着江陵强撑着,然后逐渐乱了方寸。
爱恨都不妥。
第27章 没礼貌
大概是不想江陵总去潘老板的茶馆,周吝找人在二楼装了一个书房,做了三面靠墙的书柜,打开窗户正对着那片小竹林,闲暇工作两个人在这里逗留的时间更长些。
今秋的风不算寒凉,晌午的日头一过他就把窗户打开了,到了晚上风略急些吹得桌子上的书都跟着翻了一页。
江陵的爱好不多,闲时除了睡觉就是看剧本,偶尔坐在一处放空,一天也未必能说上几句话。
他觉得自己这人其实相处起来挺没意思的,他不会说讨巧的话,应当也算不上是个风趣的人,
床上更不必说,虽然也极力配合但仍觉得周吝其实并不尽兴。
江陵心里也不是没想过法子,最后都因不愿自己做到床上讨好人这一步,而打消了。
孔祥冀已经放出来有段时间了,周吝一直晾着没见他,人等了几个月耐不住性子的时候,终于登门了。
他也算是编剧里清高的那一流,当初许新梁三请四请才把人请到,比起钱财他昔日的地位其实更注重自己的话语权。
孔祥冀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正坐在院子里,一个低头看剧本,一个坐在一旁把剥好的葡萄放在看剧本人面前的盘子里。
看见他来了,江陵只是抬头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