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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风眠果断出手点了云媚的睡穴,又耐心静待了一会儿,他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打着哈气一边困倦呢喃着说:“我去小解。”好似真的有人问他了一样。

说罢,他便坐在床边将鞋趿在了脚上,步伐虚晃地朝着房门走了过去,眼睛还半眯着,一脸困色,好像没睡醒一般。

打开房门后,沈风眠打着哈气走了出去,又随手将房门关严了,然而他才刚刚行至小院中央,就有一黑衣人从暗处袭来,刹那间银光乍现,犀利的长剑直刺沈风眠咽喉。

沈风眠却始终没将眼睛睁开,像是喝醉了酒似得,摇摇晃晃地往旁边一歪就躲过了那致命一剑,但其脚步却始终没停,虽趔趄但不忘初心,一直昏昏欲睡地朝着墙根走,仿佛压根儿就没有察觉到黑衣人一般,一心只想着小解。

黑衣人诧异不已,万没想到这书生模样的男子竟能在如此困倦的情况下躲开自己的偷袭,他甚至都分辨不出此男子到底是真困还是装的。

沈风眠再度打了个哈气,仿佛对周围的一切皆浑然不觉,又像是不屑一顾。黑衣人恼羞成怒,电光石火之间又冲着沈风眠刺去了一剑,角度极其刁钻,剑势迅如闪电,绝无避开的可能。

哪知他这一击竟又落了空。

黑衣人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沈风眠的步伐,沈风眠就已经出现在他的一丈之外了,身法之迅速令肉眼难捕,杀气腾腾的剑招仅是刺穿了空气。

“你耍我!”黑衣人怒不可遏地咆哮了出来。

沈风眠一怔,惊讶万分地睁开了眼睛:“女人?”

黑衣女子冷笑:“我乃天下第一刺客梅阮!”

沈风眠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话一般,面露不屑之色,鄙夷开口:“你简直蠢钝如豚,也配伪装梅阮?”梅阮虽也是女子,但她装男人却装得一绝,每次说话时都会故意改变自己的音色,令其雌雄难辨,不然他也不会被她骗了那么多年。

黑衣女子勃然大怒,再度朝着沈风眠刺出了一剑。

沈风眠顺手拾起了靠在墙下的烧火棍,使用出来的却不是棍招,而是剑招,简单与那黑衣女子过了两招之后,那女子忽然愤然大喝:“竹林风!你果然是梅阮!”说罢骤然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迅猛力量,一招比一招凶狠地朝着沈风眠刺了过去,同时歇斯底里地大喊,“还我爹娘命来!”

竹林风剑法共二十四式,但沈风眠仅会使用两式竹林风剑法,还是当初看梅阮使用的时候不经意记在了心中,而今使用出来,单纯地只是为了试探这黑衣人。

达成目的之后,沈风眠便收了剑招,如同一道风一般一跃而起,下落时如螳螂般迅猛强劲地蹬出了修长有力的右腿,一脚踹在了黑衣女子的胸口,毫不留情地将其踹飞了出去。

黑衣女子真如同那断了线的风筝,又如同那被摔飞了的的玩偶,惨痛跌落在地,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胸骨欲裂生不如死,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长剑也掉落在了远处。

沈风眠缓步走到了黑衣女子的身旁,单膝蹲了下去,伸手扯掉了覆盖在她脸上的面纱。

黑衣女子的容貌清丽,五官却十足稚嫩,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此时此刻,她的脸色极为苍白,额头上布满细汗,唇下还挂着狼狈的血痕,看起来十足痛苦,但她的眼神却始终是怨毒的仇恨的愤怒的,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一般盯着沈风眠:“梅阮,你先偷学我家剑谱,再狠心杀我爹娘,我与你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哪怕是变成厉鬼都不会放过你!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她的嗓音低沉,沙哑,冰冷,狠毒。

沈风眠并未恼怒,反而叹了口气,目露悲悯之色:“你长得很像江浩海。”

然而这句话却又进一步惹怒了黑衣女子,只听她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地说:“不许你喊我爹的名字!你不配提起我爹的名字!”

沈风眠神色中的悲悯之色越发深切,但却不是悲悯这黑衣女子,而是悲悯她的娘亲:“你娘将你保护的很好,到死都没有告诉你真相。”

黑衣女子越发愤怒:“闭嘴!你更没资格提我娘!”

沈风眠再度叹息一声:“不是梅阮杀了你娘,是你娘自知不敌梅阮,是以从容赴死。”

“你胡说八道!”黑衣女子的情绪一下子又激动了起来,恨意十足地盯着沈风眠,“我娘才不会输给梅阮!我娘是天下第一剑客!是梅阮偷学了我家的祖传剑招之后杀了我娘!”

沈风眠已然洞悉了一切,不由悲从中来:“不是梅阮偷学了你娘的剑谱,是你娘亲手教会了梅阮竹林风,并含笑死于梅阮的剑下,这是一位剑客最光荣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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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胡说八道!”黑衣女子怒不可遏嘶声愤吼,“那是我家的祖传剑法,我娘怎么可能传给外人?!”

沈风眠无情又直白地说出了真相:“因为你天资愚钝,参悟不透剑道,你娘只能将传承的希望寄托于梅阮。”

黑衣女子愕然,她还要再反驳,沈风眠却只问了她一句:“你可练会了竹林风第二十四式?”

黑衣x女子呆如木鸡,哑口无言。

沈风眠:“梅阮却早已练成了最完整的竹林风剑法。”

黑衣女子根本无法接受事实,双目赤红地否认:“不可能!不可能!竹林风最后一式比登天还难,连我娘都练了好多年,梅阮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就练成?她绝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沈风眠的神情认真,郑重,一字一顿地开口,“梅阮便是那人外的人,天外的天,只要她想,这世上所有的不可能皆会成为可能。”

黑衣女子如遭雷击,双眼逐渐湿红,一双泪眼中饱含幽怨和不甘:“凭什么?凭什么?!我才是我娘的女儿!我娘为什么要把剑谱教给梅阮?梅阮还杀了我爹!她杀了我爹!”

沈风眠的神情中再度流露出了悲悯,他亦知晓真相的沉重与残酷,但若是不告诉她,她一辈子都无法清醒。

沈风眠长叹一口气,先问了声:“是谁告诉你,你爹是江浩海?”

黑衣女子:“当然是我娘!”

沈风眠目光冷锐:“你撒谎。”

黑衣女子:“不然还能是谁?你也少在这里自以为是!”

沈风眠不疾不徐不恼不怒:“让我猜猜,是殷夫人,对么?”

黑衣女子呼吸一顿,面露错愕。

“看来我猜对了。”沈风眠缓缓开口,“江浩海的妻子殷九娘十分爱他却又极其善妒,但江浩海却偏又是个道貌岸然的好色之徒,曾犯下过一桩无耻之事,气得殷夫人滑了胎,往后多年都再无所出。你再猜猜,那桩无耻之事是什么?”

黑衣女子:“我怎么能够猜出来?”

沈风眠冷冷开口:“江浩海诱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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