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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文武百官更是震惊错愕到了极点,做梦都想不到这世上竟还有人敢如此猖獗无礼地对待圣上?

云媚又怎能不知魏鹤鸣心中所想,差点儿就被气笑了:“你比我高那么多,我看不到你的前侧,如何周全地守护你?”

魏鹤鸣了然,但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盘膝坐下了,龙颜有些阴沉,胸中憋屈万分。

这世上也无皇帝坐着雪地里臣子挺身而站的道理,是以文武百官立即哗啦啦地跪倒了一片,云媚大喜过往,当即就冲着太庙中的所有人放出了威胁之言:“从即刻起,谁敢乱动一下,谁若让我听到了不该有的脚步声,我便将谁捅成血筛子。”

“你这狂徒,实在……”

然而尚不等这位大人将话骂完,云媚就抬起了脚,将自己面前的一团雪球踢进了那位大人的嘴里,然后嗓音冷冽地对在场所有人说道:“今日若是我来刺杀皇帝,我也会用调虎离山之计将最难对付的那个人调走,留下一把最锋利的刀藏于人群中,待尔等松懈之之际,闪身至皇帝面前,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此言一出,在场人员皆尽色变,包括魏鹤鸣。

云媚又狞笑了一声,阴冷开口:“所以,咱们现在要玩个木头人游戏了。吾向来爱断人兵器,谁若乱动,谁就是藏于人群中的那把刀,我就立即腰斩了谁。”

众人皆畏,不只是畏惧于潜藏在人群中的那位刺客,更畏惧手持长剑冷如冰霜的云媚。

云媚之所以要让所有人都按兵不动的跪在原地,就是要将太庙中的一切人员动向全部把控在她的视野范围之内。

然而朝中大臣总是迂腐,立即又有一位大人愤然不平地开了口:“雪地如此冰凉,冻损我等贱体无关紧要,可圣上的龙体至尊高贵,如何能在雪地中久冻?”

云媚却是谁的面子都不给:“收起你的马屁嘴脸,我现在的任务是确保他活着,还能让他冻死不成?”

“你让朕坐在雪地中,又不允许朕乱起身,朕如何会不被冻死?”

这次开口的,是魏鹤鸣自己。

云媚瞬间心累,是真觉得这里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的脑子是好使的,无奈地长叹一声:“待湛凤仪将那刺客活捉回来之后,定然会将他的同伙供出,到时候你想怎么动就怎么动,想去哪里去哪里,让我管你我都不管!”

魏鹤鸣不置可否,又目不转睛地盯着云媚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了声:“你与吾兄是何关系?”

云媚不假思索:“皇帝派去他身边的太监。”

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魏鹤鸣气极反笑:“朕就是皇帝!”

云媚不屑:“那又如何?”

魏鹤鸣愠怒:“你当真是不将朕放于眼中。”

云媚:“你想让我怎么说?”

魏鹤鸣:“……”真是活腻了。

咬着牙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魏鹤鸣阴郁开口:“你明明是女人,为何要扮作太监擅闯宫廷。”

云媚一怔,不由得高看看了他一眼:“你如何知晓我是女人的?”

魏鹤鸣:“蒙的,竟然蒙对了。”

云媚:“……”

魏鹤鸣看着云媚,沉着开口:“吾兄不可能与宫内太监交好,所以你必定是他从青州带来的侍从,但靖安王府内不应有不懂礼法不畏龙颜之人,除一人外。”

云媚默然不语,面无表情地盯着魏鹤鸣,静待其接下来的推论。

魏鹤鸣继续说道:“吾兄娶了一江湖女子为妻,名为云媚。江湖客向来浪荡洒脱不拘小节不屑庙堂,你又在朕面前表现的如此猖狂,朕便猜测,你应当就是吾兄之妻,云媚。”

云媚蹙眉,又盯着魏鹤鸣看了一会儿,难以置信道:“你还怪聪明的。”

魏鹤鸣怒:“怎么?朕在你心中一直是个愚蠢匹夫?”

云媚:“你若不是愚蠢匹夫,就该知道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你的性命,何来猖狂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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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鹤鸣:“你若还不猖狂,那普天之下便再无猖狂之人了!”

“随你怎么想!”云媚冷然道,“若非我夫要我护你周全,我才不会同你在这来虚与委蛇!”

魏鹤鸣微微瞪大了眼睛,先是匪夷所思,继而便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无计可施之感,终于理解了何为秀才遇上兵,满腹的憋屈和愠怒瞬间释怀了,极其无奈地笑了下,对云媚道了声:“你知晓什么是虚与委蛇么?”

云媚拧眉:“怎么?你质疑我腹中无墨水?!”

当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魏鹤鸣长叹一口气,彻底妥协了:“我哪里敢质疑皇嫂。”同时又不悦地在心中想,天下贵女多如江畔之花,哥哥怎就娶了一个如此粗鄙的女子?

云媚自然也瞧出了魏鹤鸣对她的不满,但她却浑不在意,反而还生出了几分促狭之心,眼珠子悄然一转,轻笑着开口:“你不是皇帝么?皇帝应当知晓天下事,那你可知晓,现今x江湖上最厉害的剑客是谁?”

魏鹤鸣:“庙堂离江湖甚远,我怎会知晓江湖事?就如同这天下最厉害的剑客绝不知晓庙堂之上谁是最有韬略的治世之臣一样。”

云媚点头,赞赏道:“你不愧是皇帝,反应果然迅速,但我不是在刁难你,我是想让你知晓,谁是现今天下最厉害的剑客。”

魏鹤鸣哂笑:“皇嫂不会是想告诉朕,你就是那最厉害的剑客吧?”

云媚不置可否,双眸忽然一亮,朗声道:“你哥哥回来了,咱们马上就能知晓藏在人群中的那把刀是谁了。”

魏鹤鸣目露喜色,然而尚不等他回头去看,一根锋利的短箭骤然自雪中袭来,直刺他的胸膛。

云媚手起剑落,在那箭矢刺入魏鹤鸣心脏的前一刻将其斩落在地,下一瞬,便狞笑着看向了暗箭的来源处:“诓你呢,人没来,是你心虚沉不住气,先行动手了。”

那人身着朱红色官袍,中等身形,长着一张平凡无奇的国字脸,五官平淡如水毫无特色,放在人群中极不显眼。

他胸前的补子还是孔雀纹,如假包换的三品文官。

但就是这样一位平平无奇毫不起眼的三品文官,竟是刺杀帝王的一把利器。

在其身份被云媚戳破的那一刻,跪在他身侧的那群大臣们无一不惊恐失态,纷纷连滚带爬离他远去。

魏鹤鸣瞬间阴沉了脸色:“文延石,朕倒是小瞧了你。”

文延石默不作声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始终一副胸襟笔挺的文臣傲骨相,只见他目光深邃地面对帝王,缓缓开口:“圣上可还记得,成德元年的黄河水患?”

魏鹤鸣当然记得。

成德元年,是他登基后的第元年,那年黄河水灾泛滥,两岸饥殍遍地,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便有逆贼趁机造势,称他德不配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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