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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还活着,还能拿家里的钱赞助你,当时他的父母接连离世,别的不说,落在他身上的遗产还是相当可观的。
白彗星好奇问:“你真没给郑老师钱?”
乐爽说:“郑老师不缺钱,答应我演《尖刺》纯粹出于从前的同学情谊,他说等我以后有钱了再给他就行。”
“你俩能有什么同学情谊?肯定是他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乐爽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就好像小白很了解他们、还知道他们过去似的。但他喝多了脑子转不动,只知道得解释误会:“没有把柄,我直接去找潮舟,问他能不能接这部剧的男主,潮舟看了剧本后就答应了。”
“他就这么答应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他也没告诉我为什么。但总之请到潮舟来演男主,这部话剧一定有人看。”
“他这么有名,你不知道他片酬多贵吗?”
“但是他确实有名啊。”乐爽说,“对这部剧的名声肯定有带动作用。”
白彗星:“你也这么庸俗!”
乐爽承认:“对,我也变庸俗了,不庸俗,不成活。”
可生活就是如此,让人必须习得变色龙的动物特性,才能更好地生存。无论乐爽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白彗星都认可,都赞同。他对朋友的包容力极强,且极少干涉朋友的选择。就算乐爽为了拍这部话剧砸锅卖铁,他也愿意陪着他的朋友沿街乞讨。假如往后乐爽飞黄腾达忘了他这个朋友,白彗星也愿意看他活得辉煌灿烂。
反正无论友情、爱情还是亲情,终究会在人生的某个阶段消失,至于它们是以何种形式离去,是够体面还是一地鸡毛,白彗星不关心。他对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全不关心。
这时身后经过一人,那人在挤挤挨挨的小桌人群里艰难穿行,一不小心撞到白彗星的后背,紧接着一股冰凉的液体浇到他头顶,从脖子洒进衣服。
那人忙出声:“唉,对不起!”
白彗星一身白色短袖被染出冰凉茶的暗黄污渍,乐爽连忙拿过餐巾纸给白彗星擦,抬头一看,傻眼。
白彗星转过头,与长发扎成高马尾、素面朝天、一身长裙的朱莎对上了面。
第6章 给你五十万
孽缘就是,十年前被这人泼了一脸茶,十年后也依旧被同样的人泼了一脸茶。
朱莎脸上两坨红晕,她喝得有点多,看到乐爽后愣住。
乐爽一脸便秘的表情,勉强和她打招呼:“你好。”
朱莎瞥他一眼,转头对白彗星说:“小白,你怎么跟乐爽在一块?身体好些了吗?真不好意思啊,快擦擦,你们这桌姐姐买单。”
朱莎拿餐巾纸给他擦脸,白彗星头发上还往下滴水,没想到白之火还和朱莎认识,不过朱莎是导演,白之火以后想进演艺圈,多半是要讨好她。想到这里,白彗星对朱莎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朱莎姐关心,我最近刚认识乐老师。”
朱莎说:“少跟乐爽一块玩。我先过去了啊。”
乐爽一脸憋屈,朱莎正要走,白彗星却礼貌地对她摊出手:“朱莎姐,另外还有洗头费一百块,洗衣费五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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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白彗星重复了一遍金额:“姐姐,这年头人工费就是很高的呀。”
不远处郑源复见他们这边发生状况,也起身走过来,认出了白彗星:“小白?”
朱莎拿出钱包抽了一千现金塞给白彗星,没好气道:“拿去!”
郑源复一脸疑惑,白彗星利索接过钱:“好嘞,朱莎姐姐和复哥今晚吃得开心啊。”
郑源复和朱莎回到桌前,朱莎气呼呼拿起酒瓶,郑源复收走她的酒:“别喝了,待会别又把茶泼别人身上,还得掏钱。”
“算了,没心情吃了。”朱莎被这个小插曲搅得没了胃口,“走吧。”
两人回到车上,朱莎疑惑道:“你觉不觉得小白今天和平时不大一样?”
郑源复:“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孩子今晚格外让人火大!”
郑源复笑道:“你是说找你要钱吗?小朋友开个玩笑而已。”
“不是钱的问题——唉算了,也是我喝多了。”
朱莎勉强平复心情,她也不再和学生时代那时候一样暴脾气了,十年磨得她比年轻时平和稳重。说起来白之火的母亲何素女士为了给自家小儿子未来顺利稳当地进入演艺圈铺路还找过她,她与这家人见过几次面,即使嘴上反对小儿子走上演艺事业,父母的行为依旧是宠爱的,白之火也只是个从小泡在爱里长大的小孩罢了。
另一边,乐爽已经被白彗星的举动惊呆,白彗星美滋滋坐着数钱,数出五百递给乐爽:“喏,拿去买新衣服,别老穿你那件破短袖。”
乐爽忙拒绝:“不用了。”
“给你你就拿着!”
乐爽被硬塞了五百,这会看白彗星的眼神都带点崇拜了:“你也太狠了吧,连朱莎的钱都敢讹......啊不是,都敢要。”
“管她呢,我吃得好好的,她跑过来泼我一身茶,我当然得要赔偿。”
天热,白彗星身上的水一会就蒸干了。乐爽想起什么,低头笑起来。
白彗星:“你笑什么?”
“从前念书的时候,有一次我和你堂哥在食堂吃饭,朱莎过来,泼了你哥一头水。”乐爽说。
白彗星兴趣缺缺地啃玉米,“她可真没素质。”
“然后你哥就把吃剩的餐盘扣她脸上了。”
白彗星呛咳出声,乐爽捂着通红的醉脸闷闷笑,白彗星却完全忍不住,大笑起来。
白彗星知道朱莎讨厌自己,但他一点也不讨厌朱莎。朱莎强烈而鲜明的性格来源于她父母的社会地位和家庭宠爱,她的家里有很多哥哥,她是唯一的妹妹,没有人能敌得过她的霸道和铁齿铜牙,连她最能说会道、点评他人头头是道的导演父亲都不敢对她的行为发表多一句意见。她以自己的家族和才华为傲,号召力极强,个人魅力突出,她拥有很多朋友,从小到大在学校里都是某个团体的领头人,但她并不靠此欺凌弱小,相反,她憎恶恃强凌弱,如果有谁当着她的面欺负一个不爱说话的同学,她火爆的脾气就让她下一秒一耳光打过去了。
朱莎与白彗星的不对付,更单纯地来源于两人互不退让,尤其是在对话剧的见解上,有种一山不容二虎的对峙感。白彗星向来不服管,且认为发言自由,原则是只要他参与,他就有权发言;朱莎做惯了导演,思维是最终解释权归自己所有,他白彗星一个演员,凭什么那么多见解?况且这些见解还充满了个人色彩,就算他演技再好,舞台表现再吸睛,也叫朱莎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