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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周吝那边传来翻书的声音,“不在北京?”
江陵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好笑周吝现在连自己的行程都不清楚了,“在。”
“嗯,我在西山,晚上回来一趟。”
挂了电话,江陵坐在床上出了许久的神,忽然想起阿遥结婚的时候喝醉了酒抱着他说,“江陵,我有家了。”
他原本也以为,西山就是自己的家了。
前几年他靠着浮玉爆火以后,一路走得可能太顺风顺水,情途上难免得意。
他和周吝在事业巅峰期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他不喜欢男人,但因为是周吝这其中生理和心理的挣扎几乎没有。
只要是周吝,其实男女本就无所谓。
江陵一直觉得自己挺幸运的,选了周吝相当于押对了宝,在这圈子里什么苦也没吃过,稀里糊涂地一夜成名。
心里也警示自己步子要走得稳些才不至于摔了,但人轻轻松松得名得利,怎么劝自己都免不了要飘。
周吝就是这时候,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他从剧组杀青顾不上人情寒暄吃那顿杀青饭,连夜坐着飞机赶回北京,旁人都说他看上去挺没良心的,周吝带他入行尽心尽力他从没什么笑脸,可江陵自己知道,他连五个月分离的思念都常常压不住。
到西山别墅的时候,屋里没有开灯,他没提前知会周吝,以为他今晚不在。
江陵摘下手表,想先上楼放行李的时候侧眼就看见坐在阳台的人,他身上还坐着一个年轻人,二人唇齿纠缠。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五官十分清晰。
江陵站在楼梯上看了许久,直到确认阳台上的人就是周吝的时候,腿都有些发麻僵硬。
周吝很喜欢抱着他在阳台上做,说什么光都衬不出他的好看,只有晚上的月光能和他交融。
不轻不重,不会抢了他的颜色。
但他现在抱着的是别人,好看的也是别人。
“周吝。”
江陵的声音不高,但在悄然无声的夜里声音显得空荡有回声。
他没这么喊过周吝的名字,对面的人转头看见他的时候明显有些惊愕。
周吝拍了拍身上的人,那人乖乖地从他腿上下来。
“怎么不打个电话就过来了?”
三月的风里还是夹着冷意的,阳台的门一打开江陵就感觉浑身发冷。
他大概忘了,西山这里是他半年前让江陵搬过来的,只是他一直在外面工作,没住几天。
江陵面上还在维持着体面,没有理会周吝,只是侧头有点冷淡地看向躲在周吝身后的人,“你是干什么的?”
那人受惊一样,结结巴巴半天才凑成一句话,“江哥好...我来星梦两个月了...”
江陵犯不着难为他,点了点头,“回去吧,我和你们周总有事聊。”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进门时解下的手表慢慢戴上,语气淡定的像是在谈工作。
那小孩儿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周吝,直到周吝点了头他才走。
“吃醋了?”
江陵的动作自然,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周吝侧眸看着他,轻笑了一声,“不用吃醋,他比不上你。”
江陵慢慢抬起头,周吝说这话的时候让人有些陌生又茫然,两个的关系其实从未摆在明面上说过,但他心里拿周吝当作爱人,他以为周吝也是。
眼下看来,好像有什么误会。
江陵忽然有些害怕,看着周吝感觉自己手已经控制不住在颤抖,“你把我当什么呢?”
周吝似乎没听懂,皱着眉头探视着江陵。
“我陪你睡的这几年,你把我当什么呢?”
周吝愣了一会儿,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轻笑出声,“你以为是什么呢?”
江陵的脸色开始变得难堪,心里的信念感一点点被瓦解。
周吝这时才察觉他的神情不对,收敛了笑容,沉声道,“这一行的规则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江陵摇摇头,“我不懂。”
周吝往后靠了靠,想从他眼里辨一下真伪,似乎看出什么淡淡说道,“艺人在这个圈子里是商品,我是商人。”
江陵也是到了此时才知道,原先他都误会了。
周吝三顾茅庐,费尽心血把他签到公司是因为他是一件有价值的商品。
周吝不急着拿他赚钱,顾惜他的羽毛是因为未来总会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周吝为了他到处应酬,放下脸面求人,不过是得利前的投资。
周吝抱着他,哄他,睡他,不是因为爱他,而是他为周吝给的资源理所应当的回报。
周吝根本没拿他当爱人。
他当他是个拿身体换资源的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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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见~
第6章 卖给我你觉得很委屈?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江陵到了西山。
西山这边没有人常住,院子里一个活物都没有,被人打扫过干干净净的,像没有灵魂的空壳子。
江陵慢慢摘下手腕的表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抬腿往二楼去了。
看见书房亮着灯,江陵走上前敲了两下门,听见里面的人应声他才把门推开。
周吝只抬头瞥了他一眼,“你先洗澡吧,我一会儿过去。”
江陵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大概是这么命令别人习惯了,真把他当上门服务的了。
他冷着脸道,“你要招妓我让人给你联系。”
周吝这才抬头认真看向江陵,原本没那意思,让他一说倒有点鸡鸣狗盗的意思了,知道江陵什么性子他没多计较,柔声道,“忙昏头说错话了,我意思是你累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江陵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周吝背对着他站在窗户边上打电话,一只手散漫地摆弄着地上的发财树,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瞧了一眼,抬起手腕冲他勾了勾手指。
“不用什么事都来请示我,权力给你了,你要不会管理趁早让位。”
江陵听得出来周吝心情不怎么样,这两年他已经谈不上什么好脾气了,高层中层的领导见了他没有不犯怵的。
等周吝挂断电话的时候,江陵还在原地站着,周吝眼里的愠怒还没散去,但已经放柔了语气,“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两个月没见,他和周吝似乎都挺疲惫的,看来有时名利也并非什么都治的良药。
周吝坐在窗台上伸了伸手,江陵朝他走近,周吝握住他的腰顺势把他揽进了怀里,不得不承认周吝如今虽然荣华富贵在身,莺莺燕燕在侧,却没有那份庸俗的财色气。
说来好笑,财色二物人人都爱,又人人都嫌弃。
“宝贝儿,瘦太多了吧,剧组不给饭吃?”
江陵摇了摇头,这部戏拍得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