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2


!”

“玩腻了再说,反正这种出身,还抵不上我家一盆牡丹……”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奚阙平瞬间看向裴籍。后者的面容在竹影与远处灯火的映照下,半明半暗。

奚阙平拍了拍裴籍的肩膀,低声道:“你去。我守着外面和退路。”

既然非杀,那他还能怎么办。

只有守门了。

裴籍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下一瞬,他的身影朝着那灯火喧闹的正房悄无声息地掠去。

奚阙平则迅速隐到一处既能观察院门、又能留意正房动静的假山石后。

折腾了半个时辰,正房灯火依旧,谈笑声没了,只有偶尔微弱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身影重新出现在奚阙平身侧,带着淡淡的、新鲜的血腥气。

裴籍身上的靛青常服依旧整齐,连发丝都未乱,只是右手袖口处,有一小块深色的、不易察觉的湿痕。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周遭的杀意却已渐渐平息。

“解决了?”奚阙平问。

“留了一口气。”裴籍的声音有些低哑。

奚阙平松了口气。全死了,动静太大,麻烦也多。留一口气,重伤难治,或是变成废人,对于这些纨绔恐怕要更难以接受。他迅速闪身进入正房查看,片刻后返回,脸色有些复杂。

他按捺下恶心,“行,剩下的我来处理。”奚阙平吐出一口气,看着裴籍,“又欠我一回啊,裴师弟。”

裴籍抬眼看他,难得低声道:“多谢师兄。”

奚阙平扯了扯嘴角:“啧,也就这种时候,能听你心甘情愿叫一声师兄了。”他想起裴籍之前托他秘密筹备的东西,正色道,“你要的那些东西——上好的南洋珍珠头面、赤金镶嵌红宝的项圈、还有那对羊脂白玉镯,连带着按古礼备的三书六礼单子,我都帮你暗中备齐了,存在城西我的一处隐秘私宅里。你打算何时去取?准备何时向虞娘子提亲下聘?”

他本以为裴籍会立刻定下时间,毕竟两人情意已明,且经过今晚之事,裴籍定然更想早日将名分定下,护她周全。

谁知,裴籍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暂时……先不用了。东西,先放在你那儿吧。”

奚阙平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他难以置信,“你……不打算提亲了?就因为她受了伤?还是因为今晚的事?”这不像裴籍的作风。

裴籍低头,看着自己那隻即使仔细擦拭过、却依旧能感受到粘腻与腥热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先再等等吧。”他重复道,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至少……”他抬起眼,望向京城方向那隐约的灯火轮廓,剩下的话,没有再说出口。

奚阙平看着他晦暗难明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更加不解。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裴籍的肩膀:“随你吧。东西我给你保管着,随时来拿。”

……

接下来的几日,虞满被迫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静养生活。裴籍简直把她的房间当成了第二个值房,每日下朝回府,处理完必要公务,便雷打不动地过来守着她。起初只是坐在一旁看书,或处理些文书,但两人大眼瞪小眼,实在无聊。

在虞满的强烈抗议下,裴籍终于妥协,变成了每日抽出一个时辰,坐在她床边,为她读些游记杂谈或诗词歌赋。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念起书来不疾不徐,倒是种享受。只是那补身子的汤汤水水,一天三顿,顿顿不落,喝得虞满觉得自己快要变成药罐子了。

也许是应了祸福相依的老话。榆林巷的食铺生意在虞满养伤期间,意外地好了起来。原来,之前端阳节推出的粽子礼盒,虽然当时售卖不畅,但送出去的、邻里尝过的,都对其口味赞不绝口。尤其是那用料扎实、滋味鲜美的八珍粽和香甜不腻的红豆沙粽,留下了极好的口碑。

加之铺子环境清雅,壁画别致,价格也公道,渐渐吸引了不少清晏书院的学子前来光顾,点一壶茶,要几样点心,温书闲谈,竟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学子食堂”。薛菡每日回来,都会兴高采烈地向虞满汇报营收和趣闻,让她安心不少。

虞满听着,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飞去铺子里亲眼看看。但每次刚一提,裴籍便会淡淡扫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伤没好,免谈”。她只好继续按捺,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等到左肩的疼痛大为缓解,手臂已能轻微活动时,虞满再也忍不住,软磨硬泡,总算让裴籍点头答应,让她在薛菡和山春的陪同下,去铺子看一眼,只准看,不准劳累。

这日阳光正好,虞满戴着帷帽,披着斗篷,被小心翼翼地扶上马车,来到了阔别数日的榆林巷。铺子里果然客人不少,三五学子散坐,低声讨论着功课,也有寻常百姓来买些点心带走。薛菡麻利地招呼着,山春则在柜台后默默算账,一切井井有条。

虞满在隔出的内间看了会儿,心中大定,脸上露出笑容。正待悄悄离开,不打扰生意,却听外间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男声:

“掌柜,烦劳包两份蜜枣山药糕,一份桂花糖藕。”

虞满心中一动,隔着竹帘缝隙朝外望去。只见柜台前站着一位身着云杉绿常服的年轻男子,身姿挺拔,气质孤直,正是许久未见的张谏。

第81章 求亲

虞满本没打算跟张谏打照面。她正转身,外间柜台前的张谏却似有所感,毫无预兆地侧首,目光精准地穿透竹帘的缝隙,落在了她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对,虽隔着竹帘,虞满还是感到那道视线。既已被发现,再躲闪反而显得刻意。

她只好停下脚步,朝着张谏的方向,微微颔首致意。心头却忽地掠过罗宛溪的脸,不知两人之间如何。

张谏见到她,脸上并无太多讶异,只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掠过她披着斗篷、身形略显单薄的模样,随即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便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偶遇一个寻常熟人。他接过薛菡包好的点心,付了钱,转身离开了铺子。

见食铺运转良好,薛菡与山春都忙,虞满便执意不让她们相送,只说自己慢慢走回去,正好活动一下。薛菡拗不过,仔细叮嘱她小心,又让山春送到巷口。

虞满独自一人,慢悠悠地走在榆林巷青石板路上,刚拐出巷口,却见不远处槐树下,一道青衫身影静静立着,正是张谏。

显然,他是在等她。

虞满脚步微顿,随即坦然走上前:“张公子,好久不见。”

张谏转过身,他气质清冷孤直,即便如今暖意融融,也似带着几分疏离的寒意。他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驻片刻,开口,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语气却很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