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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的耳廓上,令她半个身子都软了,他的嗓音低沉粗哑,再无了平日里的单纯天真,一字一顿极尽霸道和猖狂:“我要看着你。”
云媚越发羞耻,却无计可施,索性把双眼闭紧了,赌气说:“随你便吧。”
不随他的便也不行。
客栈提供的蜡烛质量绝佳,竟足足燃烧了两个时辰。金色的温暖火光笼罩着交缠的身影,伴随着声声似泣似悦的莺啼,景色十分旖旎。
蜡烛自然熄灭之后,房中的春色才渐渐止息。
云媚真是想不明白,沈风眠的体力怎就如此之好,竟能一次接一次地折腾,如同饕餮一般不知餍足,实在是与他平日里的表现不符。
平日里,他总是穿着一袭干净飘逸的青衫,用和衣服同色的发带束头,身形挺拔俊秀又清隽,整个人书卷气十足,犹如一株伫立在春风中的白玉兰树,一点也不像是体力很好的样子。
但是在脱下衣服之后,他又是另外一幅模样。他的肌肤天生玉色,身材却不瘦弱,反而十足强健,像极了练家子。尤其是腰身处,无一丝赘肉,反而肌理分明,结实劲瘦,像是一头公狼的腰,力量感十足。
起初云媚很是奇怪,但后来想想,他毕竟是个手艺人,打棺材的木料那么沉重,又整日里和死人的用物接触,若是没有一副硬朗的身子骨,也入不了这个行当。
更何况,人的体力好又不代表他的胆子大不单纯,只能说明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总比在床上敷衍了事来得强。
最后一次结束后,云媚已经累极,烦躁失眠的症状也被调理好了,一闭上眼睛就进了梦乡。
在半梦半醒之际,她恍惚地感受到沈风眠在咬她的耳朵,语气低沉又不容置疑地对她说:“梦里也要是我。”
困极了的云媚已经分辨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了,呢喃着点了下脑袋:“嗯。”
沈风眠的声音又起:“知道我是谁么?”
云媚:“是相公……”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话音未落就已进入了梦乡。
然而却没梦到自己相公,反而梦到了湛凤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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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风眠:不可以梦到别的男人,湛凤仪除外。
第6章
云媚这辈子第一次和男人同睡一席,就是和湛凤仪。
那还是许久之前的事情,她和湛凤仪那家伙难得冰释前嫌,只因他们有着一位共同的刺杀目标,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眠不休地蹲守了数日,他们才找到了下手的机会。解决完目标之后,他们本应立即分道扬镳,但奈何二人都实在是太困太累了,竟不约而同地去到了一座废弃于荒林间的破庙中。
本就是她先来到的,是她辛辛苦苦地跑到大老远的河边去打了水,辛辛苦苦地将灰尘扑扑的破门板擦干净了,辛辛苦苦地收拾完了蛛网丛生的供台,辛辛苦苦地将擦干净的破门板铺在了供台上,孰料才刚刚枕着胳膊躺下,湛凤仪不请自来。
他穿着一袭束腰黑衣,戴着黄金修罗面具,乌发束成了高马尾,飘逸的发丝随着步伐摆动,挺拔的身姿背对着夕阳的金辉,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破庙。
他的腰间还别着那把令整个麒麟门都闻风丧胆的乌金扇。
云媚本以为他是来杀她的,一边在内心唾弃他是个背信弃义的下作小人,一边按兵不动地装睡,打算杀他个猝不及防。
孰料湛凤仪竟不是来杀她的。他直接跳上了供台躺在了她的身后,倒头就睡,温热的鼻息直往她雪白的后颈上喷。
女子没有喉结。为了掩盖自己的女子身份,云媚时常会在自己的脖子上缠挂一条黑色丝巾,但是在来到这座破庙之后,她便放松了警惕,取下了丝巾,更没想到湛凤仪会如此的不客气,连声招呼也不打就往她的床上躺。
虽然他没有睁眼看她,但却比睁眼看了还要令云媚羞恼。
她总归是个女子,哪里能容忍这种逾矩行径?当即怒不可遏,一脚就把湛凤仪踹下了地。
湛凤仪毫无防备,直接摔了个狗吃屎,从地上站起后恼怒万分地质问道:“你为何要踹我?”
她当时虽然覆着面,但面纱下的双颊早已红热沸腾,忍不住地破口大骂:“谁让你这混蛋上来的?我允许你上来了么?”
湛凤仪虽戴着面具,但还是相当明显的一愣:“都是男人,你瞎扭捏什么?”
她下意识地慌张了起来:“我,我没扭捏!”又迅速反咬一口,“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到来的,这门板也是我擦干净了之后放上来的,你说睡就睡,岂非是在坐享其成?!”
湛凤仪当即哑口无言,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不甘心和不服气,但她却毫不意外,因为他总是这么心高气傲,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哪里会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湛凤仪最终竟认可了她的说法,转身就往破庙外走,傲气十足地说:“小爷我从不占人便宜。”
她原以为他走了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不由得舒了口气,重新躺回了门板上,放心地睡起了觉,哪知睡着睡着,竟被饿醒了。
她鲜少会被饿醒,除非闻到了吃食的味道。
破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诱人的肉香味儿,睁开眼睛一看,竟是湛凤仪在大殿上烤野鸡。
他曲着一双优越的长腿,坐在一块石头上,身前是热气腾腾的篝火,木架上串着一只正被烤到金黄流油的野鸡。
她却忽然好生气:“你这是何意?”明知她已经好几日没吃上一顿饱饭了,所以故意馋她?
湛凤仪一边翻转木架一边回答:“你出睡觉的门板我出果腹的野味,咱俩谁也不占谁便宜。”
她:“我又没说我要吃你给的东西!”
湛凤仪浑不在意:“那你就看着爷吃,爷也可以看着你睡。”
她:“……”
最可恶的是,野鸡烤好之后,他竟真的不分给她,举着木架在石头上转了个身,背对着她,取掉戴在脸上的面具后,独自一个人香喷喷地吃了起来,边吃还边大声感慨:“啧啧啧,真香,真美味,外酥里嫩满嘴流油,吃不到的人可惜喽!”
弄得她想睡觉都睡不着,气得咬牙切齿,就在她正准备拔剑杀人的时候,湛凤仪忽然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她一惊,也赶忙从门板上坐了起来。
湛凤仪已重新戴上了面具,手里的烤野鸡还足足剩了大半只,并且还不是直接用嘴吃剩下的,而是用匕首切分出来的。
“你到底吃不吃?”他语调随性地问。
她犹豫再三,还是觉得没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较劲儿,先吃饱了再说,便从门板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