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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想过脱离,因为我没有家,没有家人,没有后盾,我无路可去,直至遇到了你。我以为你会成为我的后盾,我以为你会像是我喜欢你那样喜欢我,所以我想为了你叛逃麒麟门。

我鼓足了我所有的勇气,想要将我对你的心意全部告诉你,我想告诉你我是女人,想往后余生都与你一起同进退,但我独自一人坐在山顶等了你整整三天你都没有出现,我像是一条落水狗一样重新回到了麒麟门,那时我还侥幸地想着,起码我还有师父,麒麟门哪怕是地狱但只要有师父在我也不是孤魂野鬼,但你猜怎么着?我的师父死了!被人杀死了,就在我等你的那三日内!”

云媚终究还是没能够忍住眼泪,只要提起师父,她就悲痛不已。肝颤寸断,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下。

最后,她呜咽着说:“若我没有等你,若我没有痴心妄想,一定可以救回我的师父!”

湛凤仪如遭雷击一般呆滞,万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一地步。他仅仅是一次没能按时去赴约,也是唯一的一次,就造成了如此无法挽回的沉重后果。

他想要解释,他也必须向她解释清楚自己不是故意爽约,却又在开口的那一刻发觉自己的言语是如此的苍白无力:“我看到你的信时,已是半年之后,那半年里,我一直在奉皇命削藩。”

原来他不是故意的……云媚一下子就释怀了许多,但也仅仅是释怀了湛凤仪的爽约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释怀不了,尤其是对师父的死。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她早已嫁为了他人妇,还有了孩子,无论如何都无法再与他携手同进退。

云媚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对湛凤仪的解释不置可否,继续道起了自己与祁连之间的过往:“师父死后,我很悲痛,亦自责自己没能保护好师父,才会导致她惨死于贼人之手,那时我万念俱灰,陪伴在身边的,只有我的师弟祁连,我唯一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他。”

湛凤仪十足心疼云媚,亦十足懊恼为何当初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更痛恨祁连,怒不可遏:“那厮不x过是惺惺作态,只是为了欺骗你利用你,没有一丝真心!”他还唯恐她会对祁连心存残念,必须帮她斩草除根不可。

云媚无法否认湛凤仪的话:“你说的没错,他待我确实没有一丝真心,只是想借我之手杀了门主自己取而代之,但无法否认,在我最痛苦的那段时间里,只有他给了我慰藉,我怎么可能不对他心动?”

湛凤仪完全可以理解云媚的选择,更心疼她在那段时光中的无助,却又因为她最后说出口的“心动”二字而五味杂陈,如同有谁一脚踹翻了灶台上的调料罐似得,令他又生气又嫉妒又酸楚又幽怨——

对祁连心动,竟然对祁连心动过!

祁连那样的虚情假意你都接受了,本王的真心你却不接受?

在你心中,本王连祁连那种货色都不如么?

湛凤仪咬牙切齿:“他不过是趁虚而入,我若是在,绝不会让你上那厮的当!”

“可你不在!”云媚又恼怒地说,“你也休要再谴责我见异思迁,是你弃我在先,我才会对他人动情!”

湛凤仪却比她还要恼火:“你对他动情也就罢了,我还能忍,可我忍不了的是你那一身好功夫竟然是因祁连而废,他是个什么货色?也配毁掉你?!”

云媚无话可说,休得说湛凤仪接受不了了,连她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这种事实。

她梅阮英雄一世,江湖故事的结局再惊艳再壮阔也不为过,结果,竟然毁在了一个忘恩负义阴险狡诈之徒的手中,真可谓是狗尾续貂。

但是,这世上又没后悔药,她还能怎么办呢?她只能接受。

云媚闭上了眼睛,无力地长叹一口气:“你休要再继续说下去了,事已至此,我也别无他法。”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在云媚看不到的面具之下,湛凤仪那张俊美的面庞上早已笼罩了一层寒霜,狭长的凤眼阴郁冷锐,犹如寒刀,布满了狠厉杀气。

云媚却厉声警告了他:“我的仇我自己报,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又斩钉截铁地说,“于我而言祁连也不能死,你若多此一举杀了他,那你就是我的仇敌!”

湛凤仪怒极,反而笑了:“怎么?你还舍不得他死?”

云媚气急败坏:“我都说了我的仇我要自己报!”她要待自己的武功恢复之后,亲自回麒麟门复仇,并且一定要向祁连逼问清楚,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

湛凤仪却始终气息不顺,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不高兴不情愿不满意,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和蒙蔽一般,不闹个清楚誓不罢休:“那他搂你的腰牵你的手亲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成婚之前,他都没有亲过她的脸,一次都没有!

哪怕是以湛凤仪的身份与她相处之时,他也只是牵过她的手而已,祁连凭什么亲她的脸?凭什么?

云媚瞬间面红耳赤,心慌意乱的同时又恼羞成怒:“与你何干?我相公都没诘问过我这些事,你凭什么愤愤不平?”

湛凤仪:“那是因为你相公不知晓此事,他若是知晓,定会比我更气愤!”

云媚知晓湛凤仪是对的,她的相公沈风眠极其小肚鸡肠,但她却不能承认,不然就会被湛凤仪抓住把柄了,只能装作底气十足的模样回复他:“你少在这里胡乱揣测,我相公比你大度的多,也比你懂事的多,他才不会介意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又用一种信誓旦旦的语气说道,“你也休想在我相公面前胡言乱语,我相公爱我爱极,只会相信我的话,除此之外他谁的话都不会信。”

是,没错,除了自己妻子以外,他谁的话都不信,所以,他才会以湛凤仪的身份诱她出来,只是想听她亲口对他说个明白!

然而真当她亲口向他承认了她与祁连之间的那段过往之后,他心里反而更不高兴了,怨气十足,如同在冷宫里待了十年的妃子一般,冷笑着回了声:“再好不过,咱们就拭目以待,瞧瞧你丈夫到底是何反应。”

云媚神色一变,慌张质问:“你想干什么?”

然而她的话语还未落,湛凤仪便使出了无影步,如同一道急剧黑风似得退出了梅林,顷刻间便消失在了黑暗的山野中。

“湛凤仪!”云媚拔腿便去追,奈何内力大不如前,无法发挥出与湛凤仪同等绝佳的轻功,气喘吁吁地追了许久都没能追得上他,丛林中甚至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孰料她跑着跑着,天上竟忽然掉下来一人。

那人身穿青色长衫,以同色发带束发,肤白如玉容颜俊美,仿佛一朵清纯可人的小白花。

不是她相公沈风眠还能是谁?

云媚大喜过望,立即朝着沈风眠跑了过去,激动又担忧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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