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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凤仪那只穿了孔的耳朵上。
但云媚却再也不敢自诩自己的针灸手法可以比肩老郎中了,用酒水将绣花针清洗过后,她就将其还给了店小二。
再度回到客房之后,云媚又坐到了床边,拉起了湛凤仪的胳膊,开始给他推穴。
推穴的手法还是老郎中昨晚临走前教给他们的,并叮嘱若是孩子复热了的话,可以先试着推穴驱热。
当时云媚满心都是对女儿的担忧,所以学得十足认真,结果谁知道根本就没用在小家伙的身上,反而用在她那个讨人厌的爹身上了。
云媚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一边举着湛凤仪的手臂,沿着内侧经络从上到下的给他推穴,一边郁闷心想:“我真是好苦的命……”
接连不断地推了差不多一刻钟之后,云媚放下了湛凤仪的手臂,而后便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湛凤仪的额头上,心说:“这血也放了,穴也推了,应该能退热了吧?”
孰料湛凤仪的额头却还是滚烫。
这下云媚终于着急了起来,正准备起身去寻郎中的时候,忽然发觉湛凤仪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了不少,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红了。
但为何还是不退热?
云媚拧眉思索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手心太热了——刚刚不停地给湛凤仪推手臂经络,把自己的手心磨热了。
随即,云媚就脱鞋上了床,趴到了湛凤仪的身上,俯身低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下终于精准地感知到了他的体温,虽然还有些发热,但起码不再似之前那般热得滚烫了。
云媚不禁舒了口气,孰料就在她即将起身之际,湛凤仪忽然睁开了眼睛。
云媚也才刚刚将脑袋给抬了起来,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上了。
那双狭长的凤眼漆黑深邃,却不再锋利冷锐了,带着些病弱的倦意,很快,又如同冰雪融化似得,洋溢出了春水般温柔的笑意,轻轻唤了一声:“娘子。”
他那俊美的面颊上还残留着些许病态的绯红色,肌肤却又病态的苍白,两重病态之色结合在一起,更为他平添了几分憔悴之美。
如雨后残花,令人怜爱。
云媚的呼吸一顿,脸颊不争气地热了,旋即就要起身,却猝不及防地被湛凤仪揽住了纤腰,让她的前胸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紧接着,他便抱着她一同翻了个身,而后又将眼睛闭了起来,虚弱开口,哀求着说:“好久都没有抱着娘子睡觉了,今日恳请娘子看在我病弱的份上,再纵容我一次,陪我小睡一会儿,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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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媚起首席来手拿把掐【狗头】#
#在旁边碎觉的珠珠:我多余了呗?#
第74章
云媚的心软了,但也只软了一瞬间而已,下一瞬,内心就又被怒火充斥了。
怒气使得她的杏目圆瞪,气急败坏地质问湛凤仪:“你这混账东西是不是早就醒了?故意假装昏迷诓骗我?”
湛凤仪剑眉微蹙,面露愁容,憔悴开口:“娘子,我都已经病成这般狼狈的模样了,哪里还有余力去诓骗你?”
云媚:“不许再喊我娘子,我不是你娘子!”说罢她就要起身,孰料竟没能挣脱湛凤仪的怀抱。
他那条手臂修长有力,如同锻焊的一般,牢不可分地圈在了她的纤腰上。
就这还说自己病弱无力呢?真是会睁眼说瞎话!
云媚越发的气不打一处来,双眸几乎要喷火:“你成天到晚就知道诓骗我愚弄我,还会做什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愚蠢,连得到一句真话的资格都没有么?”说着说着,她的眼圈竟然还红了,又伤了心。
其实一直都很伤心,只是被怒火掩饰了而已。
湛凤仪瞬间慌了神,急忙说道:“我这回当真没有欺骗娘子,是在娘子爬上床之后我才苏醒,此前真浑无意识!”
云媚还是恼怒:“既然醒了为何不立即睁开眼睛让我知道?还不是想等着愚弄我!”
湛凤仪竭力为自己辩解,好不容易恢复常色的脸颊又被急红了:“我真没有!我只是、我只是……”
云媚瞪着他质问:“只是什么?”
湛凤仪垂下了眼眸,一副难为情的模样:“我还当娘子是想偷亲我,所以才、才没睁眼,不然娘子肯定该不好意思亲了,我又想让娘子亲我,所以才……”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云媚都要被气笑了:“你这混账东西怎么一天到晚净想美事儿?!”
湛凤仪倒也没否认,怅然地叹了口气:“确实是我痴心妄想了,娘子正在气头上,怎么会想亲我?”紧接着,他就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语气越发憔悴虚弱了起来,“不过,娘子愿意以额抵额为我探量体热,我也心满意足了,起码能够说明娘子的心中还有我,还在意我。”
云媚却再也不上当了:“你少在这里装可怜!”罢了又要挣扎起身,谁知这回却也没起成,倒不是因为湛凤仪还不愿意松手,反而干脆利落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臂,紧接着,他便激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迅速地用那条刚从云媚腰间收回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好似是在试图压抑咳嗽的声音,但面色还是因为剧烈地咳嗽而变得通红了,身体也开始因为咳嗽而不停颤抖,好似要咳出血来一样严重。
云媚怀疑他是装的,却又惶惶然不敢随意下定论,便想着要不先去给他倒杯水润润喉吧?哪知就在她准备起床之际,湛凤仪忽然不咳了,却紧闭上了双眼,呼吸急促,眉头紧促,面颊潮红,乌发如墨一般泼洒在了枕头上,一副病恹恹几欲断气的模样。
云媚不由得心惊胆战,忙询问道:“你、你不会是要死了吧?”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急慌慌地说,“你、你你先撑住,别死!千万别死!等我去拿笔墨,你先给珠珠留几句话再死,不然珠珠长大后会难过的!”
湛凤仪:“……”
云媚:“还有你那柄祖传的乌金扇,一定要写清楚留给珠珠!”
湛凤仪:“……”
云媚说一不二,立即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欲要去拿笔墨,但手腕却忽然被握住x了。
湛凤仪紧握着她的手腕,无奈睁开了眼睛,嗓音低沉沙哑又无力:“娘子,我只是偶然了风寒,不是要死了。”
云媚蹙眉,面露疑惑:“是啊,你只是偶然了风寒,怎就会咳得那么厉害呢?珠珠才六个月大,都没你的病情严重……莫不是你得了痨病?那可是要命的大病呀!我这就去拿笔墨!”说罢就又要起身,一副紧张担忧的模样。
湛凤仪紧攥着云媚的手腕不放,又无计可施,只得向她妥协,讨扰一般说道:“娘子,我没有要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