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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害喜不那般厉害了,这对杜岁好而言是好事。
“孩子,我听你说,你要找郎中来,可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身子近日还好吗?”
乌老太太迂回一番才提及正事。
“嗯。”
原来她方才同浮翠说的话,老太太都听见了。
不过,杜岁好觉得此事老太太知道了也无妨。
她如实道:“娘,我怕我有了。”
虽然杜岁好先前还未曾有孕过,但她总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奇怪。
是以,她免不得会担忧。
“啊?!”乌老太太作出惊讶状,她起身,忙将门合上,这才安心对杜岁好说:“那是要请郎中好生瞧瞧。”
说完,她就叫浮翠赶紧去请白郎中来。
这白郎中是乌老太太的旧相识了,定不会唬人。
吩咐完,乌老太太拍着杜岁好的手,道:“你也别太忧心,一切等郎中把完脉再说。”
“嗯。”
杜岁好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浮翠一走,屋中一时就只剩乌老太太和杜岁好两人了。
乌老太太知杜岁好虽应下了她的话,但她自己难免还会有所担忧。
她看了杜岁好好几眼,内心心疼着,可为了杜岁好着想,她却不得不说:“孩子,如果,我说如果,你真的有了,那就算了吧,别跟自己过不去,也别跟那位大人过不去,你毕竟没有回头路了,你若是要犟,最后受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说这话时,乌老太太眼中也有了泪光。
她是知晓杜岁好曾经的。
要她接受一个间接将她家人害死的男子,这何其之难,更何况,乌老太太现在还劝她,尝试接受她怀了那男子骨肉的事实。
虽然乌老太太还未真将实情道出,但杜岁好只是听了这几句话,她的心就彻底沉了下来。
她低下头,未上口脂的唇瓣,看着有些许惨白。
她不敢想深想,要是真的有了林启昭的骨肉,她该怎么办?
杜岁好沉默许久,裙角险被她自己搅破。
“娘,我害怕。”
酝酿多时,她也只能说出这一句。
林启昭本就将她看的很紧,他现在是恨不得在她安寝时都要派人看着她。
杜岁好眼下是根本寻不到机会逃跑的,而要是现在又怀了她的骨肉,那她岂不是要被“锁”在他身侧了?
以她对林启昭的了解,她知道,他不会放过她的,而她有了他的骨肉后,他就更不会放过她了。
“娘,你说我万一真的有了,那我是不是这辈子就只能跟他纠缠在一起了?”
杜岁好的声音都是发颤的,这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会的,你别怕。”乌老太太安慰道:“总会好起来的,他不会非你不可,他迟早会放你走的。”
乌老太太这样对杜岁好说,可对这事而言,实际连乌老太太心底都没有数。
她本以为像林启昭这样的天潢贵胄,不会为了一个女人纠缠至此,可渐渐的,她却发现林启昭对杜岁好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贪念,这像是要噬心蚀骨般的剥夺她的一分一毫。
这让乌老太太觉得,哪怕杜岁好死了,他都不会放任她“离去”。
思及此,乌老太太就止不住浑身颤栗,而连她都这般惶恐,那更别说是身处涡旋深处的杜岁好了。
“老太太,夫人,白郎中到了。”
白郎中的到来,令人窒息的氛围被暂时打破,乌老太太示意白郎中,快给她家新妇把脉。
“白郎中,我家新妇身子可好,可——可有身孕?”
乌老太太守在边上,忐忑地问白郎中。
“夫人身子很好,至于身孕——自然是没有的。”
白郎中这一语落,杜岁好紧绷着的心终于也跟着落下了。
“现在安心了吧?”乌老太太见杜岁好的脸上终于不再凝重,她才又问。
“嗯。”杜岁好笑着点点头。
她这次是真的安心了。
乌老太太见状,只跟着笑笑,其余的倒也没多说。
她最后是跟着白郎中一起出去的。
等离远杜岁好那屋,她才听白郎中问她:“老太太,你何顾瞒着你家新妇呢?”
经他把脉一瞧,就知杜岁好眼下已有近三月的身孕了,不久就会显怀,这本就是瞒不了多久的,还不如现在就同杜岁好将事情讲明。
“嗐,怀生的病以前就是托你照拂的,你与我乌家交情颇深,我也不瞒你。我家新妇是不愿要这孩子的,但这孩子又是当朝太子的骨肉,你觉得我能告诉她吗?”
“什么?!”
白郎中被吓的差点瘫倒在地。
他虽有耳闻,乌家好似招了个“二爷”,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二爷”会是当朝太子啊!
“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我骗你作甚?若不是他的身份摆在那,我也不会昧着良心骗我家新妇的。”
“那,那这可如何是好啊?毕竟纸包不住火,乌夫人哪怕再不愿,可这事她迟早要知道的。”
“现在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我也是没用,竟是一点帮不上忙。”
话虽这么说,可林启昭身份尊贵,除去杜岁好自己,这世上怕是无人能帮的了她吧。
*
杜岁好睡的迷迷糊糊的。
她睡意本是浓的,可不知为何胸前忽一痛,这迫使她睁开了眼。
而她一睁眼,果然看见林启昭又压在她身上。
杜岁好叹了声气,无奈道:“大人,你怎么又这么晚回来啊?”
这些日子林启昭回来的越发频繁,可他每次都是在夜时回来,而等天未亮他就又走了。
杜岁好觉得,林启昭就是故意要来打搅她好梦,不然他怎么总挑这个时候来吵她?
杜岁好她翻了个身,被吵醒后,她有些生气,是故她整个人都是背对着林启昭。
而林启昭见状,他也不恼。
他就随着心意凑近她,后就在杜岁好唇上落下一吻。
“我白日都有事,只能晚上回来。”
杜岁好已是有些不耐烦了,可林启昭还自顾自地说:“没良心的,每次回来,你都不同我说话。”
听着像是在“指责”杜岁好,但只要是接触过林启昭的人便知,林启昭这哪是在怪她?
可杜岁好哪知其中意,她只怪林启昭又把她吵醒了,她气急道:“大人你每次回来都会把我弄醒,这到底是谁的错啊?!”
杜岁好睡意散了个干净,她气鼓鼓地坐起身,好似有一通委屈要说。
她咬咬牙,暗骂道:这个林启昭,她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不是还不会说话吗?怎么现在一会说话了,就有这么多话要说?
“所以说你没良心,只知道睡。”
林启昭嘴上的便宜要占,杜岁好的便宜也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