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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了不少,但和饭食没关系,只是剧组的环境让人心累,“有点水土不服...”

周吝一只手揉着他的腰,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衣服里面,有两个月没见,说实话心里想得紧,外面人拎出来哪一个都比江陵知情知趣,可吃多了总会腻味,“江陵,要不我走到哪儿把你带到哪儿吧?”

江陵睁开眼睛,迷离的双眼渐渐分明,冷笑了一声,“不怕折寿吗?”

周吝这些年走哪儿都被身边人讨好吹捧,冷不丁被人一怼明显神色不悦,江陵这张嘴不饶人,有时候他恨不得上的是个哑巴,“你这嘴说话不中听,还是干点别的吧。”

其实想想,为了个身份和周吝闹得两面难堪实在是不应该。

真要说起来情人这两个字已经算是好听,这里妄图攀龙附凤一飞冲天的,被人骂是娼妓一点也不冤枉。

江陵在这行待久了见过太多不入目的勾当,着急想混出头无非出卖身体或是灵魂,多数时候高位者并不把他们当人看。

拿着他们消遣,供富人权贵赏玩,过后又不屑施舍手里的资源,散点铜币就打发了这些无权无势,还肖想成龙成凤的人。

不是没想过早早脱身算了,那时候江陵消极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厌恶和周吝的权势交易,厌恶演员的表面光鲜,拒绝周吝给的任何工作安排,他甚至罢演了浮玉导演二邀的新戏。

周吝就那么冷眼看着他折腾,平常江陵耍点小性子他都不计较,但没想过他能把到手的机会说放走就放走。

周吝没冲他说过什么重话,开着车带他去了一个就近的影视基地,大中午太阳晒得正烈,跑龙套的演员躲在阴凉处蹲在地上吃盒饭,毒太阳晒了一上午浑身通红,不见一块好皮囊。

“你吃过这种苦吗,江陵?”

江陵怔怔地看着车窗外,车里的空调吹得他打冷战,都是人,一般面目两腿行走,但有人饿死有人撑死。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一切来得太容易了,没尝过从底层翻身,也没尝过登高跌重,所以不知道珍惜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你清高,北京城里但凡念过书的哪个不清高?”

“你出去打听打听这行尝点甜头的,哪个回得了头?”

“卖给我你觉得很委屈?”周吝冷笑道,“真正干那行的一晚上折腾半死几百块钱也就打发了,你呢?”

“公司大把的资源砸你身上,捧着你到了今天的位置。床上我哄着你,你觉得怎么舒服怎么来,你说你是卖身的,你是不是卖得也太矜贵了?”

“你要解约我随时放你走,你想好了江陵,不想做这行了随时可以滚蛋。”

有些晚了...

江陵这会儿才发现想要脱身已经晚了。

娱乐圈里哪有无欲无求的圣人,他也享受周吝带给他的名利荣耀,他也时常在这富贵地里迷失,哪还可能清清白白,独善其身。

人要是堕落尚有回头的机会,心堕落了,就真的是一条死路了。

来的时候就没有月亮,这会儿江陵听见窗户外面下起了雨,落地砸出水花,声音惊扰得人夜不能寐。

江陵怔怔地看着雨滴打在窗户上,反射出两具赤裸的身体,无欲谈不上交欢。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父母赋予的价值观,世俗上的道德标准都不允许江陵这样做。

可他不是为了利益,是为了感情。

他心里是这么劝自己的,到后面有些自圆其说了。

其实都一样,感情也好利益也好,都是为了欲望做一些践踏底线的事。

“阿陵,别走神...”

有些吃痛江陵回过了神,往周吝怀里靠了靠,受不住了只能颤着声音哀求,“慢点,哥哥...”

感受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凉,江陵借着月光看见自己手腕上戴着一个帝王绿的翡翠镯子,衬得胳膊白得发光。

珠宝展览会上,他在这个手镯跟前逗留过几秒。

七千万的手镯,北京城的金主就属周吝最大方。

“好看,衬你。”

这么贵重的翡翠戴在他身上,周吝也不想他有没有那富贵命能压得住。

周吝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阿陵,放轻松...”

在床上江陵出奇地听话,周吝说东他不往西,拿着自己的羞耻心尽量配合他。

好在周吝在床事上并不纵欲,他也不算遭罪。

他应该不喜欢男人,从小到大也没觉出自己对男人有什么嗜好。

就算此时和周吝宣淫,他也时常出神,剥离灵魂才能与他共契。

这事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欢愉可言。

他只是迷恋周吝抱着他,叫他阿陵。

北方不兴这么叫人,没人这么叫过他,周吝是头一个。

就像他活了二十多年,没做过一件出格的事。

周吝也是头一个。

伴着雨声江陵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还是第一见周吝的时候,笑着说,“我替北京说一声,欢迎你来。”

然后江陵清醒地看着自己变成一叶浮萍,沉沦大海。

爱不爱的有什么要紧的呢,只他在星梦不可替代,那在周吝这里也就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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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没怎么睡好,天刚亮就已经醒了,身上觉得有点难受艰难地翻了个身,下了一夜的雨这会感觉到有点凉气,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压了一床厚厚的毛毯。

江陵掀开毛毯,穿上睡衣下地拉开了窗帘,天气阴沉沉的拉上窗帘更透不进光来。

“还早,再睡会儿我叫你起来吃早餐。”

声音忽然传来江陵被吓了一跳,周吝不知道几点就醒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脑。

“不睡了,下午有约。”

江陵抬起胳膊对着窗户打量手腕上的镯子,他喜欢这些珠宝玉石,人本无色珠宝点缀才有了颜色,这东西其实不俗,因为附了个数字所以才俗了些。

“还是不戴在身上了吧,磕了碰了,我又要心疼了。”

“身外之物,心疼它干什么?”

周吝放下电脑,从远处看过去江陵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人都说珠光宝气女人心,可他觉得只有江陵和翡翠最配,既不妩媚也不娇柔,八面玲珑却又目中无人。

这是江陵的好处,娱乐圈里多少人包装修饰都比不上的好处。

周吝朝江陵伸了伸手,“来。”

江陵坐在他身边,周吝握住他的手腕摩挲着腕上的玉镯,笑着问道,“下午做什么去?”

“阿遥约我去喝茶。”

周吝顿住手上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没有收敛,只是眼神淬了冰一样冷,“江陵,你一点也不嫉妒吗?”

江陵轻笑了一声,嫉妒阿遥吗?

要说从来没嫉妒过,显得他这人虚伪,阿遥进星梦没两年靠着《剑无涯》火了,那时媒体看热闹不嫌事大,都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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