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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

云媚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盯着沈风眠看。

沈风眠又怎能注意不到妻子的目光?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向他表明爱意,弄得他紧张又无措,又十足雀跃,心脏狂跳,呼吸都已经开始变得不顺畅了,眼神也闪烁了起来,忙将脸颊别到了一边去。

云媚忍俊不禁,又说了句:“相公,我喜欢你。”

沈风眠的呼吸更急促了,激动的要命。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后,他才勉为其难地保持了现状,然后,开口,故作镇定地回了声:“我知道了。”

云媚拧眉:“知道了也没个回应?”她佯怒着说,“不回应以后就再也不说了!”

沈风眠慌张,急忙开口,斩钉截铁地说:“我也是喜欢娘子的,并且在娘子喜欢上我之前许久许久我就已经开始喜欢娘子了,极其喜欢!”又说,“在我心中,这世间所有的美好事物加在一起都不及娘子分毫!”

云媚这才满意了,又和沈风眠对视了一会儿,红着脸娇羞地垂下了眼眸。

沈风眠俯身,埋首,吻住了云媚的双唇。

在岁首的第一道爆竹声猝然响起,新的一年悄然来临。

大年初五是开工的日子,沈风眠却没去镇子上营业,云媚临盆就在这两日了,他实在是无法将她自己留在家中。

云媚却想让他去开店,因为生孩子的花销实在是太大,只出不进可不行。

然而后来的事实却向她证明了沈风眠是对的,幸好他没有去镇子上,不然她就要自己在家生孩子了。

晌午还没到,云媚正站在温暖的小院中赏花,猝不及防地就破了水,但她却没有自己预料中的那样惊慌失措,反而十足镇定地喊了沈风眠一声:“相公,你来一趟。”

沈风眠正在厅堂中包饺子,听闻妻子的喊声之后,立即跑了过去。

云媚撩起了裙摆,略有些局促地说:“好像要生了。”

她的裙裤皆已被温热的羊水打湿了。

沈风眠大惊失色,忙将云媚横抱了起来,一边将她往早已准备好的产房中抱一边急喊稳婆。

云媚反而没那么紧张了,脑子里面竟然也没想自己要生孩子的事儿,想的反而是:“别看我相公平日里温文尔雅弱不禁风的,关键时刻还蛮有力气的,说抱着我跑就抱着我跑,跟练家子似得。”

赵婆婆立即去了充当做产房的西厢房,并命令春华与秋月两个丫头去炖参汤烧热水。

起初云媚也没觉得有多疼,行动也能自理,只是觉得生孩子这事儿对她来说特别陌生,毫无头绪,所以稳婆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做成之后,她还觉得自己怪了不起的,什么都能做全做好。

到后来,阵痛渐渐加重,她就再也不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只觉得自己的腹中像是有一把刀在拧绞着砍,令她疼痛难忍痛不欲生,面部五官全部狰狞到了一起去,额前脸上大汗淋漓。

沈风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始终紧握着云媚的手不放,急得满头也都是汗,还不停地诘问赵婆婆:“她这般疼痛,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赵婆婆十足无奈,又不敢忤逆靖安王,更怕惹恼了王爷,畏畏缩缩地回答说:“产妇生子都这般疼,老奴亦别无它法儿,只能、只能叫夫人忍耐……”

“要你何用!”沈风眠又气又恼,看向赵婆婆的目光几乎要喷火。

赵婆婆害怕得手足无措,连口大气都不敢喘了。

恰在这时,李婶带着赵嘉仪和小丫鬟银杏一同来串门拜年了。李婶亦知晓云媚的产期就在这几日,是以近期来访的颇勤,又恰逢今日赵嘉仪携带着银杏去了当铺拜年,李婶便邀她一同前来探望云媚,哪成想刚巧撞上了云媚生孩子。

李婶也深谙沈风眠的性子,更知晓他对云媚的关心和在意,可是关心则乱。李婶忙冲入了产房中,强行将沈风眠拉出了产房。

沈风眠本是坚决不离去的,李婶也不可能拉得动他,直至李婶连骂带训地吼了他一顿:“你瞧瞧你那副要吃人的鬼样子,赵婆婆都要被你吓死了,哪里还施展得开本事?你留在这里只会耽搁你媳妇儿生孩子!”

沈风眠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忙道:“我、我不逼迫赵婆婆了还不行吗?”

他只是想留下来陪伴他的妻子,不忍她一人受苦。她又疼得那么厉害,如遭极刑一般,他心疼又惶恐,怎么能够离她而去?

孰料他的话音才刚落,云媚就愤然地吼出了几个字:“你快些走!”她当真是疼得要命,也很想让丈夫陪伴在自己身边,但他那副一惊一乍彷如惊弓之鸟的表现实在是影响她发力。

她现在一心只想对抗生孩子的疼,他却总是分散她的注意力。也是在这时云媚才看明白了,沈风眠此前的沉着和镇定全都是装出来的,其实他紧张害怕的要命,比她这个实际生孩子的人还要紧张害怕。

沈风眠被云媚吼得手足无措,失魂落魄地被李婶给拉出了产房。

然而出来之后,却听不到产房内的任何响动,哪怕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都听不清妻子的声音,沈风眠便又开始着急了:“她那般疼,为何没发出一点声音?”话音没落呢就又要往产房里冲。

李婆婆急忙拉扯住了他,劝说道:“生孩子需要力气,一直大喊大叫地如何积攒力气?”

沈风眠却始终是焦急不安的,真如同云媚所形容的那般,成了惊弓之鸟。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切全在那间被称作产房的屋子里。她亦是他唯一的家人,爱人,但凡她出了任何意外,他往后余生都会不知所措。

产房中,没了修罗王的压迫感,赵婆婆终于可以放手给云媚接生了。

云媚全程没有喊叫,哪怕已经被疼到面色青白,浑身大汗淋漓,也一丝痛苦的呻吟都没有发出,口中始终咬着一块布,拼力坚忍着。

她经历过数度生死,很明白一个道理,许多时候,人都是靠那一口气顶过的难关,所以她决不允许自己泄出一丝一毫的气。

赵婆婆不禁心生敬佩,亦从未料想过,王妃竟是一位如此坚韧不拔的女人,也怪不得靖安王会如此爱慕她在意她。

但生孩子并非快事,尤其云媚还是头胎,足足折腾了四五个时辰喝了好几碗参汤都没生出来。

沈风眠真是要被急死了急疯了!

一同守候在门外的李婶、赵嘉仪和银杏亦是满面担忧。

就在沈风眠再也忍耐不了即将破门而入的时候,产房内忽然响起了一道洪亮的啼哭声,猝然盘活了死气沉沉的黄昏。

“沈夫人生了!”赵嘉仪率先激动地喊出了声。

李婶和银杏亦是满面激动。

唯独沈风眠不敢激动,亦激动不起来,始终惶然担忧,不知晓他的妻子是否安好?

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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