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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法子来为自己解开这个疑惑,他早就想到了这个法子,早在他令阮婉娩给他伤口换药那日。

虽在近些时日对阮婉娩几乎无所不为,但谢殊一直没有做那一件事,尽管有几次他都已逼近无法自控的边缘,但他最终仍是没有,只是令阮婉娩用别的法子为他放松下来。谢殊也不知自己为何不那样做,明明决定往后就用阮婉娩来为他消解有时兴起的欲念,最近也一直在这样做,却始终没有做到那一步,仿佛那里有一条底线,他潜意识里暂时还不想跨越。

为何如此,谢殊暂也想不明白,对想不明白的事,也许也不必多想,与阮婉娩有关的事,许多都是乱糟糟的,像是这辈子都不会弄个明白,不必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空想。谢殊想,既然无法辨别阮婉娩话中真假,那就唯有用她的身体来检验了,书上说女子首次会落红,阮婉娩话中真假,一试便知。

只是念头在心头这么一滚,谢殊的心就似忽然灼热了起来,他轻咳一声,目光偏向书案上堆着的公文,放下了搂着阮婉娩的手,见阮婉娩似以为今夜就只这般,立即就从他身上下来,略整衣裳后,就像是要向他请求离开。

身上一轻时,谢殊的心像是也跟着骤然一空,在阮婉娩请辞前,谢殊虽重新拿起了批复公文的紫毫笔,但对阮婉娩淡声说道:“去我的寝房等我。”

话音落下,谢殊就见阮婉娩脸色霎时雪白,他也不再言语,就只是无声地看着她,见阮婉娩终究在他的目光下,静默地垂下眼帘,转身向寝房方向慢慢走去,纤瘦的身影渐渐没入书室外的无边夜色中。

谢殊重又拿起案上的公文,批复速度比阮婉娩来前要快上许多,似是因他这会儿心无旁骛,又似因知道有人在寝房等他到来。批着批着,谢殊忽然感觉这状态似与某种情境相似,他想了一会儿,不禁想到了新婚之夜,愣了一下后,不由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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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主现在脑子有大病,等被女主捶捶,再被弟弟捶捶,他就知道什么叫出来混迟早要还了

第26章

当谢殊将手臂放开时,阮婉娩以为谢殊今夜就只是对她搂抱亲吻一回而已,因她在谢殊书案上看到了许多公文,她知道谢殊是以朝事为重的人,不会在不得空的时候,沉溺在一己私欲之中,因私忘公。

遂当谢殊将手放开,阮婉娩就以为她今夜已经得到了解脱,然而就在她想要离开时,谢殊竟命令她去他的寝房等他。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阮婉娩心中惊骇,不由想到这些时日以来,谢殊虽百般地折辱她欺凌她,但都没有到那一步,难道……难道谢殊今夜,是想要……

既已被百般地折辱欺凌,阮婉娩对那一步也不是没有预想,她有想过也许在某一次欺凌中,谢殊会彻彻底底地欺负了她。尽管阮婉娩清楚她如今就是谢殊的掌中之物,清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可当这一天似乎真的要来临时,她心中仍是浮起万分恐惧。

不仅恐惧于身体将要承受的痛楚,阮婉娩亦感觉心如刀割,似是如果真被谢殊那般欺凌,她就会从此失去谢琰妻子的身份,来日黄泉路上,也不知要如何面对谢琰……谢琰之妻的身份,仿佛是她活在这世上的凭依,若是失去了,未亡之人,与“亡”又有何异……

阮婉娩心中万分抵触,却为了晓霜,不得不在谢殊不容违背的目光下,沉默顺从地走出了书室、走向了谢殊的寝房。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到谢殊寝房,上次来时,她在此为谢殊伤口换药,却被忽然发难的谢殊按在了榻上。

现在想来,也许谢殊那时就有用她泄火的意思,只是因为有伤在身,而暂时放过了她。也只是拖延了些时日,到如今,她还是落在了谢殊的掌心里,就像一尾鱼,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脱谢殊的手掌心,只能被他玩弄,被他折磨,直到他腻了的那一天……或是,鱼先干涸而死的那一天……

将近子初时,谢殊终于将一应俗事处理完毕,他在沐浴更衣后走向寝堂,在跨过寝堂门槛时,心中浮起一丝新鲜奇异的感觉,因在此之前,从没有人会在房中等他。这种被人等待的感觉,令谢殊跨过门槛的步伐微顿了一顿,在下一刻,他的步伐悄然轻快了几分,唇角也不自知地浮起一丝笑意。

撩起一道垂帘后,谢殊见阮婉娩并没有在寝榻上等他,而正站在寝堂外间的百宝架前。谢殊含笑走近前去,却在看清阮婉娩在作甚时,笑意陡然僵冷在唇边。

阮婉娩手里,正拿着一柄小小的木剑,木剑剑身上刻有“棣华”二字,这是弟弟谢琰小时候亲手制成的木剑,当年弟弟将这柄木剑当生辰礼物送他时,年幼的阮婉娩也在一旁。

谢殊感觉眼眶涨得生疼,不知是为“棣华”所寓意的兄弟手足相连,还是为阮婉娩温柔抚剑的动作,阮婉娩动作轻柔地抚着木剑剑身,将这柄小小的木剑紧贴在她心口前,将头也垂低下去,脸颊贴着剑首,仿佛是在无比温柔眷恋地抱着谢琰。

谢殊只觉眼睛疼得像是能滴下血来,胸腔中一颗心也砰砰乱跳,他径从阮婉娩手中夺走那柄木剑,在她惊惶地朝他看来时,劈头盖脸地咬牙斥道:“你没有资格触碰阿琰的遗物!”

本放在架子上的木剑,被谢殊匆匆收进了一方长匣中,寓意兄弟齐心的铭文,也被掩在了厚重的匣盖下。谢殊一手紧攥住阮婉娩手腕,径将她拉进了寝堂内室,在纷乱垂落的轻纱帷帐内,将她压在了清凉的象牙簟上。

身下的女子,没有任何徒劳挣扎的动作,她只是无声地望着他,目中漫起湿润的悲悯,不知是在悲悯她自己、悲悯早已死去的谢琰,还是……在悲悯他。似是一场无声的春雨,落浇在谢殊满心的燥恨上,谢殊在此时竟像不能直视阮婉娩的双眸,仿佛她湿润的眸子澄如明镜,会将他映照的无所遁形,会一直映照进他内心最深处。

谢殊手颤着捂住阮婉娩的双眸,在她望不见时,亲吻她的脸颊和嘴唇。阮婉娩仍似之前身子动也不动,只泪睫在他掌下轻轻颤抖,似是被雨水打湿的蝴蝶,使他心中泛起水汽茫茫的迷惘。谢殊心中又生出熟悉的酸楚之感,明明近来他算是“志得意满”,却在此时,又感觉自己仿佛什么都没有得到,仍是掌心空空,心也空空。

怎会什么都没有得到,阮婉娩此刻不就在他怀中,不管她甘不甘愿。他不是想要验证阮婉娩是否与裴晏有染吗,他谢殊不向来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阮婉娩……阮婉娩竟还在假装思慕阿琰,还想在他面前遮掩她凉薄的本性,还在矫揉造作地做戏,妄想能够欺骗于他,他应打消她的妄想,彻底打消她这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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