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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再提,但你若舍了酌玉,回头又想算计利用他的玲珑血脉,就算是胞弟,也休怪我翻脸无情。”

李不嵬蹙眉:“就算不是临源,也不该是那个来路不明的人!他居心叵测,我不信兄长没看出来鹿玉台之上他是故意激怒临源!”

桐虚道君淡淡道:“那又如何?”

李不嵬一僵,匪夷所思看他:“兄长!”

“我不管他是何来历,又打着什么主意,重要是酌玉信他。”桐虚道君道,“你我皆没办法证明他别有异心,就他以元丹救酌玉之事,若结一个月道侣契就能让酌玉心安无愧,随他又如何?”

李不嵬不敢相信兄长竟糊涂到这种地步,心中也起了火气:“你真信那人是酌玉的正缘?!”

桐虚道君:“是不是都无关紧要,若不是,杀了便是。”

李不嵬气得有点头晕:“兄长,你怎能如此是非不分……”

“啪。”

端坐高台之上的桐虚道君猛地伸手一扇,凌空甩了李不嵬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将外面看好戏的危清晓惊得差点蹦起来。

李不嵬侧着脸,顶着通红的巴掌印冷冷看向桐虚道君。

玉座上的仙君不为所动,居高临下望着他:“临源比你懂是非,知晓真情不可被辜负算计——你若还想在镇妖司做你的掌司,往后少来招惹我。滚。”

李不嵬死死咬着牙,脸上再没了寻常笑意盈盈的温和神情,面无表情顶着桐虚道君良久,无声突出一口气行了个礼,一语不发拂袖离去。

危清晓无意中撞见俩兄弟争吵,踮着脚尖想跑走,但走了两步,鹿玉台传来桐虚道君的声音。

“清晓,进来。”

危清晓一激灵,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掌门师兄有事吩咐?”

桐虚道君撑着额头,好一会才轻声道:“酌玉结契事关重大,道侣契一旦结下除非两人心甘情愿否则无法断契,你心中是如何想的?”

危清晓心中一咯噔,小心翼翼道:“师兄,我能说实话吗?”

桐虚道君静默好一会,才道:“不然呢?”

“咳。”危清晓也知道自己问了傻话,清了清嗓子,“我也觉得那姓路的来历不明,若一个月过后他死皮赖脸不愿和酌玉断契,那又当如何?我是没瞧见过谁家的正缘是这种‘强取豪夺’的方式才正的。”

桐虚道君自然也想过,他无声吐出一口气,道:“好,知道了,你去吧。”

危清晓犹豫了下:“师兄,我能去瞧瞧临源吗?”

“嗯,别和他乱说话。”

“是。”

危清晓前去鹿玉台后殿,远远瞧见寒潭森寒中端坐着一个人。

四周皆是符纹结界,寒潭灵气助燕溯清心,危清晓叹了口气,心想师兄虽嘴上不说,还是担心这个大弟子。

燕溯坐在寒雾中,微阖的羽睫凝结着寒霜,雾凇似的,更衬着嘴唇苍白。

听到脚步声,他倏地睁开眼朝外看去。

等看清是危清晓,他垂下眼,似乎有些失望。

危清晓叹气道:“临源,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兴儿那笨货都知晓背着人杀,你倒好,当着所有人的面就敢拔剑,不知是说你莽夫还是赞你勇气可嘉。”

燕溯声音沙哑:“师叔,酌玉如何了,是不是被吓着了?”

“还好。”危清晓道,“不过他两人可能三日后便要合籍结契。”

嘶啦。

燕溯周身猛地散发出一股暴烈的灵力,轰然一声落在结界上,凝出一层层诡异的冰凌寒霜。

见他眼都有赤红的征兆,危清晓赶忙道:“但你放心,掌门师兄被李不嵬那厮刺激了一通,也许不会真让他们结契。”

燕溯心中生出的不知是妒火还是怒火,几乎将他烧得五内俱焚,死死咬着牙绷出几个字:“那……要如何才能制止?”

危清晓见他这副拔剑砍人的架势,幽幽道:“反正不是杀了就能了事。”

燕溯下颌崩得死紧:“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刚骂过你,转头就忘是吧?”危清晓恨铁不成钢,“我本打算想办法让师兄放你出来,你若这样情绪失控,八成没指望。”

燕溯闭了闭眼:“三日内,我会自己出去。”

危清晓蹙眉:“这结界唯有清心方可破开,你这走火入魔的样子,猴年马月能出来?”

燕溯没说话。

危清晓想了想,心中猛地打了个突:“你该不会……想破道重修?”

清心道一旦破道极其容易走火入魔,破道重修的确能重归正道,可却要从头开始。

修行至固灵后境何其困难,危清晓都替他可惜。

燕溯面无表情,并未回答。

危清晓回想起他这个倔脾气,又悄无声息吸了口凉气:“那你是想转道?”

转道和破道重修虽然结果相似,过程却截然不同。

破道是碎元丹散修为,重新耗费时间再一点点修行回来;

转道却是直接击碎元丹却不散修为,经受无数次元丹重组的痛苦后直接入道。

看着燕溯身上的灵力逐渐开始往外蔓延,危清晓陡然意识到,这孩子早已在碎元丹转道修之。

危清晓看着心惊肉跳,却又不能阻止。

燕行宗上任宗主便是身中妖族咒术疯癫至狂,若燕溯不修清心道,日后恐怕也会重蹈覆辙。

那到时,又要如何收场?

寒霜往外不断渗透,半透明的符纹结界陡然出现一丝裂纹,逐渐朝外蔓延。

咔哒一声。

蔺酌玉倏地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已黑了,一只灵猫跃上桃树,被贺兴喂得壮硕的身躯直接将桃花枝压断,喵呜一声砸到地上的桃花堆里。

蔺酌玉无可奈何道:“什么事啊?”

一只猫头猛地从窗户下面冒出来,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吾乃猫仙,奉天命为你预警——路歧非良人,若与其合籍,前路坎坷,恐无法修成正果。唯有贺姓之人才是良配。”

蔺酌玉:“……”

蔺酌玉:“唔,那敢问猫仙,贺姓之人说得可是我贺师兄?”

贺兴猛地冒出头来:“是我!”

蔺酌玉瞪他:“贺盛之!别闹了!”

贺兴委屈死了,将灵猫放走让它自己玩,闷闷不乐地趴在窗户上:“你上个月还对我说,就算三界灭亡也不会和一个男人合籍,现在倒好,不仅要结道侣契了,还为他骂我,我不活了。”

蔺酌玉瞥他:“我和阿歧是不得已为之,又不是真的结为道侣。”

贺兴吱哇乱叫:“都叫这个亲密了!你都没叫过我阿兴!”

蔺酌玉被吵得头疼:“师兄,我现在心里很乱,想静一静。”

贺兴见他眉眼的确泛着倦色,从袖中拿出几瓶灵丹放在窗棂上,小声说:“你别生大师兄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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