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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沉奄奄一息,努力遏制住身体的发抖:“你……咳,连我的神识都探查不出,更何况亲口问我。” w?a?n?g?阯?F?a?b?u?页??????ù?w?ē?n????0?2???????????
燕溯薅着他的头发逼迫他仰起头:“虎毒不食子,它连亲生子也会下禁制?”
青山沉一惊:“你怎么会……”
燕溯神色漠然。
自然是诈它的,没料到竟如此愚蠢。
怪不得他会只身入三界腹地,更在浮玉山脚下对镇妖司掌令出手,要么真是个自大的蠢货,要么是被人算计。
燕溯抬手一招,无忧剑凌空而来,直直悬在青山沉的眸瞳上三寸,逼得他眼瞳骤然缩成竖针。
燕溯语调没有半分波动:“我只问一遍,青山族是不是在灵枢山?三、二……”
伴随着他的每一声倒数,剑便往下落一寸,明明两息不到,便已到了瞳孔正上方。
青山沉脸色倏地白了。
就在最后一声即将落下时,他咬牙道:“就算你杀了我!我……我也不能说!”
燕溯垂眸望着这蠢似王八的妖,又问:“你和路歧有什么关系?”
青山沉惊魂未定,他怨恨人族,自然不肯将同族之人的秘密抖搂出来,咬着牙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燕溯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为我父亲下咒之妖,可在青山族?”
不过是只无关紧要的小妖,又无青山族的血脉,青山沉自然不会为她保守秘密:“在!她在我父亲身边!”
燕溯只问了四个问题,随手将奄奄一息的青山沉扔在地上,将白袍披在肩上,抬步头也不回地离去。
北陵无疆栈道,李不嵬等候他多时。
燕溯抱剑行礼,将得知的消息一一告知。
李不嵬若有所思:“灵枢山辽阔,山脉连绵千里,青山族当年从更无州匆匆逃窜,此处的确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屠戮潮平泽的大妖即使青山族首领,若能在燕溯发作前将下咒之人斩杀,一举两得。
只是目前最难办的便是寻到青山族的藏身地。
李不嵬仰着头注视着护器无疆,不知在想什么。
燕溯此时心绪前所未有的放松,只要将下术人斩杀,风魔九伯消散,那他面对蔺酌玉时九不必战战兢兢,唯恐伤了他。
“师叔……”燕溯低声道,“法器无疆,能否捕获到青山族的妖力?”
李不嵬喃喃道:“三界安危全系在无疆上,一旦动用它……”
且现在还不确定燕溯问出来的消息是真是假。
李不嵬揉了揉眉心:“罢了,让我想一想。”
李不嵬向来稳扎稳打,从不敢去赌虚妄之事——就像当年无疆换蔺酌玉之事,和野蛮的妖族做交易毫无把握,更是拿三界苍生的性命来赌。
他输不起。
燕溯望着他,忽然不着边际地问:“师叔为何想让我或酌玉继承镇妖司?”
李不嵬望着无边无际的湖面,良久才淡淡道:“我循规蹈矩,顺应天道,最大憾事只为情字,注定此生不会有子嗣。”
“为何?”
李不嵬没回答,只是望着溟濛水面,随意道:“狐妖关押在此处,你速回吧。”
燕溯始终看不透这个师叔,他曾因李不嵬铁石心肠放弃蔺酌玉而怨恨过,越长大在镇妖司待的越久,就越能知晓苍生在妖族利爪下的存活之艰。
他不再多问,微微颔首一礼,迫不及待想要回浮玉山。
忽地,李不嵬道:“临源,方才浮玉山有信传来……”
燕溯脚步顿住,蹙眉看来。
李不嵬注视着他的神情,无可奈何叹了口气,似乎觉得可惜。
“玉儿重伤病危,兄长要为他三日后和路歧结道侣契。”
燕溯脸色倏地变了:“重伤?为何会重伤?他现在如何?!”
李不嵬没料到他第一反应是这个,愣了愣颇为无奈地笑了:“放心,还是元丹受损的事,不知为何出了变故,只是昏睡。”
燕溯心中仍然担忧,后知后觉到李不嵬后面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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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道侣契?
“可那路歧……”
燕溯这两日并未闲着,从数万卷宗寻到当年更无州解救之人,查出路家从未去过更无州,更何谈路歧所说的前去将他救走。
那人分明是在说谎。
“周真人卜卦从未错过。”李不嵬轻声道,“哪怕你和兄长阻挡,仍挡不了天意,也许这便是命中注定的‘正缘’。”
燕溯死死握着手,一语不发转身离去。
李不嵬转身望着平静无波的水面,低声呢喃。
“冥冥碧色霞,谁料观无涯。”
***
蔺酌玉足足昏睡两日,且还没有要醒的征兆。
玄序居皎月明明,蔺酌玉躺在床榻上平静安眠,好似下一瞬就能醒过来嬉笑打闹。
青山歧坐在一边凝视着他的脸,缓缓露出个笑。
起先桐虚道君将蔺酌玉护在鹿玉台用无数聚灵阵护住他生机不灭,可仍然阻挡不了元丹中的灵力流失,哪怕三界圣手如危清晓也毫无办法。
唯独靠近青山歧时蔺酌玉的生机流逝才有所减缓,这才让蔺酌玉回到玄序居。
青山歧并不觉得使点诡计有哪里不对,目的达到就好,现在的蔺酌玉不就落到他手掌心了吗。
只是他的,谁都不能和他抢。
蔺酌玉乌发披散在榻间,青山歧握住一绺发,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下。
桐虚道君并不会放心将他的宝贝弟子放在一个陌生人手中,必然在蔺酌玉身上下了重重禁制。
青山歧并不在乎,生平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地注视着蔺酌玉,毫不掩饰眸瞳中的觊觎和占有欲。
他向来贪婪,起先想要损坏蔺酌玉的玲珑心,最后不知何时目的变成让蔺酌玉的眼里有他。
直到现在,光是注视着他已经不足以抚慰他空荡荡的心。
青山歧要的是亲手将明月占有,不让任何人沐浴在他的辉光中。
“不知岁月虫儿鸣,唱起梦里也无忧。”
青山歧将蔺酌玉轻轻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像是抱孩子似的哄着他,哼着蔺酌玉唱过的小曲。
就好像两人并非是他的一腔情愿,而是一对琴瑟和鸣的爱侣,相护依偎着度过最寻常不过的日子。
唱着唱着,青山歧忽然将脸埋在蔺酌玉颈窝,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又贪婪又怨恨,恨不得将他捏碎了吞吃入腹。
他以另一方毫无知觉下营造出相爱的假面,想要捏造虚假的记忆,所想不过是那个该死的“路歧”。
“路歧”和蔺酌玉的相处只是虚假的客套,没有半分真情,他更无法去幻想蔺酌玉和“路歧”相爱的场景。
哪怕是臆想出来的。
青山歧只能逼迫自己去想两人年幼时相依为命的一个月,那才是最真实的他在蔺酌玉面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