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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同陌路。
但湛钰从来没有辜负过她,是她背叛了湛钰,她抵抗不了权势和富贵的诱惑,开始与魏宾暗度陈仓。
魏宾与湛钰是同胞兄弟,形貌酷似,但她始终能够清楚地分辨孰是魏宾孰是湛钰。
每次与魏宾苟合时,她脑中想的人全是湛钰,可她又不得不对魏宾用尽自己的风情万种,不得不为他挖空心思,因为魏宾是皇帝。魏宾坐下的那把龙椅,是湛钰拱手想让给他的,她不甘心。
凭什么她的丈夫出生入死为他打天下,他却能坐享其成?
湛钰不要的权势和富贵,她要!
湛钰不想享用权势的滋味,她替他享用!
只是这一路走来,并不好受。
从生下鹤鸣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所以她只能将她所有的爱意与心血全部给予鹤鸣,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鹤鸣的前程。
好在她赌赢了,鹤鸣终于成为了太子,终于成为了一国之君,她终于站在了荣耀的巅峰,成为了全天下最高贵的金枝玉叶。
但却也成为了孤家寡人,夫死子离心。
她爱湛钰,更爱凤仪,亦清楚地知晓,世间从无两全法,在她选择为了权贵抛夫弃子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了回头路。
但人之将死,总想落叶归根。
京城不是她的家,冰冷又寂寞的皇城更不是,她想回家,想回青州,想回到丈夫和儿子身边去。
她不想与魏宾合葬,她从来就没有爱过魏宾,自始至终都厌恶魏宾,痛恨魏宾!
是魏宾逼着她毒杀亲夫,是魏宾逼迫她毒害亲子,她宁可备挫骨扬灰也不想与魏宾一同长眠地下!
“凤仪!”周娇华挣扎着起身,泪流满面地望着儿子的背影,哭泣哀求,“你带着娘亲回家好不好?娘想回家,想找你父亲……”
湛凤仪在殿门前止住了脚步,沉默许久,哀叹一声:“恳请您大发慈悲,莫要为难我,您是太后,是先皇之妻,纵使臣想带您回家,圣上也不会答应,更何况,臣父已安息多年,臣亦不想让外人去打搅父亲的亡魂。您这要求,恕臣无能为力。”
罢了便抬起了脚步,跨出了门槛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仁寿宫。
周娇华呆如木鸡,浑浊双眼的如同熄灭的蜡烛骤然暗淡,胸膛空荡,像是被掏空了一个大洞,冰冷而麻木。她的儿子,不愿意带她回家。她亲生的儿子,竟说她是外人。
怪不得、他不愿意让她见媳妇儿,怪不得他不愿让她见孙女。原来在他心中自己早成了外人。
周娇华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身体无力地朝后栽去,刹那间只剩下了进的气没有了出的气。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瞳孔渐渐扩散,意识却越发清楚强烈。
她想重新回到他送她桃花的那一天。
那天的阳光正好,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一切都是鲜亮明媚,生气勃勃。
要是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她当真是好想再见丈夫一面,想亲口跟他说声对不起。
但却没机会了,生前死后都x没机会了。她的儿子,不同意,她与湛钰合葬。
可她想回家呀!她想回家!
……
圣上原本为靖安王准备了丰盛的洗尘宴,却因太后的忽然病危而中途夭折。 W?a?n?g?址?f?a?B?u?页??????ū???é?n??????2?⑤?????o??
圣上仁德重孝,慈乌反哺,无论宫人们如何劝说他保重龙体,他始终寸步不离地侍奉在太后床前。
靖安王与圣上同出一母,自然也要尽责侍奉在太后左右。
夜色渐深,圣上系念其兄之康健,便对他说道:“兄长本就体弱,又舟车劳顿数日,若是彻夜守在这里,怕是身体难以支持,还是尽早回去歇息吧,母亲身边有我一人足以。”又担忧地叹了声,“可别母亲的病未好,兄长又病倒了,到时我可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湛凤仪忙谢恩:“臣多谢圣上体谅。”又无奈羞愧地说,“自从中毒之后,臣的身体确实日不如一日,若足够康健,定不会缺席侍母,还连累圣上劳苦,让您一人独支。”
魏鹤鸣:“你我兄弟,不谈虚言。夜渐深矣,兄长直接留宿在宫中即可。”
湛凤仪再度谢恩:“多谢圣上仁德,臣不胜感激。”
随即,他便离开了仁寿殿,由魏鹤鸣身边的掌事太监引去了寝殿。
魏鹤鸣独坐在母亲的病榻之畔,疲惫地长叹一声气,满目忧虑地望着昏迷不醒的母亲,惆怅道:“母亲,您总说,我和哥哥同出一母,不该离心离德,但哥哥却对我颇多防备,我又怎能够不去防他?”
……
湛凤仪被掌事太监引起了远离后宫的武英殿。
殿中的侍候下人与所用之物一应俱全。
湛凤仪先去了汤池沐浴,洗去一身疲乏后,才去往了寝殿。
然而他甫一踏入寝殿大门,就感知到了潜在在殿中的怪异之处,却没多言,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情绪,从容不迫地屏退了所有宫人,而后便朝着卧榻走了过去。
就在他吹熄烛火的那一刻,黑暗中骤然闪现了一道雪亮剑光,杀气腾腾,直刺湛凤仪后心。
湛凤仪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竟不躲也不挡,毫无反应地等待着那刺客屠杀他。
眼瞧着自己手中的长剑剑尖就要没入他的后心了,刺客大惊失色,瞬间便收了招式,孰料就在电光石火之间,湛凤仪猛然并起了双指,疾如闪电一般转过身来在那刺客的身上用力点了几下。
蒙面刺客瞬间僵硬在了原地,黑纱下的娇美面容上一片懊恼狰狞之色,眼神狠厉到了几乎要吃人——这混账,又使诈!
湛凤仪牵唇挑眉,悠然自得,语气却一本正经:“哪来的刺客?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擅闯皇宫,本王今晚非得好好教训你一番不可!”
说罢便抬起了手,扯下了那刺客脸上的面纱。
云媚咬牙切齿,目露凶光,想以内力重开穴道,却徒劳。
湛凤仪却露出了惊讶之色:“呀,竟然是娘子?”
云媚羞恼不已,不住在心中怒骂:混账东西,装什么蒜?!
旋即她便瞪大了眼睛,满目皆是威胁。
湛凤仪又怎能不知晓她是在威胁自己快把她的穴道解开?无奈叹了口气,苦涩道:“娘子,不是我不给你解穴,只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虽是吾妻,但也不能擅闯宫廷,实乃大罪。”
云媚:“……”怎么着,你还准备把我绑到皇帝面前去不可?
湛凤仪:“可我也不能不偏袒我的妻子。”
云媚的心中登时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只听湛凤仪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折中一下吧,我劳苦些,替这皇城的主人惩罚你一晚。”
云媚:“……”
旋即,湛凤仪就将不得动弹的云媚横抱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