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2
来到床边之后,云媚就像是码头工卸掉扛在双肩上的大麻袋似得,身子一歪手一松,就将湛凤仪抛到了床上。
“扑通”一声闷响,湛凤仪侧倒在了床铺上,两只脚却还在地上踩着呢。
云媚却暂时顾不得去搬他的腿,得缓缓,得休息一会儿。她将双手掐在了侧腰上,累得气喘吁吁。
她也不怎么着急,和女儿生病时那惊慌失措的表现千差万别。
再说了,湛凤仪这个可恶的骗子又凭什么跟她的宝贝珠珠比?
她的宝贝珠珠还没吃过幽冥草和不死花呢!
云媚如是心想。
珠珠却很高兴,立即爬到了爹爹的身边,抬手就是一巴掌,毫不留情呼到了她爹的脸颊上,又激动地冲着他“啊”了一声,好似在说:快起来陪珠珠玩!
然而爹爹却一直没醒来,一直不理会她。
珠珠抬起小脑袋,看向了娘亲,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中尽显疑惑,好似在问:他咋啦?
云媚一边喘着气一边说:“你爹病了,害热了,和你昨晚一样。”
也不知小家伙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旋即就将小脑袋低了下去,重新望向了爹爹,一对小眉毛微微拧了起来,小嘴巴也抿了起来,看起来还怪担心的。
随后,小家伙又伸出了白白胖胖的小嫩手,轻轻地在爹爹的脸颊上摸了摸,发出来了一声惆怅叹息,似是在感慨:好端端的,咋忽然就病倒了呢?
云媚忍俊不禁。随后,她就在床边坐了下来,弯腰伸手,把湛凤仪的一条小腿抬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本欲帮他脱鞋脱袜,却又在看清他穿的是什么鞋后阴沉了脸。
与他穿在身上的那套锦衣华服的规格相同,这是一双昂贵又稀有的杭罗皂靴,面料轻薄,触感柔软,极其透气,十分适合炎热夏日来穿。
杭罗亦非寻常之物,乃是世间顶级织造物,仅有达官贵族和天潢贵胄才穿得起。
湛凤仪这双杭罗皂靴的靴筒上还织有四合如意连云图形的暗纹,一瞧便知匠人的手艺了得,哪里是寻常百姓家能够接触到的东西?
云媚气不打一处来,心说这混账东西现在可真是装都懒得再继续装了,立马就恢复了自己至高无上的王爷身份。
假扮沈风眠与她相处的这两年,怕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贫苦的两年吧?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ī?f?ù?????n???0?2????.???????则?为?屾?寨?佔?点
委屈死他了吧?!
云媚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忿,情不自禁地又在心里想:还怪会享受的,就显得你高贵你有钱了?当初若不是你三番四次地去破坏我的刺杀任务,我也不会赔出去那么多钱,现在更不会一贫如洗!
云媚实在是气不过,又想往湛凤仪的脸上扇巴掌了,但却在抬手的那一刻迟疑了……他现在昏迷不醒,挨巴掌也没感觉,她打了也同于白打,自己的手还会疼。
行,那这一巴掌就先留着,等人醒了再扇,到时候连本加利的扇两巴掌!
云媚满意地在心中算好了帐,简单粗暴地给湛凤仪脱好了鞋袜之后,她就把他的双腿给搬上了床。
但他身上的衣物却还是半干不干的潮湿状。
云媚在帮湛凤仪脱衣服和不帮他脱衣服之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选择了帮他脱衣服,倒不是因为担心他穿着湿衣服会不舒服,而是担心衣服会被他的体温给捂馊了,散发臭味熏着她的珠珠。
给湛凤仪脱衣服时,云媚也不可能再扭捏害臊了,毕竟已经当了那么长时间的夫妻。她三下五除二就把湛凤仪身上的衣服给扒光了,扔到了床边的地上,又随手将堆在床角的被子扯了过来,往他身上一搭,就算是齐活了。
这家伙给她累得,都饿了。
从昨日晌午到现在,她也还粒米未进呢。
坐在床边歇了一会儿,云媚就抱着女儿离开了房间,下楼吃饭去了,但是在离开之前,她还是非常有良心地在湛凤仪的额头上搭了一块湿巾帊,并满含感慨地心中想道:“我梅阮可真是仁义,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但凡换个斤斤计较的人,都不会如此尽心尽力地伺候你。”
去到一楼大堂之后,云媚点了一碗猪肉臊子面、半斤卤羊肉和一碗热鸡汤,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吃完之后就去了客栈后厨,借用后厨的火炉给女儿煎起了药。
老郎中给珠珠开了六副药,要求一天喝两副,昨夜喝了一副,今日还剩下五副。
云媚有些犹豫,要不要匀出来一副给湛凤仪喝?但也只犹豫了一个瞬间,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心道:“都吃过幽冥草和不死花了,还吃什么药?再说了,万一给他匀出来了一副之后珠珠的病好不透怎x么办?还是让他自己硬抗过去得了。”
随即,云媚便心安理得了起来,甚至连去给湛凤仪请郎中的念头都没有动过,大不了她亲自动手给他扎扎针放放血。她可以的,她昨晚看老郎中给珠珠扎过,看一遍就能学会,她可是麒麟门首席。
药煎好了之后,云媚就抱着孩子回了房,另外一只手中还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滚烫的药。
可珠珠照旧是一口药不喝,喂了就吐。没了湛凤仪的帮忙,云媚也没法儿往小家伙的嘴里灌药,只好自己一口气将那碗又苦又腥的药给喝完了,然后再给珠珠吃奶,尝试借助母乳喂药。
珠珠吃饱之后便小睡了起来,云媚将她放回了床上,顺便又抬起了手臂,摸了摸湛凤仪的额头,孰料竟然还是滚烫。
云媚不禁有些担忧……要不,还是去请郎中吧?
但是有些麻烦,总不能将珠珠单独留下吧?还得抱着珠珠一起去。
太麻烦了。
珠珠现在也怪沉的。
云媚干脆下了楼,去问店小二借了一根细长的绣花针,回房后,在烛焰上把针烤了一遍,然后胸有成竹地朝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湛凤仪走了过去。
云媚在床边坐下,伸手就捏住了湛凤仪的耳朵,而后便举起了银针,学着老郎中的样子稳准狠地朝着湛凤仪的耳尖穴扎了过去。
本以为自己的手法举重若轻,定能够如同闪电一般迅速点刺,可惜还是缺少了些许经验,竟然一针把湛凤仪的耳珠给扎穿孔了,殷红色的血液瞬间溢出……
“呀!呀呀!”云媚大惊失色,赶紧收了针,本想继续学着老郎中的样子去给湛凤仪挤血呢,结果根本不用挤他耳尖处的血就开始哗哗流了起来,像是一条流淌在白皙耳珠上的细长小河,都染到枕头上去了。
云媚慌张不已,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捅了娄子。
不过好在她提前准备好了用烈酒浸泡过的巾帊。
云媚迅速抓起了巾帊,将湛凤仪的耳珠了包了起来,用力按压着。
这点小伤口也根本算不得严重,血很快就止住了。云媚又从自己的包袱中取出了金疮药,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