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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紧剑柄的那一刻就猛然站起了身体,不偏不倚地朝着湛凤仪的后心刺了过去,银亮的剑身上缠裹着腾腾杀气。

湛凤仪大惊失色,迅速回身抵挡,却不敢用全力,唯恐误伤她,仅是轻轻地抬了一下折扇,将她手中的长剑击偏了几分。

云媚一击不成,极为恼怒,便要提剑重来,非杀了他不可!

湛凤仪却不想和她动手,也不能和她动手,极为无奈地回了句:“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云媚浑身一僵,心如刀绞,从小到大所有的挫败感和羞愤感加在一起都没有他这句话给她带来的伤害大。

她确实是废了,废到湛凤仪都懒得跟她动手了。曾经的她,明明与他势均力敌……那么多年的苦练和坚持,那么多年的付出和努力,全部付诸东流,她的武功再也回不来了。

云媚忽然很想哭,悲痛又委屈,但她宁可死都不会在湛凤仪面前掉一滴眼泪。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哽咽的冲动尽数咽回了肚子里,而后没再多置一词,转身就走。

湛凤仪懵了,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不理自己了?急忙回想了一番,才意识到可能是因为自己方才那句话伤了她的自尊,忙去追她,边追边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云媚才不信他的话,冷笑着说:“不是故意的还能说出那么瞧不起人的话,说明王爷您就是打心底里这么想我的。”

“我没有!”湛凤仪又焦急又无奈,“你为何总是把我往坏处想?”

云媚咬牙切齿:“因为你本来就坏,天生坏种!”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样往湛凤仪的心里扎,令他又气又痛:“我在你心里就如此卑鄙?”

云媚:“用卑鄙二字形容你都是在褒奖你!”

“梅阮!”湛凤仪委屈得不行,还十足憋屈,义正词严地质问她,“你扪心自问,你我二人除了相识之初有些过节,往后那些日子我可曾辜负过你?伤害过你?”

云媚哂笑:“哦~原来在小王爷眼中,把身受重伤的我扔在棺材铺门口让我自生自灭就是情深义重了?看来我的命与蝼蚁无二,只能让小王爷为我做那么多,若是换个身份高贵的女子,王爷就不会把她扔掉了。”

“我、我、”湛凤仪简直是百口莫辩,这辈子都没这么无助过,“我没有将你扔掉,只因你一路上都在说你恨我,说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还让我从你眼前消失,甚至连口水都不让我喂你喝,我只能暂且将你安置在一户好人家里。”

云媚:“你怎么就知道那户人家好不好呢?”

湛凤仪对答如流:“我早已观察过,那家冥器铺的老板为人踏实,性情纯良,所以我才将你放在了他的店门外,况且你以为,以他的本事,上哪去找来能够给你疗伤的郎中?还不是我暗中派去的!”

云媚的呼吸猛然一停,万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但有什么用呢?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之间有着云泥之别,有着跨越不了的尊贵之分,更何况,她都已经嫁人了,他再来找她还有什么意义?

他们二人就应该尽早一刀两断,一别两宽。

“那也是因为我相公去找了。”云媚断然道,“他若不出门去寻郎中,对我不管不问,你派去多少人都没用。是我相公爱我所以我才活了下来,不是因为你!”说罢,不再理会湛凤仪,转身就走。

湛凤仪急忙追问:“你相公真有那么好?”又故意用上了一副不屑的口吻,“我瞧着他不过是个没用的臭书生。”

云媚顿下了脚步,回头怒视湛凤仪:“不许你这么说我相公!他就是那么好!文弱也不代表无用,他温柔、体贴又真诚,是这个世间最好的男儿郎!”

面具下,湛凤仪的唇角极其难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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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暗爽ing

第16章

然而紧接着,云媚就又斩钉截铁地说了句:“比你湛凤仪更是好一千倍一万倍!以后你也少出现在我面前,看到你我就心生厌恶,只会将我相公衬托的更好!”

这下湛凤仪的唇角终于压下去了,双唇瞬间就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她说她相公好,是在夸沈风眠,站在丈夫的视角来说,他极其享受,恨不得再多听她捧高踩低地夸赞沈风眠两句。

但同时,被她痛踩的那个人也是自己。

她还说一看到自己就心生厌恶……

湛凤仪郁闷又困惑,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过她,能让她恨自己恨成这样?

因当初自己没按时去赴约?还是因为,发现她是女儿身之时,对她做出了一些逾矩之事,所以才让她记恨上了自己?

湛凤仪细想了一番,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便郑而重之地开了口:“那日在竹林,我不是有意去扒你的衣服,只是太过震惊,所以才做出了一些荒唐举动,望你海涵。”

但他若是不提这件事的话,云媚早就遗忘了,又或者说,故意选择遗忘,不然实在是羞恼。

可湛凤仪这人,天生刺头,总是会干出来一些人家故意找茬都干不出来的恼人事!

当时她正被祁连的手下追杀,误闯入了一片竹海,偏逢老天苦恼,x下了一场大雨。

秋日天寒,雨水十足冰冷,她又身受重伤,身体如被掏空了一般绵软无力,双腿却又沉的像是灌了铅,脚下还泥泞万分,不等麒麟门的杀手追上她,她就自己跌到了,再也没能够爬起来。

眼瞧着麒麟门的杀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逐渐心生绝望,本以为自己的人生也就到此结束了,孰料湛凤仪忽然出现。

连绵暴雨中,湛凤仪就像是一道黑色疾风,急剧又犀利地穿梭于茂密的竹林间,手中乌金扇更如同那判官的夺命笔一般,所过之处鲜血四溅尸首横倒。

天空上滚雷声阵阵,全然掩盖了竹林间的惨叫与杀戮声。祁连派来的那些杀手无一例外地全部惨死在了修罗王的乌金扇下。

其实在那个时刻,她也很想逃跑,倒不是因为担心他会连她一起杀了,而是因为她不想再见到他,今生今世都不再想了。

只要一见到他,她就会想起来师父的死,想起自己当初那份错误的决定和痴心妄想带来的报应。

但她却动弹不得。两侧肩胛骨处被铁链贯穿的伤口还在不断冒血,强烈的疼痛感早已麻痹了她的全身,她甚至已经感受不到疼了,只能感受到累、困、冷。

她冷的浑身都在颤抖,体内的血液像是被冻结了一般,脑袋还一阵阵地发晕,也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发了高烧,或者二者皆有之。

她的眼皮还很沉,随时都有可能睡去,但她又心知肚明,自己决不能就这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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