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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父受死,还忘您念在他年事已高的份上,放过他一马吧。”
说着,蒋闻喻就对着林启昭磕头认罪,不过,对此,林启昭还是没什么话要说,他只扭头看向杜岁好,问:“你觉得我该杀他吗?”
林启昭让杜岁好去决定蒋家父子的生死。
“什么?”
杜岁好诧异地抬起眼。
她只见蒋闻喻的脑袋都磕出了赤红的血。
见状,她的手捏紧,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毕竟,若是昨日那箭射的再准些,林启昭便没命了,而若是林启昭没及时护着她,她便没命了。
她不该为他们求情的。
“那就都处置了吧。”
见杜岁好迟迟没有言语,林启昭的眉眼一倦,他只在桌子上点了点手,见昼见夜便要将这两人带下去处置了。
而眼见着,那两人被拖远了,杜岁好倏地却说:“饶,饶他们一命吧!”
说出此话时,杜岁好的良心隐隐在痛。
可她是记得蒋闻喻当时与她说过的话的,千万别忘了她那日欠下的人情。
说完,杜岁好便垂下头。
她觉得林启昭许不会答应的,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林启昭了当地就应下了。
“好。”
“?”
闻声,杜岁好诧异地抬眼与林启昭对视上。
他就这样答应了?
“你有求于我,我自然是要答应的。”林启昭看着悠悠说着,不过,很快,他的眉眼便疏淡开,想来是有话未说。
杜岁好是知道林启昭素来是不会吃亏的主,既然她向他索求了,那他必然会对她索要些什么。
无不例外。
只是,林启昭现在不会亲口逼她答应就是了。
“娘,这里好可怕,爹都受伤了,你快跟我们一起回宫里去吧。”就在杜岁好还在思量林启昭会跟她索要何物之时,林朝安就凑上前说了一句。
他的言语,忽就点醒了杜岁好。
她猛地往林启昭那看去,只见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好似也在等着她的回应。
明了后,杜岁好的身子一僵,其后她微微往后一退。
她是不想回去的。
“杜姑娘,求您扰我爹一命吧!”
而就在杜岁好犹豫着,是否该见死不救时,蒋闻喻的声响就传来了。
他终于叫住了杜岁好的名字。
杜岁好下意识地朝蒋闻喻那看去,就见见夜的剑已然出鞘,剑锋上的冷光乍起,好似不消片刻就能见红。
杜岁好的声音一哑,她忙抓上林启昭的手。
而林启昭也会意般地抬了抬手,示意见昼他们停手。
“有什么话,慢慢说,我不逼你。”
好看的眉目仅为杜岁好停留着,林启昭牵住她的手,丝毫不急于听到杜岁好的答复,他只抚上她的脉搏,感受着她略显急促的心跳。
“放过他们吧,我跟你回京。”
内心踌躇良久,杜岁好终于作出此般决定。
她有些脱力,好在林启昭及时扶住了她。
得到杜岁好的答复,林启昭的脸色也终不似方才那般冷觉了,他展眉注视杜岁好片刻,再柔声问:“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你真的要跟我回宫吗?” w?a?n?g?阯?F?a?b?u?y?e?ⅰ????ù?w???n???0????⑤???????m
“嗯。”
杜岁好移开眼,没敢跟林启昭对视,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林启昭的言语中带了几分笑意。
“太好了,爹,娘,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分开了!”杜岁好的答复林朝安也听到了,他欢喜地抱住杜岁好的腿,直言道:“我最喜欢阿娘了。”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 ifuwen2025.com 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站在不远处的见夜见昼,听到林朝安的言语后,不由得开始纳闷。
小殿下前几个月才说,最喜欢之人是陛下,这怎么没过多久就变成杜岁好了?
但对此,林启昭都没说什么,那他们也自然也没有言语的份。
林启昭只含笑看了杜岁好一眼,可自始至终,他的手也没松开杜岁好的手,牢牢紧抓着,就似攀附墙垣的藤蔓,慢慢朝上,一点一点侵蚀,直至将其啃噬殆尽。
*
岁安五年,皇帝下江南归来后,带回一女子,容貌出众,蕙质兰心,盛得皇帝喜爱,即封为后,偌大锦宫为其置,珠宝玉衣奉承而上,而就连太子与她也甚为亲昵,犹似亲生母子一般······
不过,这也仅传闻,自皇帝将那女子带回京城中后,无人得见过那女子。
层层红墙,叠叠砖瓦,举目雕梁画栋,繁花锦簇下,独占芳华之貌的唯有一人——
殿门被缓缓推开,外界的日光匍匐向前,半明半晦的拂亮高堂男子的面庞。
他撑头,微掀眼眸,看着跪在堂前回话的男子。
“陛下,吾父说了,哪怕是您有令在先,但他也确确实实伤了您的龙体,他无颜面见您,且该受的责罚,他也不能免去,他望陛下收回成命,由他领了罚去。”
蒋闻喻跪在地上,将其父托他禀告陛下的话说清。
“嗯。”
林启昭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随了长平侯的心意。
“谢陛下隆恩。”
得到想要的“恩赏”后,蒋闻喻俯腰,慢慢退出殿内。
当走出朝堂的那一刻,暖阳才彻底笼罩其身,他悠悠松了一口气。
缠郎难躲,真情难付,此一折,他蒋闻喻也是参上了,也不辜负他与那两人周旋几载。
早在林启昭将他领到澶县之时,这一计便布下。
甚至连让杜岁好在澶县成功出逃,也皆在林启昭谋划之中,而他则不过是顺水推舟之人。
细想来,陛下为缚住一人,也是用心良苦了,而蒋闻喻想,若不是杜岁好其间假死四载,那陛下的手段只会更加卑劣。
也怪杜岁好知晓的太少了。
他爹可是出了名的信服陛下,若没有陛下的吩咐,他怎么可能去伤陛下,而谋逆则更是滑稽之言。
思及此,蒋闻喻摇头笑了笑。
他承着大好春光,不紧不慢地朝宫门处走去。
直到一个蹴鞠滚到他的脚边,蒋闻喻才停下脚步。
“太子殿下,您的蹴鞠。”
看清来人,他弯身,将蹴鞠递到林朝安手中,待林朝安接过,他才问:“敢问殿下,皇后娘娘近日可还安好?”
“好!”林朝安笑着回道,而后,似想到什么,他的小脸苦了苦,只听他说:“只是母后近日要给父皇绣囊袋,就不太能跟我一起玩了。”
“原来如此。”蒋闻喻轻笑,“那殿下打算何时回去啊?”
“现在还不能回去,见昼同我说了,父皇刚一下朝就去寻母后了,我不能回去打搅。”
“是这样啊。”
蒋闻喻会意。
他也不再耽搁,与林朝安行礼辞别。
而在走出宫门前,蒋闻喻最后再望了望那辉宏的琼宇,那是一眼望不到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