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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颇深,连我听闻此事都想弄死那姓路的,更何况大师兄了。如今大师兄被师尊罚在寒潭闭关,听我师尊说他一直在吐血,好可怜。”

蔺酌玉垂在一侧的手不自觉紧了下,浓密羽睫微垂,轻声道:“不要和我说他。”

贺兴急道:“你真的要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和大师兄决裂吗?!他可是最疼你的!”

蔺酌玉闭了闭眼:“我没想和他决裂,只是……”

贺兴眼巴巴望着,等着他说后面的话。

蔺酌玉叹了口气:“算了,和你说不通,快回去吧。”

贺兴幽幽瞅他:“你现在活像是个被狐狸精迷了心智的糊涂蛋。”

蔺酌玉:“?”

蔺酌玉拍案而起,怒气冲冲正想揍他,贺兴一缩脑袋扬长而去。

蔺酌玉孤身站在窗边,注视着外面已簌簌掉落的桃花,许久没有动。

***

无论贺兴怎么上蹿下跳,结果也不会有半分变化。

五日后青山歧恢复得差不多,和蔺酌玉一起前去鹿玉台结道侣契。

桐虚道君不想将此事宣扬得人尽皆知,毕竟一月后还是得断的。

好在浮玉山每个人也都不乐意蔺酌玉和一个陌生人结为道侣,恨不得将这事烂在肚子里,更不可能到处乱说。

蔺酌玉和青山歧并肩而行,刚到鹿玉台就瞧见不远处有人站在门口,似乎已等待多时。

定睛一看,竟是燕溯。

燕溯罕见一身黑衣,长身鹤立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剑,凌厉而森寒,面容苍白,眸瞳中宛如干涸的枯井,没有半分神采。

听到脚步声,燕溯抬眸看来。

蔺酌玉下意识抬手,将青山歧护在身后。

燕溯一僵。

蔺酌玉做完这个动作后知后觉到太过警惕,将手放下。

昨日听贺兴叽叽喳喳说大师兄已从鹿玉台出关,这么长时间都没来找青山歧麻烦,必然不会再动手。

燕溯握紧无忧剑,勉强不去看两人并肩而立的场景,低声道:“酌玉,借一步说话。”

蔺酌玉:“什么事?”

燕溯何曾见过蔺酌玉这般疏离的样子,心口酸胀得几乎要炸开,努力稳住情绪,轻声道:“前几日贸然出手是我不对,你我相识多年,难道连一句话也不愿听师兄说了吗?”

蔺酌玉呆了呆。

他从来吃软不吃硬,犹豫了好一会才点点头:“好。”

青山歧轻轻握住蔺酌玉的手,面带忧愁地在他掌心轻轻划拉字。

蔺酌玉疑惑。

休养几日,路歧的嗓子已好了几分,方才都蹦出几个字勉强能沟通交流,怎么又要写字了?

青山歧写字很慢,宛如要将蔺酌玉的体温贪婪地引到自己身上,指腹和掌心相护触碰,暧昧又缱绻。

「我等你。」

燕溯直勾勾盯着两人相牵的手,无忧剑因主人的怒火而在不断嗡鸣,好似下一瞬就能出鞘斩掉那只碍眼的爪子。

但他忍了下来。

蔺酌玉对青山歧点头:“嗯,我马上回来。”

说罢,他松开手,抬步朝着燕溯走来。

青山歧的视线下意识追逐蔺酌玉的身影,每次分离都有控制不住的暴躁和怨恨。

下一瞬,燕溯高大的身形忽地抬步上前,严丝合缝挡住蔺酌玉的背影,一如两人第一次见时那般无形的剑拔弩张。

青山歧脸色一沉。

燕溯微微侧身看向他,眼眸露出淬了毒似的寒意。

第33章 道侣变二三契

鹿玉台入口有处凉亭。

年幼时蔺酌玉常在凉亭中看书练字,燕溯便在一旁的演武场练剑,每当春日剑意滔天,能掀起漫天桃花。

如今桃花衰败,风吹拂而过只能掀起零零散散的桃瓣,桃叶沙沙响着,阳光斑斑点点倾洒在蔺酌玉身上。

燕溯望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恍惚中觉得两人离得极其遥远。

“酌玉……”

蔺酌玉一时半会不知要如何面对燕溯,肩膀微微上提似乎是无声吐了口气,转过身来神色复杂:“大师兄,有什么要事吗?”

燕溯轻声道:“你还在怪我吗?”

若燕溯直接面无表情和他争辩,蔺酌玉或许还好受些,可他最吃不得这种软话,一时有些陷入被动。

他垂下眼没和燕溯对视:“没有,我知道师兄是道心不稳,才会情绪失控。”

毕竟一开始大师兄也是因自己才心绪混乱,可对路歧的伤害也是实打实的。

蔺酌玉没办法怪别人,只能怪自己。

燕溯了解蔺酌玉,知晓他将这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包括对路歧的愧疚、对燕溯失控的自责,才让如此张扬的人露出令人心疼的郁色。

燕溯往前走了几步,垂着眼看他:“对不住。”

蔺酌玉恍惚了下,总觉得这段时日一直在听大师兄道歉。

燕溯身上皆是鹿玉台寒潭的霜雪气息,还隐约泛着血腥气,固灵后境隐约要突破境界,那股强势的威压若隐若现地落下来,让蔺酌玉不自觉地侧开脸。

“不必向我道歉……”蔺酌玉刚说完这半句,突然一噎,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燕溯却明白他的未尽之语,又往前半步。

蔺酌玉几乎能瞧见他玄衣上绣着的水纹暗纹,那样高大的身躯离这么近,莫名带着一股让蔺酌玉心惊肉跳的侵略感。

燕溯垂眼看他:“……那你想要我亲自向你的道侣道歉吗?”

蔺酌玉一僵,没忍住抬头瞪他:“不是道侣,你明知道只是结契救他……”

燕溯眼眸凝视着他,压低声音道:“若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原谅我,师兄可以去。”

蔺酌玉巴不得两人半句话不说,否则一言不合再打起来可就无法收场了,闷闷道:“我代你道过歉了,只要你莫再针对他就好。”

燕溯眸瞳轻动,含着这几个字,轻轻重复:“你代我道歉?”

这几个字似乎取悦到了燕溯,他无声笑了笑,伸手在蔺酌玉眼底轻轻一抚:“这几日没休息好吗,眼底都青了。”

蔺酌玉摇头:“还好。”

燕溯问:“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

“那为何不和师兄说实话?”

蔺酌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抬眸瞪他一眼,却不偏不倚撞在燕溯的眼眸中。

这段时日燕溯很少直视他,乍一对视上不再像之前那样飞快移开视线,蔺酌玉有些不适应。

反而那眼神宁静温和,好像要将他整个人盛进去。

蔺酌玉气焰顿时下去,小声嘟囔:“你……你别得寸进尺啊。”

愿意和他说话就不错了,还嘚啵嘚。

燕溯没再多说,只道:“伸手。”

蔺酌玉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这些年养成的习惯已让他乖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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