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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不想和姜萝两清,她希望和这位宽厚可人的殿下,有那么一丁点牵扯。
赵嬷嬷收下了钱财,给姜萝跪下,磕了个头。
姜萝受了她的礼,又把赵嬷嬷搀起来:“嬷嬷,您晚上陪我一起睡,好吗?”
“奴婢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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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您了。”
“唉,那奴婢僭越了。”赵嬷嬷没有再推拒,她希望事事都能如姜萝的愿。
姜萝欢喜地拉赵嬷嬷一块儿上榻。
她取了暖手炉为赵嬷嬷暖膝骨,还和她一起剥蜜桔、喝热茶。
赵嬷嬷哄着姜萝,对她说:“殿下,您一定要过得很好,您会长命百岁。”
“是,嬷嬷在外也要注意身体,我会一直惦念您。”
今晚,姜萝难得高兴,她恋恋不舍地挨着赵嬷嬷,一如上一世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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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萝送的那碗姜汤到底还是送到了苏流风手上。
苏流风推开窗,任雪絮飞进屋里。一星一点的白雪落在姜汤上,不消片刻就融化进热腾腾的汤里。
从厢房的窗台,能看到姜萝屋里亮着的灯。
有赵嬷嬷陪伴,她今晚一定很开心。
苏流风知道姜萝待亲人都很好,也很恋旧。他饮了一口姜汤,暖了五脏六腑,眉眼微微下垂,不免又想到小姑娘娇俏可人的脸。
再后来,是姜萝柔软水润的唇。
苏流风还记得方才那一吻的触觉,浅尝辄止,不敢深入。他的呼吸都屏住了,手指也在颤抖。
那个时候,他很想看姜萝,却不敢看。
他知道,月夜下的女孩有多美。
他怕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端方君子,被姜萝这一吻乱了心智,从而犯下弥天大罪。
但他好像已经做错了。
苏流风看似克己复礼,实则也在狡诈地纵容。
他并不温柔,他只是不想拒绝。
也可能是苏流风卑鄙,故意用温柔的态度,诱惑姜萝一步步走向他。
他在坐享其成吗?听起来真像一个小人。
苏流风贪恋的事情好多,他其实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可是,一旦想到往后的日子里只有无边的黑暗,不会再有姜萝,他觉得难以承受。
明明这样,对所有人都好啊。
苏留言一怔,又想起更远一点的事。
姜萝问他,站在廊庑底下有多久的时候,他撒了谎。
其实自打陆观潮来府上做客,他听到消息便过去了。
只是,苏流风行到半路,忽然记起自己必死的结局。他想给姜萝更多的选择,所以留在暗处静静地看。这样的事,苏流风做起来娴熟无比,他仿佛一直都是待在暗处的第三个人。
他眼睁睁看着陆观潮把身家性命作为把柄交到姜萝手上,又承受姜萝刺来的那一刀。
恩怨两消。
苏流风忽然开始审视这个郎君,以兄长的目光,为姜萝择婿。
他想,如果姜萝真的没的选,有手段狠厉的陆观潮在旁边庇护,或许她的路也会好走很多。
只要等到皇帝驾崩、柔贵妃他们胜利、天下一定,那姜萝便能高枕无忧。
到时候,即便没有苏流风陪伴,她也能过上很好的一生。他只是姜萝无助时候的藉慰,妹妹其实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苏流风释怀的同时,又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
要是能多活几年就好了,他想多陪姜萝一段时间。
不想姜萝难过,苏流风也不愿姜萝……爱上他。
所以今晚的吻,他不能回应。即便欢喜,也不能表露出来。
苏流风注定会教姜萝失望。
苏流风放下碗,他澎湃的心绪,又逐渐恢复平静。
在他死之前,他想为姜萝铺一条更好的路。
这样,他走得放心,也不会再有遗憾。
第二天,大理寺休沐。
苏流风陪姜萝送了赵嬷嬷一程,他们为了掩饰身份,没有乘坐公主府的马车,而是轻车简从出府。
姜萝和赵嬷嬷说最后的体己话时,苏流风和陆观潮尴尬地碰上了面。
陆观潮看苏流风不顺眼,总觉得他笑面虎一样欺骗姜萝,可他明白,如今这位是姜萝真正的丈夫,他没有动他的资格。
他不想再被姜萝讨厌了。
陆观潮错开那一双桃花眼,有意避战,苏流风却拦住了他的去路:“陆大人。”
陆观潮负在身后的手攥得死紧,强行按捺住杀心,皮笑肉不笑,反问:“苏大人,有何指教?”
苏流风那一双凤眼平静无波,他看了陆观潮许久,仿佛在审视他。
陆观潮以为他在宣誓主权,讽刺:“若你真为阿萝着想就不该针对我,如今她的处境艰难,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
“我知道。”苏流风温和地道,“阿萝是个好孩子。”
“不必你说……你是故意在我面前说些恩爱的话,你想刺激我,让我知难而退吗?”
“陆观潮。”苏流风淡淡喊了一声。
“什么?”
“你会待阿萝好吗?”
陆观潮不明白苏流风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只皱眉,说:“上一世,我为了家人,伤了阿萝。我知道我对不住她,所以今生,我愿意一切以她为先,站在她这一边。”
“嗯。”苏流风听了陆观潮的话,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去。
留下陆观潮傻眼了,他弄不明白苏流风的心思,只觉得这厮卑鄙无耻,还爱装高深莫测。
夜里,姜萝回了公主府。
马车停在府外,她下意识朝帘子外伸手,却没有人来接。这时,姜萝才想起来,赵嬷嬷已经离开了。
苏流风顺势接过姜萝的手,牵她下了车。
姜萝感受到苏流风的贴心,在月色的映照下,朝他微微一笑:“夫君,你我真是心有灵犀。”
苏流风:jsg“伺候殿下这么久,这点眼力见儿还是要有的。”
两人相伴回了寝房,姜萝没有急着沐浴更衣,而是和苏流风聊起姜敏的事:“夫君,二姐逼走了赵嬷嬷,害我身边人散尽,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苏流风问:“阿萝是想对大皇子一党出手?”
“是。”
苏流风鲜少和姜萝谈论政事,今日他要为她多做谋算,只能把想法都说给她听:“眼下,陛下身子骨恢复,正在彻查李家的过错,都察院有皇帝的授意,早早备好了弹劾李家将的折子,单论李将军多年前为了应战,没有事先讨陛下的旨意,私自在边关募兵、囤粮,迎击鲜卑人一事,就够他们喝一壶。”
姜萝当然能懂苏流风话里的关窍。
皇帝忍了多年,终于等到国泰民安,可秋后算账。
为了防止将军们拥兵自重,一般大月国朝廷都是实行府兵制,军士由藩镇卫所操练,能领多少人打战,都要经过皇帝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