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
守下意识想往后缩。
他看见摊主的目光落在他脸颊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擦伤,是刚才碰撞时留下的。然后,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撕开,动作算不上轻柔却也不算粗鲁地,“啪”地贴在了他脸上。
陌生的触感让虞守僵住。
“别感染了,难看。”摊主贴完,淡淡地丢下一句。
接着,又有一个热乎乎、用纸袋包好的东西被塞进了虞守怀里——是一个“做坏了”的、加了鸡蛋和里脊的煎饼。
“这个,”摊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算我先垫给你的伙食。反正你也得干活,不能饿着肚子,影响效率。”
说完,他不再看虞守,转身去收拾那个被撞歪的推车,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按流程办事。
虞怀抱着温热的煎饼,脸颊上贴着陌生的创可贴,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蛋香味钻入鼻腔,热气氤氲上来,有些模糊了眼睛。
许久,虞守挣扎着想站起来,膝盖疼得一软。
“能走吗?”摊主察觉到动静,头也没回地问。
虞守抿紧嘴唇,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对方背对着自己看不见,便蚊子哼哼似的又“嗯”了一声。
怀里的煎饼很烫,香气诱人。虞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吃,只是紧紧抱着。
他又看一眼摊主修理推车的背影,慢慢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明浔用余光确认那孩子走远了,才停下手里装模作样的修理动作,靠在推车上,长长吐了口气。
“……接触成功建立。”黑猫系统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忧虑,“但是宿主,这种方式存在高风险。目标可能将此举解读为胁迫,加深对你的不信任。”
“我知道。”明浔揉了揉眉心,“时间紧迫,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对小胖子那样的孩子,他可以冷漠不耐烦、可以实话实说也可以公事公办。因为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大概有点被惯坏的孩子。他们的世界相对简单。
但虞守……他身上的标签太多了,而那些标签,还被他周围的同龄人以及背后的大人们,一遍遍加深、固化。
明浔知道自己也是带着目的接近虞守的。但至少,他的目的不是来踩上一脚,也不是来围观和猎奇的。
他是来……改变的。
尽管他最后选用的方法,实在称不上光彩。
他低头,看着地上刚才虞守摔倒时留下的痕迹,还有不远处,那孩子慌乱中掉落的一支很短很旧的铅笔。
明浔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支铅笔。
铅笔头秃了,笔杆上的卡通图案磨损得几乎看不清,却被手汗浸润得有些发亮,显然用了很久。
铅笔握在手里,冰凉的。
“明天……”他低声自语,“明天会不一样的。”
虽然不算光彩,至少故事就此开始了。
肩上的黑猫安静地伏着,电子眼闪烁着微光。
它默默记录下宿主此刻的心率与激素水平变化,极其细微,大概是这位“冷酷”的宿主本人都未能察觉的复杂情绪波动。
作者有话说:
----------------------
大家嚎,这篇文断断续续构思了一年,希望你们喜欢。
惯例双洁1v1,每次都是身穿,小学时期不会有超过亲情的亲密戏份。
双强,两个帅哥双向救赎,两个小苦瓜的爱恨纠葛。
最开始的任务是穿两次,实际是三次,具体原因后文说,不剧透。
小学-高中-娱乐圈的比例预计大概是2:5:3,以高中校园为主。
第2章 狼崽(修)
虞守跑进一栋墙壁掉皮的老旧居民楼。
水泥楼梯的栏杆锈迹暗红,他踏着台阶向上。这时间,那个女人通常已经在麻将桌边坐定了,不到凌晨散局不会回来。走到家门口,他先看了看门缝——中午出门时夹在那儿的一小片碎纸还在。那个男人出去喝酒,也还没回来。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í????????€?n????????????.????ō?м?则?为?山?寨?站?点
他这才开门进屋,灵活地躲进沙发和阳台之间的夹角。小小的空间里塞一床折得整齐的被褥和一个瘦小的十岁男孩,刚刚好。
他这从校服外套里掏出那个依然滚烫的煎饼,肚子立刻咕噜地叫了一声,带着刺疼而熟悉的抽搐。
但他只是皱了下眉,没太多额外的反应,更没有去咬那令他嘴巴疯狂分泌唾液的煎饼。他死死咬住嘴唇,克制着喉咙本能的吞咽,摸到包装袋里似乎有异物。
他疑惑地掏出来,是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展开,上面是自由洒脱龙飞凤舞的字迹,他将脸凑近,再眯了眯眼,好不容易才全部认清:
【欠债证明】
看到此张纸条,说明你欠摊主修车费、医药费及煎饼钱若干,把自己卖了也还不上。
综合考虑后,从明日起,你需在每天放学后至“小明煎饼”陪同出摊两小时,打工还债。
期限不定。不看你表现,全看摊主心情。
落款处画了个简易的戴着渔夫帽的人头,看不到眼睛,就一抹不怀好意的歪嘴笑!
虞守:“!?”
虞守:“……”
什么叫“期限不定”“不看你表现,全看摊主心情”……
全是那个摊主说了算,好霸道。
但奇怪的是,这种白纸黑字坦坦荡荡的不讲理,反而比空口无凭的口头要求,让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真正松了一丝。
至少他知道“规矩”是什么,哪怕这规矩是别人定的……而且那个“别人”还给了他一个奇怪的创可贴。
他下意识摸摸脸颊。
认真地确认完毕,他将纸条重新折好,准备和之前攒下的几毛零钱一起藏起来。
“哐当”一声巨响,突然从门口传来!
虞守迅速站起身,只觉一股浓烈的酒气猛扑向面门。
那一瞬间他的心跳都停了,两只手分别拿着煎饼和纸条,眼睁睁看着养父摇摇晃晃地出现在门口,那浑浊的眼睛,一下就盯上了他手里还没来得及吃的煎饼。
“小杂种!你吃什么好吃的呢?”养父打着酒嗝,“草!你该不会……是偷老子的钱买的吧?!”
说着就踉跄着扑过来,伸手要抢。
虞守身体瞬间绷紧,眼里的慌乱和仇恨一闪而逝,他没说话也没有躲,呈现出一种唯唯诺诺任打任骂的姿态,蜷缩起来,拳脚还没落下,他已经提前用交叉的双臂死死护住头脸。
但两只手里拿着的东西,一样也没放。
养父一边骂骂咧咧地抬脚踹他,一边伸手粗暴地抢夺煎饼,只是呼吸间,就将他旧伤未愈的手臂掐出新的青紫。
十岁的小孩,任他怎么倔犟顽强,满腔孤愤与仇恨,在醉酒的成年男人面前也没有分毫抗衡之力。
疼痛让虞守生理性地颤抖,内心却很平静。他早就学到了能够降低伤痛的方法。他清楚反抗只会让暴力变本加厉,清楚只要忍忍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