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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

但煎饼被那只手抓住时,他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光。

男人注意力转移的瞬间,向来隐忍的男孩猛地抬起头,张大嘴露出一口尖牙,如同被逼到绝境彻底激发兽性的野狼,狠狠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背!

“啊!!!” 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剧痛中下意识松开了钳制。

虞守趁机挣脱,他想都没想,将那个掉落在地的煎饼连同包装袋,一把甩在了男人扭曲的脸上!油脂和面饼糊了他一脸,同时也挡住了他的视线。

男人被烫得破口大骂。

机会!

就在这混乱间隙,虞守眼神一扫,飞快捞起那张差点被踩脏的写着“欠债证明”的小纸条。

然后他看也没看身后气急败坏的男人,像一匹瘦小却精干的小狼,冲出家门,一路狂奔,转眼便消失在了昏暗的巷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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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小贼

来到蓉城的第五天,一直磨蹭到下午,明浔才三心二意地出摊,一心一意地等待黑石小学放人。

桂花的花期似乎很短,眨眼的时间,那股甜腻的桂花香就淡了,掺进一些清冷潮湿的气息。

明浔像是被这冷淡的天气抽走了筋骨,懒洋洋地靠在推车旁。

不远处一颗大榕树下,几个社区里的大爷大妈在石桌旁围成一圈,边打扑克边闲聊,声音被秋风送进明浔耳朵里。

“……老匡家那个,虞守,啧,杀人犯留下来的种……”一个女声带着点看热闹的同情,“要不是收养他能拿笔补助,哪对夫妻能要他?当出气筒呢,动不动就拳打脚踢……”

这话引来几声附和与叹息。

但很快,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话也不能这么说,好歹给了口饭吃,没让他流落街头,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觉得可怜,你带回家养去啊?”

先前那为虞守说话的妇女立刻噤声,忙乱地拨弄手里的牌。

见这边人多,一个穿着颧骨高耸的中年妇女骂骂咧咧地朝这边走来,她嗓门洪亮,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气死我了!我们屋里那个讨债鬼,居然偷我男人的钱!我男人教训他两句,他厉害了,反口就咬人,然后跑了!一晚上没回来!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周围人神色各异。

终于有个妇女出头安慰:“哎,莫生气,家和万事兴。我刚听我崽说,看见虞守今天去学校了。”

高颧骨女人一听,非但没放心,反而瞬间炸了:“什么?!他还有脸去上学!?”

“义务教育。”

一个冷淡的年轻男人声音,轻飘飘却如有千钧地落下。

明浔拿着块抹布漫不经心地擦着台面:“谁不乐意,找国家说去呗。”

高颧骨女人被噎住,瞪了半天眼,奈何不敢和成年男人正面抗衡,最后就啐了一口,边走边指桑骂槐:“外地来的脑壳坏掉了,多管闲事……说不定跟那小子是一路货!”

这人自然就是虞守那个浸淫牌桌多年、靠着低保和孤儿补助金度日的养母了。

放学的时间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今天没有夕阳,居民楼的窗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空气里飘起五花八门的饭菜香,还有力压群雄的呛人辣椒味儿。

“咳咳——统儿,”明浔揉了揉鼻子,撸着黑猫后背,眼睛一直望着黑石小学的方向,“你说,那小崽子今天还会来‘还债’吗?”

与此同时,一街之隔的阴暗巷子里。

虞守被几个高他半头的五六年级男生死死堵在墙角,推搡之间,他的手肘蹭过粗糙的水泥墙面,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可他只是死死咬住下唇,一声不吭。

“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带头的那个男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知道错了吗?装什么哑巴?还想找打!?”

虞守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却依旧紧闭着嘴,视线垂向地面。

忽然,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投了过来,轻轻地碰到他的视线。

虞守愕然抬头,只见那高大的煎饼摊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巷口。他的目光穿过这片混乱,迎上虞守的,安安静静地,像是在等待虞守开口解释或求助。

但虞守只是看了一眼,眼睫颤了颤,又低下头,用沉默对抗一切。

明浔在心里叹了口气。眼看着一个拳头就要砸在虞守脸上,他终于提步走了过去:“干嘛呢!”

那几个大孩子骂骂咧咧地回头,看看明浔成年人的外形和那张没表情的冷脸,互相对视一眼,就悻悻地散了。

虞守依旧缩在墙角,抱着用来抵挡拳脚的书包。

明浔没再看他,转身走出巷子回到摊前,动作熟练地摊了个煎饼,加了双倍鸡蛋里脊和火腿。为了照顾小崽子脆弱的身体,特意没放辣。

他用油纸仔细包好,套上赶紧的塑料袋,然后走回去,放在巷口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然后他又退回摊位,假装忙碌地收拾起东西。

巷子那边彻底安静下来,远处自行车的铃声清脆又模糊。

过了很久,久到明浔以为小崽子不会要那个煎饼了,墙角的身影忽地动了一下——虞守飞快地冲过来,一把抓起那个热乎乎的煎饼,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速度快得像一阵风,似是半点留恋也无!

明浔:“……”

靠!这小崽子!之前是不理人,现在竟然拿了吃的就跑!?

他感觉自己的感化事业惨遭滑铁卢。

然而这次,虞守并没有跑远。

蓉城是丘陵地形,他一路狂奔,冲上一个长长的坡道,然后掉头,沿着杂草丛生的红土路一路往前走,鼻腔里,那被他甩在身后的煎饼香味,渐渐地又浓郁了起来。

他的脚步慢下。

他谨慎地挪到小路边缘,借着几丛杂乱疯长的竹子和桂花树作为掩护,向着下方眺望。

——那个叉腰站在煎饼摊后的青年,他依然戴着那个深灰色的渔夫帽,碎发偏长带点凌乱的卷,身上穿一件宽松的牛仔蓝外套,黑色长裤,黯淡低调,却依然与周围灰扑扑的环境并不相融。

虞守站在高处的土坡,就像昨天明浔观察他那样,一眨不眨,盯着对方。

好一会儿,他忍不住再凑近几步,蹲下来,双手撑地尽量靠近泥路边缘,视线越过那排杂乱的树,看到下方煎饼摊的全貌:掉了瓷砖的小花坛上还趴着那只慵懒的黑猫,黑猫前方是青年低头忙碌的背影。

从侧面看,青年的五官很立体,鼻梁特别高,不像任何一个他见过的蓉城人。反而……像他晚上蜷缩在客厅角落,盖着薄被单的时候,偶尔透过别人家窗户,偷偷瞥见的电视里的明星。

他暗中琢磨着,眼睛紧紧盯着,又忍不住嗅了手里香气诱人的煎饼好几次,终于下定决心,飞快地啃了一口。

柔软的面饼、喷香的鸡蛋和火腿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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