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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问:“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没有,大家都对我很好。”姜萝绞尽脑汁安兄长的心,“我之前还在柔贵妃的园子里吃点心呢。”
“是这样吗?”苏流风找不到更好的借口解释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他更无措了。
呼吸变得绵长,清晰可闻。
苏流风在反思,他是否不该太纵容姜萝。他好像是在……自讨苦吃。
直到女孩家的纤纤玉手往外一勾,指尖晃啊晃。
她似乎在寻苏流风的手。
接着,姜萝抓住了苏流风的腕骨,紧紧握住。粉彩白瓷似的指甲也从华服里探出,一点点向上攀,蛇一样游走于苏流风青筋微显的手背。
郎君嶙峋喉结一动,他皱起眉头,那种细腻的触碰令他感到唐突,甚至是后怕。男人嗓音里难得带了一点厉色,遏制姜萝的下一步:“阿萝?你在做什么?”
“先、先生,我很快就好了!”姜萝没有吭声,她狼狈地摩挲苏流风硬朗的指骨,直到她从他的指缝里寻到那本书。
找到了。姜萝惊喜。
随后jsg,她利落得夺过书,抱到怀里。一本书就这么被遮掩得严严实实。
苏流风腰身一空,指上旖旎的触感消弭。他从一场幻梦里得以脱身,不由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但是,与此同时,苏流风又难得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恼怒——姜萝千方百计戏弄兄长,只是为了偷一本书吗?
何必如此啊……她要什么,他自会给她的。
至少,别做引人误会的事,让他难堪。
苏流风头疼欲裂,不由抚了一下额头,告诫姜萝:“若是下次,你想要书,同我说一声,我递给你便是了。不要、不要再这样作怪。”
“好吧。”姜萝也觉得自己今日把事情闹得太大了,险些两个人都下不来台。她承认错误,心虚道歉,“都是我不好,先生别生我的气。”
“嗯,下不为例。”
苏流风不再责怪她,而是蹲下身,收拾起一地狼藉。
姜萝藏好了话本,也凑过去帮苏流风的忙,也是这时,她惊讶发现:咦,先生的耳朵怎么这么红?
第51章
今晚,苏流风谎称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他要授的课,终究没有教成。
夜里,姜萝坐在床榻边任侍女们摆布。赵嬷嬷替沐浴更衣后的公主换上细软的雪色寝衣,秋日渐近,她怕姜萝受凉,还给她端来了一杯沏好的黑糖姜茶,供姜萝捧在掌心里取暖。
姜萝心不在焉地轻啜一口,鼻翼发了一层热汗。
她头一次私下里总想苏流风的事,脑袋乱乱的,心也被先生的话勾得七荤八素。
再后来,留在脑海里最后一个画面便是——煌煌灯火间,俊秀郎君欲言又止的脸。苏流风想和她说什么,最终又闭口不言。微微侧首,白皙颈子以上,耳珠已经烧红。
第二天,姜萝接到了福寿大太监递来的消息。宫里准备三日后回京,在此之前,承州会办一场隆重的灯会。
皇帝不想压着朝臣与后妃们的性子,灯会那一晚,他纵容君臣同欢,就连皇后也可离开皇庄到坊间体察民生。然而为了维持贤德守礼的形象,皇后谢过皇恩,人却不会逾矩出山庄。
皇帝不喜皇后的不识趣,没有多言什么。柔贵妃寻到了机会,特地戴上兔毛防风兜帽,扮作小姑娘似的,亲热邀皇帝出行:“陛下,臣妾早早就想着能有一日出山庄观灯了,今儿凑巧,撞上了盛会,您陪陪臣妾吧。”
皇帝有时觉得柔贵妃没规矩,有时又很喜欢她跳脱的性格。无论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她总是神采奕奕,不被殿宇里的沉沉暮气侵蚀。
他不是不心疼皇后多年操劳,只是皇后太像另一个他了。皇帝也想从烦闷逼仄的宫殿里松一口气,而柔贵妃的所在之处,正是他的一方净土。
皇帝含笑:“好,就如阿柔所愿。”
他唤柔贵妃的闺名,亲昵又温柔,但柔贵妃却不觉荣幸。她泰然自若地接受,并在皇后冷肃的目光下,带走了皇帝。
皇后胸口发闷,可她什么都不敢说。阖宫都在看她的笑话,她唯一的颜面就是身上这一重金凤礼服了。还好,她是正妻,她的后位无人能夺走。
待皇帝死后,她的儿子登基称帝,她就是最尊贵的太后,是新君的生母。
届时,没有她丈夫庇护的柔贵妃,定死无葬身之地。柔贵妃会孤零零地死在后宫一隅,比皇后凄凉百倍!
思及至此,皇后的心气顺了很多。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即使没了皇帝,柔贵妃可能也会活得很好。
因为她不爱皇后的夫君啊,她没有拿出一颗真心。
不爱的人,才能从容。
讽刺的是,真心低贱、易得,皇后给予皇帝的真心也不值钱。这真是……莫大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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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会那晚,姜萝邀请苏流风同行赏灯。
坊市里灯明如昼,四处都高高架起的红绸灯棚,如意纹宝盖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底下垂的长长红飘带飞扬,满是喜庆的气氛。
除了无数美轮美奂的花灯,沿街还有货郎拉车叫卖,竹编的蝈蝈儿、草结的喜鹊,姜萝看得目不暇接,险些被人潮冲散。
还是苏流风轻轻拉了下姜萝的衣袖,提醒她不要贪玩,他怕找不到她。
姜萝会意,她买了个兽神面具戴上脸,又握住了苏流风的手,十指相连。姜萝为自己的急智感到得意:“这样一来,先生就不会舍下我了。”
“我本来就不会舍下阿萝。”
“可是人多,我会和你走散呀!先生也不想我找不到回府的路吧?”
“嗯。”
“那你的手借我牵牵又怎么了呢?你躲什么!”小姑娘生闷气,险些跳脚了。
“……”苏流风无法反驳,不再尝试抽回手。
只是,男人的耳朵又烫了。
姜萝的心思是纯净的、清白的,和兄长亲近再没有不符合常理之处。
唯有他会胡思乱想,可能是他的心术不正。苏流风低下眉,难得有那么一瞬懊丧。
郎君轻抿薄唇:“这里人多,要寻一间茶坊歇歇脚吗?”
他为自己的卑劣赎罪,想出了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好啊。”姜萝没有再拒绝苏流风,她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要是苏流风不让她碰,她肯定会难过到夜宵都吃不下两个赤豆馒头。
只能一个。
也是凑巧,少年少女嬉闹的这一画面,正巧被坐在河岸边茶楼休憩的陆观潮看了个正着。
姜萝的身形,他太熟悉了,即便她化作灰,他都能认出。
陆观潮很想愤怒,也很想冲上去挥开苏流风的手,但他发现,他没有立场这样做。今生,他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接近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