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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动手。
明浔脸色一变,心里暗叫不好,同时飞快地扫视四周,寻找脱身路线。
虞守却好整以暇地站在他?旁边,甚至饶有兴致地侧头欣赏着明浔瞬间变色的脸,似乎想看看这位“少爷”这次还能使出?什么招。
等了等,少爷只是绷紧身体,似乎无计可施了。虞守不紧不慢地解开自己白衬衫的纽扣,脱下衬衫,只留里面的黑色打底,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明浔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跑!”
虞守:“……?”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明浔拽着,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包围圈,朝着商厦另一个出?口狂奔!
虞守猝不及防,差点被带个趔趄。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然而目光触及明浔紧抓着他?手腕的,那?因?用力而骨节凸起的手指,以及……那?张紧张焦急的侧脸。
他?眸光微动,任由明浔拉着,甚至还配合地跑得有些踉跄,呼吸也刻意加重,显得十分狼狈。
明浔一边拼命跑,一边还不忘回头看他?:“快点!前面有个大商场!里面有监控,他?们不敢乱来?!”
虞守一路被拖着,目光发直,愣愣看着明浔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颊,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和那?份显而易见的担忧……
熟悉。
太熟悉了。
漫上来?的怀念就像浸了温水的棉絮,软得发沉。却又?因?为太过熟悉,反倒让他?生出?几分不敢轻信的惶惑。
这种保护他?的姿态,这种本能一般的条件反射……似乎和记忆里某个模糊却仍旧滚烫的轮廓,一点点地重合在了一起。
两人一路狂奔,好不容易甩掉追兵,冲进了不远处一家?大型购物?中心。
明浔拉着虞守靠在光滑的墙壁上,两人都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缓过劲来?,明浔这才有机会仔细看向虞守,这一看,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虞守白皙的侧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擦伤的。
又?伤到脸了!
明浔一股火气猛地窜上来?,脸是一个人的门面,伤在脸上可不是简单的受伤,那?是破相!严重了甚至可能毁容!
可虞守呢?还和记忆里那?个小崽子一样,浑不在意:他?先是看了看臂弯里挂着的一尘不染的白衬衫,然后竟然选择用沾了灰尘的手,随意抹了把脸。
“你他?M……”他?一把抓住虞守的手腕,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
不能发火。他?告诉自己。
对待十七岁的虞守,他?不能再像对待十岁的小孩子那?样倚老卖老,强行灌输大道理。
现?在的虞守,早就不是那?个无依无靠、任他?摆布的小可怜了。他?逃离了养父母的魔爪,有了看似关心他?的老师朋友,有了自己的工作收入,他?有了自己的主意和坚持。
现?在的虞守,不可能再像当?年那?样,任他?说一不敢说二。
……而且说实话,当?年的虞守就没多么言听计从,只是嘴上老实罢了,还自作主张把自己搞得高烧昏迷过。
明浔越想越气闷,索性?撒了手,转过身闷头就走,就留给虞守一条背影。
虞守默默跟上,却没了之前那?股看好戏的散漫。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里漂浮着的,微妙却又?熟悉的怒气。
这个人……他?对班上任何一个人,似乎都是那?种一视同仁的、温和有礼的好脾气,谦和大方友爱,让人如?沐春风。完美得,就像戴着一张无懈可击的面具。
偏偏那?张面具,在自己面前……总是摇摇欲坠,真?容难掩。
虞守能看见他?的嬉笑怒骂,鲜活的,生动的,真?实的。
似乎也只在自己一个人面前,明浔才会暴露他?内里那?不露声色的强势。记仇、耐心也不怎么好;做事带有极强的目的性?,先礼后兵……
这和记忆里那?个人,何其相似。
第26章 字迹
虞守立在原地, 那句几乎要冲口而出的“你到底是?谁?”在唇齿间滚了?又滚,到底还是?被理?智死死摁了?回去。
不能,不能问。
这个猜测太荒谬了?。
记忆里的“哥哥”是?二十?出头?的青年, 而眼前的“易筝鸣”……是?经?过校方、父母、无数双眼睛确认的, 实打实的十?八岁高中生。
且不说这种违背常理?、近乎灵异的事情如?何解释, 就?算他问了?……这人, 也不可能承认。
如?果愿意承认,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如?果会?回来,为什么八年前又要用那种近乎遗弃的方式狠心离开?
想到这里, 怒火在虞守眼底灼灼燃烧起来。
走在前面的明浔若有所觉,莫名其妙地回过头?,正好对上虞守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眸子。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 这臭小子没?完没?了?地用眼神“刺杀”他,饶是?明浔自认脾气尚可, 此刻也忍无可忍。
他想都没?想,抬起手?, 就?像教训当年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一样,一巴掌朝着虞守的后脑勺招呼过去!
掌风袭来, 虞守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矮身, 敏捷地躲了?过去,那巴掌擦着他的发梢掠过。
明浔一掌落空, 更是?气结,看着虞守那副戒备又冷漠的样子,想了?想,最后极其幼稚又极其挑衅地,冲他竖了?个笔直的中指。
虞守面无表情地看回来,不气也不恼。
明浔收回手?指, 心里却暗道:行,这梁子就?算结下了?,感化任务先?靠边站吧。
次日,高二(5)班下午的课间,教室里瞬间充满了?挪动桌椅的响声,交谈和打闹的喧嚣。
明浔身旁的座位又空了?,虞守上午放学?离开后,整个下午都没?再出现。
他状似无意地侧过身,问前面的人:“哎,虞守又干嘛去了??这都快成失踪人口了?。”
王子阔闻言立刻来了?精神:“鸣哥,你是?不知道,虞哥那是?真牛逼!晚上基本不睡觉的,就?捣鼓他那些二手?手?机生意。有时候放学?了?,他直接背着包杀去火车站,坐那种绿皮车的夜班卧铺去深城那边收货,天不亮又哐哧哐哧赶回来,从火车站杀到教室……”
他胖乎乎的脸上满是?夸张的佩服:“这商业头?脑!这精力!给力吧鸣哥?”
陈文龙也转过身来:“只?能说有些人说话嘴巴没?个把门,夸张得没?边。”
明浔眉头?微微蹙起:“高中生,学?习才是?第一要务。这是?本末倒置。”
但这话一出,他自己都觉得假。
他的高中时代,何尝不是?半工半读,在油烟和课桌间挣扎?
虽然虞守需要自己养活自己,但国家给的补助,加上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