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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嗅到药膳的气息。

众人不免心情沉重,皇帝倒了,对谁都不好。

新朝开年,要变革的规矩与人事太多,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落得一个不好。

皇帝许是精力不济,他没有过多的话要说。只道了句:“今日要议的皇陵修缮一事,便按照苏少卿的法子做吧。朕给你们考虑了半个月,总能想出点名堂来了。”

这句“名堂”又如一块乱了湖的石头,搅动得底下翻腾不止。

大家惴惴不安,但转念一想,还好是盲选,谁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名字,不至jsg于落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再说了,这是皇帝的授意。

皇帝总不会打自己的脸吧?

福寿领了圣命,抱一个黑漆嵌螺钿花蝶纹的大匣子走向百官。

他旁边还有另一名宦官,递上小案与纸笔,蘸了墨汁,让朝臣们一个个写上名字,再折好字条,丢入匣子里。

光是收集字条就耗费了小半个时辰。

福寿还得逐一让皇帝过目,记下票数。

臣子们安静等待结果,姜河忍不住问了姜萝一句:“阿姐,你说咱们胜算有多少?”

姜萝抿唇:“不好说,三司六部五曹的官员,咱们和大哥平分秋色,眼下只看内阁的阁臣们是如何作想的了。”

姜萝也是这时候,忽然茅塞顿开。

她仿佛明白了皇帝的用意——帝王想知道,他的儿子能掌控阁臣到几分。而他是喜还是恼,就得由旁人揣摩了。

“票数已定——!”福寿听从皇帝的命令,宣读圣意,“修缮皇陵一事,由大皇子姜涛全权负责,钦此。”

圣旨一出,群臣叩拜:“臣等谨遵陛下谕旨。”

姜涛成了能处理皇帝身后事的那名皇子。

朝臣们心里的秤也不由向他倾斜了几分。

在异口同声的叩拜声中,姜河听出了几分刺耳的意味。

仿佛姜涛成为皇太子,是众望所归。

接下来,就是皇帝把户部和工部、甚至是礼部的权利分给姜涛,匀出一大笔银子,由他负责招工、采买用料、筹备工匠所需的衣食住行。

少说也有几百万两的银子要经过姜涛的手了,皇帝是真的很信赖自己的孩子。而臣子们听到这些数目,谁能不眼馋呢?身为皇储真是享福啊。

不少官员经过今日的事,对落魄的李氏世家更变了想法,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至少皇帝因为先皇后的原因,还是怜悯李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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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些政治敏性强的官员,则明里暗里巴结起大皇子,希望在这个未来储君候选人的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下了朝会,姜河魂不守舍,还是姜萝推他一把,他才回魂。

姜河惨兮兮一笑:“三姐。”

姜萝弯唇:“你干什么呢?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我们这算斗输了吗?”

“还没有哦。”

“什么意思?”闻言,姜河振奋起精神,“三姐还有后手?”

姜萝点头:“自然。眼下不过是个开胃小菜,你就让他们暂且乐呵几日吧。”

“我不懂……父皇对大哥委以重任了,他是看重大哥的,我们还能怎么争?”

姜萝敲了一下姜河的头,问:“历来修缮陵墓的工匠都活着离开了吗?”

听到这话,姜河不免感到毛骨悚然:“不曾。有的是把人命耗损在修缮工程里,有的则是被软禁,抑或殉葬……”

总之,想活着,很难。天家总有借口,隐藏这些知晓皇家秘密的人。

因为没有君主会把墓穴准确的地点告知世人,此事唯有皇族能知道准确地段。

否则盗墓贼闻讯而来,再坚固的陵墓也会遭到破坏。

而偏偏,姜涛手掌三千私兵的时候,皇帝把这个任务交到了他的手里。

姜河似乎懂了什么。

姜萝面色凝重,问:“你说,父皇真的不知道我们私底下有什么小动作吗?”

“我、我……”姜河总算说不出,天家爱孩子这句话了。

姜萝叹息:“保不准,他心里门儿清。他只是……想看看我们究竟有多少能耐罢了。”

第80章

京城周边的阎村,人口不多。

一到深夜,街上就冷冷清清,连个挨家挨户叮嘱火烛走水的打更人都没有。

唯有村口的一家打铁铺子,日复一日响着大锤捶锻铁器的叮叮声,透出那么一点人气。

火花被铁锤燎起一道红弧,星辉四溢,在深蓝色的夜里格外显眼。

今日下过雨,夜里的湿气很重,渐渐团成了夜雾。

冷寂的夜晚,一辆马车由远及近。车帘虽是用的低调青布,可从车轱辘上钉的银钉也能瞧出,车里那位身份不一般。

帘子撩开,玄色衫袍的男人下车,正是趁夜远赴京外县城的姜涛。

不知是被姜涛贵气震慑还是旁的原因,打铁匠连铁都不打了,手里的大锤就这么直愣愣举着,待腕骨酸痛,他才知放下。

“您、您是……”

打铁匠不敢贸贸然认人,但眼前的郎君,和李将军还有李宗显小将军太像了,都是李家人独有的剑眉星目。

姜涛在外人面前也极擅伪装,他搀住几欲下跪的打铁匠,眼眶憋出几滴泪,哽着嗓音,声泪俱下,“舅舅他……被天家害死了。”

打铁匠曾是李宗显手下副将,戎马生涯一直得李家眷顾,若非手骨受损,他也不会退居幕后,替李家掌控这一支私兵。

他一直遵从李家军令,守着这三千人马,为李家保留后路。

哪知,多年不见,竟听到了旧主的死讯。李老将军一语成谶,天家还是对他们下了手。

打铁匠咬紧了牙关,脖颈上的青筋因他过激的情绪而微颤。

打铁匠忍了很久,终是撕开了牙关,骂出一句:“狗皇帝!”

姜涛默然。

他递出那一枚白虎令,对打铁匠道:“天家无情,害我外祖父、母亲,还有舅舅,灭我李家满门,如今父君也冷待我……”

“大公子。”打铁匠听得动容。

姜涛长叹一口气:“我心里不服啊,我们李家满门忠烈,何至于此!”

“是,何至于此!”打铁匠收下白虎令,单膝跪地,“末将飞虎,愿遵从李将军遗愿,追随大公子讨回这个公道。”

姜涛急忙搀起飞虎,欣慰地道:“有舅舅信赖的将士助阵,我们定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份公道,我会为李家讨回!”

姜涛同飞虎说了他的部署,也为军士们在皇陵里谋了修缮的差事。

这么一大群兵将,想要抵御禁军,不操练起来怕是以卵击石。

飞虎明白轻重,他让姜涛在山林里一处隐秘洞穴静候,他去召集私兵叩见皇子。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收到讯息的军士倾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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