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0


唐林是赵嬷嬷亲手带出来的二把手管事,他脑子活,学东西快,很快便将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条,即便没有官身,侍女与女官们都会恭恭敬敬喊他一声:“唐管事。”

而折月,个性和小桔太像了,若无姜萝差遣,成天儿见不到人影,不知窝到哪处潇洒。直到今日年节,唐林吩咐吕厨娘给府上的奴仆都送一碟毛豆与糖炒板栗过去,再添一杯屠苏酒,他才露面。虽然送去的吃食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东西,但拿来拉拢人实在很得心意。

同样的吃食,他也送了一份给折月。只是折月觉得屠苏酒不错,抽刀示意:“再来一坛。”

饶是唐林这种八面玲珑的人,也是第一次撞见折月这样脾气古怪、不好开罪的人。他想起从前在乾州的折腾,不敢惹这位大爷,只能老实巴交送上两坛酒,还是自掏的腰包。

待姜萝和苏流风回府时,墙檐挂满了照明的红纱灯笼,黄澄澄的一豆光,照亮昏黑的夜。

姜萝的心里忽然升起一团温暖,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和她爱的人一起住,两个人有一个无惧风雨的、独属自己的家。

姜萝忽然痴痴笑起来,苏流风不明就里:“阿萝?”

小姑娘眨眨眼,欢喜地说:“只是和夫君一起回家,很高兴。”

孩子气的话语让苏流风唇角微扬,“我也是。”

“等一下我们再吃个锅子吗?前两天为了准备年节,吕厨娘买了好多河鲜与河鱼,晚上能用铁锅炖个鱼汤,再往锅边贴点饼子。”姜萝想得出神,馋得满口生津。

苏流风失笑:“在宫里没吃饱吗?”

他明明记得,他喂她吃了很多,生怕姜萝饿着半分。虽不至于全饱,半饱还是有的。

姜萝悠悠然一声叹息:“待宫里如坐针毡,怎么可能吃得饱嘛!我很早就想好了要和夫君一起过年,我们要放烟火爆竹,要吃鱼锅子……寝房里没有炕床,那我们就歪在床榻里,听你说鬼故事。”

苏流风略头疼:“除夕夜里非要听神神鬼鬼的志怪故事吗?”

“夫君不愿意给我讲吗?”

姜萝故作西子捧心的哀伤病态,驸马无可奈何,只能说:“都依你。”

“夫君最好了。”姜萝松开他的手,几下跳进雪垛子里。

“当心摔跤。”

“放心啦,我不会的。”

姜萝玩够了,乖巧转身。她面朝苏流风,双手掩于身后,缓慢倒退,向后走。

本该是并排在庭院里散步的两个人,如今一前一后走,也别有意趣。明明是姜萝走在前面,却由苏流风在后边看顾,指点她不要摔跤。

小姑娘胆大妄为,依仗苏流风的看顾,走得漫不经心。

她这样莽撞,苏流风的全幅精神只能放在她身上。

或许,这就是姜萝的目的所在。

她要苏流风……长长久久看着她,只看着她一人。

“夫君。”姜萝笑意盈盈,唤了他一声。小姑娘黛眉贝齿,唇如点朱,漂亮得紧。

冷不防一声娇喊,惊得苏流风没了防备。

韶秀的郎君温柔回应:“何事?”

“过完年,我就大一岁了。”

“嗯。”苏流风又是噙笑。

“所以,您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子。”姜萝忽然停住了脚步,她第一次这样不怕冷,端庄地立在雪里久久不动。

那一双杏眼无比坚毅,含着骤雪急风。

姜萝一直都是勇敢的女孩儿,她仰头,凝望苏流风,不肯退让分毫。

也是这时,苏流风才意识到姜萝的性子一贯如此,剑一样的锋利。他的不骄不躁,不温不火,其实是她最憎恶的。

姜萝一直容忍与包容他的游移不定。

除非,他能坚决地拒绝她。

姜萝不怕受伤,也不怕失望,但她讨厌被玩。弄,讨厌苏流风的温柔与暧昧不清。

仿佛她是最可笑的那个人,苏流风作为旁观者,眼睁睁看着她沉沦情海,却不拉她一把。

只有她一人感到欢喜吗?只有她对苏流风满怀爱意吗?姜萝不信的。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μ?????n??????????????????o?м?则?为????寨?佔?点

她抱他、吻他的时候,苏流风明明也有战栗的,他不是无动于衷。

既如此,为什么偏偏、偏偏对她这么残忍?

姜萝的眼泪莫名盈眶,长长的黑睫挂上一点剔透泪珠,她不动声色眨了一下,强压住狼狈的哽咽。她装作无畏,大声质问苏流风:“您……陪在我身边,只是因为责任心吗?您待我,其实没有任何一点特别的地方吗?”

风雪渐大了,姜萝被逼到死路了。

她浑身冷得发寒,通体脊骨冰封,她战栗着,不愿意服输。

姜萝犹如一只傲然的白鹤,问出最紧要的一句话:“您……对我没有一丁点的爱吗?”

爱?

苏流风怔忪。

最难耐的伤疤被姜萝用这样粗暴的方式撕开,鲜血淋漓。

苏流风苦笑,妹妹总是任性、总是恣意妄为,总是出其不意行事,打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正因为她的张扬、她的明艳,她那么动人,苏流风才会被她吸引,无论前世抑或今生。

他该怎么做呢?理性告诉他,他不能接纳姜萝的爱;可感性告诉他,小姑娘已经够可怜了,不能连他还在骗她。

真是……给他抛了一个难题啊。

苏流风没有说话,他只是温柔地注视姜萝。那柔情蜜意的目光,几乎要将她融化,让她绝望的心死灰复燃。

姜萝捂住眼睛,命令苏流风:“不要看我!”

“好。”

“您……真的很坏。”

“嗯?”

“你在戏弄我。”

“我没有。”

“你对我总是若即若离,你是最恶的那个人。你其实讨厌我……”

苏流风沉默了很久很久,他终于决定,不再伤姜萝的心。

姜萝捂住眼睛的那一瞬间,她也把自己关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她开始抗拒苏流风,开始讨厌苏流风了,她甚至想开始躲着苏流风了。

直到姜萝冰冷的唇上覆近了一重温热,她嗅到非常近的山桃花香,近在咫尺,与呼出的炙热气息交织。

是苏流风薄凉的唇轻碰了一下姜萝,他吻了她,并非她逼迫的。

这是什么意思?姜萝的心头炸开了滋滋作响的烟花。

她笨拙地逢迎迟来的欢喜,温热的舌。尖如月牙的钩子,一点点粘缠上她的。

交织、混淆。

既温暖又粘稠的亲昵亲吻,让她战栗不已。

姜萝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怎么会有人,矛盾到这种地步。既柔情,又强硬,诱她沦陷。

姜萝脊骨酥了,麻麻的,不敢动弹。

捂住眼睛的手臂已经松懈,放下,但眼睛还紧闭。她惶恐是梦,不敢睁眼。

直到她软了膝骨,堪堪要跪地的时候,被苏流风抵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