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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得尽早铲除。

姜萝有了蓉儿和折月的遮掩,顺利出了别院。

她的马车途经三公主府邸的那条街巷,想起半月后的夏狩,她把一封密函与信物交付给蓉儿,命她过几日送往公主府上,自会有赵姓女官和她接洽。

赵嬷嬷为了身世秘密,定会选择自保,与姜萝同流合污。

而蓉儿想起陆大公子曾经戏语过一句“夫人会善待你的,毕竟她曾有一个钟爱的赵姓奴仆”,她心里唬了一跳,不知姜萝葫芦里卖什么药。

但她这一脚踏出去,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姜萝入了酒肆厢房。

她今日穿了最为华贵的鹞冠紫提花绸饰禽蝶花卉的袄裙,木樨刨花水抿起的发髻间插了一支喜鹊长尾坠红玛瑙步摇。朱唇雪肤,眉心那一点朱砂耀目,美得明艳,惊心动魄。

姜萝必须撑起场子,让季氏误以为她得了贵人襄助,背后有人撑腰。这般,才不至于教季氏看轻,误以为她可以花几两银子打发。

事关重大,季氏独自入了厢房。

第一眼见姜萝,她确实被镇住。倒不是姜萝身上衣饰有多华贵,而是姜萝长得太像那个冤家凌月了!再加上那股子骄矜气质,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姜萝沏了一杯碧螺春,递到季氏面前,娇声唤:“外祖母。”

季氏推了茶,冷淡道:“可不敢乱喊,姑娘沾亲带故的,怕是不妥。”

她撇得这样干净,姜萝也不恼。

闻言,姜萝笑了声,一脸人畜无害。随后,她抬指,戳了戳天上,对季氏说:“您相信血脉亲缘么?”

“问这个做什么?”话不好接,倒不如你一言我一语来推太极。

姜萝问:“三公主入宫后,可接见过外祖家的人?”

固然上一世,姜萝待纪家也冷淡得紧。纪家见她不受掌控,也没必要自讨没趣,两厢都淡了联系。但今生,姜萝不会表露真面目。

季氏老态龙钟的眼皮子微掀,来了点兴致:“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赝品哪有真品上心,我母亲死了,往后在这世间,我只有纪家这一脉亲缘可依仗了。”

话里话外都是把纪家当成亲外祖家往来。

纪家这些年的确时运不济,丈夫是小官,没能借凌月的势高升,眼下面前的女子若是说了真话,又代表宫里头那位皇女是个如假包换的赝品,更不会管纪家的死活。

季氏贪心很重,有些意动,但她不傻。

迟疑片刻,季氏道:“敢往宫中塞赝品,混淆血脉,其人胆大妄为。这样的势力,又岂是纪家能够开罪的?我劝你还是歇了这个心思吧。”

“您是怕归正返本后,纪家反倒成jsg了眼中钉、肉中刺?”姜萝意味深长地道,“您能这么快认出我来,还不是指望我这张脸吗?您分明明白的。”

明白皇帝老了,最念旧情,一看到她这张脸,就会想到曾经荣宠过的美人凌月。

逝者已逝,音容笑貌永存。

所有坏的事,对上死人都不作数。

依仗母亲生前的宠爱,或许皇帝不会迁怒于姜萝,反倒会更为宠爱她。

但是被人欺瞒的盛怒,在暗下指责皇帝老眼昏花,他可能会为了尊严与面子,不认姜萝。

这是一场豪赌啊。姜萝享受赌。博的刺激,但纪家实在没必要陪这个便宜外孙女豁出命去。

姜萝握住了季氏颤抖的手背,暧昧而郑重地道:“外祖母什么都不必做,只要你们夏狩时出席,顺势而为便好。到时候,您会认下我的。而我,也一定会比那个赝品,待纪家更好。毕竟我们是家人啊,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搏一搏吧,富贵险中求。

季氏明显被说动了。她唇瓣微颤,最终颔首:“好,一切看此后的变化。”

一个民间女,竟知宫中夏狩动向,可想而知姜萝也不简单。

季氏被说动了,谁不想飞黄腾达呢?特别是姜萝已经递出了登云梯了。

第34章

那一枚玉佩,经了季氏的手,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姜萝手上。

她出门的事,折月和蓉儿不蠢,对外只字不提。

很快临近了初夏,天气热起来,姜萝不再穿袄,而是改为薄纱衫裙,或是布面质感冰凉的绸衣。

屋舍内的装潢也焕然一新,姜萝和陆观潮讨要了很多花色的布匹,还制了许多新样式的家具。花纹繁复华丽,就连花样子都是她挑灯夜绘,悉心教导工匠的。

大有往后长住家宅里头的打算,令陆观潮格外安心。

今日,陆观潮又给姜萝带了一箱笼的夏衣,还为她买了许多别致的头面首饰,甚至拎了一把她要的黄花梨仙鹤纹玫瑰椅。

姜萝的心愿满足了,笑得见眉不见眼。

高兴的同时,她还往陆观潮的白粥碗里添了一筷子炒好的酱瓜肉丝与酒糟鸭肠。

明知陆观潮喜欢口味清淡,她还不怀好意地戏谑:“观潮尝尝看这个酒糟鸭肠,吃起来有点怪,但酒气回味无穷,很下饭的。”

陆观潮无奈地饮下一口粥,像是想起什么,和姜萝说:“过两日夏狩,陛下要群臣随侍,一同前往金山狩场。我会有几日不在家里,你一个人别乱跑。”

姜萝故作不在意,闷头喝粥,没应声。

见状,陆观潮道:“若是你乖乖的留府上等我,待回来的时候,我许你晒一些腊肉,以你的名义,送给苏流风,可好?”

姜萝眼眸亮晶晶的,笑问:“真的?”

她那样欢喜,陆观潮瞧着不是滋味。但为了博美人一笑,他只能这样做。

“嗯。”陆观潮叹气,“你该知道,我做了多少让步。”

“我明白的。”姜萝难得靠近陆观潮,主动抱了一下他的腰身。她能感受到陆观潮的脊骨微僵,紧实的腹部都在一瞬间变硬了,竟有几分无措。

姜萝偷笑一声,缠绵地道:“多谢你,观潮。我希望你们能化干戈为玉帛,这样我才能报答先生的恩情呀。报了恩,我心里不藏事了,就能和你好好过了。”

陆观潮喜欢姜萝的奖励,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勾唇,道:“阿萝,我只有你了,别离开我。”

“好。”姜萝拍了拍陆观潮的背,“给我猎兔子和梅花鹿吧!我想吃兔子肉,还想吃鹿筋丸子。”

“好,必不教我的阿萝失望。”

陆观潮喜欢姜萝和他提要求、谈条件,甚至愿意她肆无忌惮撒娇讨要礼物。

因为那样,他仿佛和她近了不少。

也好似他们的日子,还有未来。

两日后,陆观潮真的启程离府了。街巷人声鼎沸,锣鼓喧天,那是帝王出行狩礼开的卤簿队伍。

姜萝不得出府,她站在院墙一隅,踮脚张望。然而,一如前世那般,她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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