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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颈侧,手指熟稔地解开她的衣带。尽管不听她说话,却又在细节处极尽温柔——怕她硌着,怕她冷,怕她不舒服。
虞满心里又气又恼,身体却不听使唤。
该死的身体记忆。
她试图保持理智,想推开他,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可当他的唇落在耳畔,当熟悉的触感唤醒更深的记忆。
他们同寝一般很少灭灯,这还算是头一回,虞满觉得眼前这人像是真脱了君子皮的禽兽。
她都喊哑了,耳畔还是锦褥摩擦的细响。
意识浮浮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虞满摊在床榻上,像条被捞上岸的咸鱼,连手指都懒得动。
裴籍侧躺在她身边,手臂环着她的腰,呼吸逐渐平稳,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虞满盯着帐顶繁复的刺绣纹样,脑子里乱七八糟。
这算什么事?
她刚才是在提和离吧?
怎么转眼就滚到床上来了?
还滚得……这么彻底。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随即终于忍不住,对着系统吐槽:【你确定原著里我被休之前……有这种剧情?】
系统:【……】
虞满继续:“按照一般套路,我提出和离,他不是应该暴怒、摔东西、或者冷冰冰地说随你吗?怎么到我这,就变成……”
她说不下去了。
系统沉默良久,才回道:
【不造啊。原著里这段是这么写的吗?让本系统检索一下……】
它顿了顿,似乎在翻资料,然后:【检索完毕。原著六十三章,女配虞氏发现男主带回红颜知己,心灰意冷提出和离。男主裴籍的反应是——冷笑一声,拂袖而去,当夜宿在红颜房中。三日后,休书送到女主面前。】
虞满:“……”
系统:【所以……宿主,你现在这个发展,好像和原著不太一样?】
岂止是不太一样。
简直是天差地别。
虞满盯着帐顶,脑子里一团乱麻。
裴籍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他在乎她,又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带那个美人招摇过市?
还有胡妪的事,张谏的事,京城这些暗流涌动的事……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
反正他都签了字。
明日她直接拿着和离书到官府走一趟。
第107章 回家
第二天虞满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被褥另一侧还浮着淡淡的墨香,提醒她昨夜并非一场梦。
她转回头,闭着眼缓了两个眨眼的功夫,然后猛地坐起身,第一反应竟是——松了口气。
还好他走了。
不然四目相对,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昨晚那个……荒唐的局面。
“文杏!”她扬声唤道。
文杏应声进来,伺候她梳洗。整个过程眼观鼻鼻观心,一个字都没多问,但虞满能从她低垂的眉眼和放轻的动作里,看出那种小心翼翼。
罢了。虞满在心里叹气,麻利地穿戴整齐,等用完早膳,又打发文杏去裴府核查账目,自己才走到暗格前。
打开紫檀木盒的铜扣,取出里面的和离书。纸张已经有些发黄,墨迹依旧清晰。裴籍的签名和指印还在,旁边空着的位置还是空的。
她盯着那纸和离书看了片刻,然后提笔蘸墨,在留白处端端正正写下日期和她的名姓。
“走吧。”她把和离书仔细折好,放进袖袋,对山春道,“去官府。”
山春没有说话,默默跟上,对于她来说,始终是自家娘子最重要。
马车驶向京兆府。虞满坐在车里,捏着袖袋里的和离书,心情反倒平静,什么念头都没有。
直到在衙门前停下。虞满深吸一口气,下了车。
接待她的是个四品主事,姓王,留着山羊胡,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听她说明来意,又接过和离书仔细看了,眉头渐渐皱起来。
“裴夫人,”他放下文书,语气客气却疏离,“您这……不合规矩啊。”
虞满一愣:“何处不合?”
“其一,”王主事伸出两根手指,“和离需夫妻双方及两家亲族见证,签字画押。您这文书上,只有您一人的签名指印,裴大人那边……”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虞满一眼:“既未签字,也未落私印。这不合规矩。”
虞满心头一跳,强作镇定:“那其二呢?”
“其二,和离之事,需夫妻双方亲至衙门陈情,由官员调解劝和。若调解无效,方可办理。”王主事慢条斯理道,“如今裴相不在此处,夫人您这边提出……下官实在难办。”
他顿了顿,补了句:“更何况,裴大人如今是正一品大员。这等品级官员的家事,需上报吏部、宗正寺备案,非京兆府能独断。”
虞满听明白了。
她盯着王主事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老狐狸,该不会是被裴籍打过招呼了吧?
虞满试探道:“那依大人之见,此事该如何办理?”
王主事捋了捋山羊胡:“依下官看,夫人还是先回府,与裴相好生商议。若真有和离之意,也需备齐文书,请两家亲族见证,再一同来衙门办理。否则……”他摇摇头,把和离书推了回来,“下官爱莫能助。”
虞满接过那张被退回的和离书,指尖有点抖。
气的。
她想起当年裴籍把这和离书给她时说的话——“若是将来有一日,你真想走,有路可走。”
当时她多感动啊!觉得这男人真是开明大度,尊重她的选择。
现在想想……
“我眼睛真是被糊住了。”她咬着牙道了一句,声音不大,但王主事显然听见了,胡子抖了抖。
虞满站起身,端端正正福了一礼:“多谢大人解惑。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裴籍这厮,从一开始就给她挖好了坑!什么“备着路”,根本就是逗她玩呢!这男人嘴上说着“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实际上连一张和离书都要做手脚!
她走出衙门,外头阳光正好,刺得她眼睛发酸。
刚要上马车,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温温和和地从旁边传来:
“可解决了?”
虞满猛地转头。
裴籍就站在衙门外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一身月白常服,负手而立。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嘴角还带着笑意。
虞满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
裴籍自然地跟了上来,走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不紧不慢。
虞满加快脚步。
他也加快。
虞满放慢。
他也放慢。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了一路。沿途百姓看见这对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