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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给杜岁好上好的锦缎绸衣,镂花金饰,可到这,她却成了这幅落魄模样。

他颇为不满。

“你在乌家过的不好。”

他为杜岁好下了定论。

她不仅瘦了,那素来灵动的眼睛也看不见了,成日戴着布条,不能视光,也不能在外许久,苦苦守在屋中,话也没往日多······

而他亦记得三年前她还砍的动柴,割的了猪草,而现在她体弱到多走几步就喘。

“跟我去京城。”

林启昭不掩心思,他觉得他此刻就应该带杜岁好到京中去。

但他的此番言语落在杜岁好耳中,却成了步步紧逼。

他为何又要带她走?!

“大人,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杜岁好诧异不止,她不记得自己有做什么令“吕无随”不悦的事。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看到她素净的打扮,“吕无随”就开始无端责怪起乌家来。

且乌怀生刚走不久,她如何有心情穿扮艳丽?

林启昭不知杜岁好是误会了什么,但他仍是只说,“你在乌家过的不好,为什么不愿意走?”

“没有!乌家待我很好,我郎君珍视我,老太太待我若亲生女儿,浮翠尽心照料,我在乌家根本没有受苦一说,我不知大人为何觉得我在这是受苦了的?”

杜岁好辩驳着。

她不许“吕无随”认为乌家薄待了她,明明,明明乌家人都在诚心待她,而“吕无随”一个初来不久的人,怎么能随意指摘他们?

杜岁好已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既要为乌家众人“诉冤”,又要顾忌着“吕无随”是否会为此动怒。

但哪怕她已经如此小心了,“吕无随”还是沉了脸色。

“差点忘了,你是自愿嫁进乌家的。”

他咬牙说完这句。

若杜岁好不提及,林启昭真是要忘了,这一切都是杜岁好自己选的。

嫁给一个短命的病秧子,为他哭瞎双眼,甚至甘愿为他守寡一辈子。

“他有什么好的?”

“他很好,就是很好。”

杜岁好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替乌怀生申辩。

哪怕“吕无随”会为此生气,会为此对她发难,她也如是说了。

“所以呢?”

林启昭盯着杜岁好,看着她护着旁人,还是护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他站起身,俯身看她,半点不留情,道:“他已经死了。”

仅凭这一句“乌怀生已经死了”就让杜岁好再也说不出话来。

乌怀生已死,一切皆尘埃落定。

杜岁好闻言后这次连反驳的能力都没有。

而看着杜岁好为另一个男子伤怀,比杜岁好起身呛他,来得更让林启昭恼火。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有什么好念念不忘的?!”

林启昭质问着,但杜岁好就像是已经“枯”死的人,静默着,什么话也不说。

“说啊?他有什么值得你念念不忘的?”

林启昭就是要逼问出一个答案。

可这个答案杜岁好给不了,她只能说:“大人,你没经历过,你不会懂的。”

她神色哀伤,似有说不尽的苦楚。

而还不等她话音落,房门就被重重摔上,震耳的声响将杜岁好的声音与屋外彻底隔绝开。

*

“殿下还在气头上,世子,你入内后千万别说错话了。”

见昼在把蒋闻喻领到林启昭面前前,特意提点了一番。

哪怕没人同见昼说殿下为何生气,见昼也大概能猜到,应该是因为杜姑娘。

除了杜姑娘,也没人能惹的殿下如此动怒了。

“好。”

蒋闻喻应下。

写信时,蒋闻喻还能直抒胸臆,快意直言,但真要到林启昭面前回话了,蒋闻喻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

他推开门走进去,就见林启昭背对着他。

蒋闻喻见状有些诧异。

在世人眼中,林启昭一直是一个淡漠无情的人,但蒋闻喻却从他的背影中窥察到一分落寞的情绪。

“四殿下。”

他唤了林启昭一声,林启昭没立即回头,是过了片刻,他才转身,示意蒋闻喻坐下。

“殿下,我在信中写的那些话,对您多有冒犯,还望你不要怪罪。”

蒋闻喻先为自己开罪,见林启昭点头,说不怪罪他,他便接着往下说:“我听说殿下三年前迁了座无名坟,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与坟下那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这件往事知晓人的不多,且现在提及,也并不合时宜,但蒋闻喻就是忽然提起了。

他见林启昭没说话,他便干笑两声问:“坟下埋的是殿下的故人吗?”

“不是。”

“原来如此。”蒋闻喻点点头,“那澶县的这位女子与殿下之前的那位故人有什么瓜葛吗?”

蒋闻喻在文武才学上没什么造诣,但在男女私事上却可谓是一点就通。

“若这是不同两人,那应该就是她们身上有共同之处,搏得了殿下的青睐,若是同一人,那说明殿下没白等三年。”

至少看林启昭现在的样子,蒋闻喻知道,林启昭应该已经得手了,只是那姑娘许不是自愿的。

“少废话。”

林启昭无心与蒋闻喻谈及前尘往事,他只需蒋闻喻告诉他,如何能让杜岁好忘记前人。

“这······”蒋闻喻闻言,觉得其中有些猫腻,便大着胆子过问:“敢问殿下,这个前人,不会是那位姑娘的郎君吧?”

林启昭冷看了蒋闻喻一眼,什么也没说。

蒋闻喻在胆寒过后,明了了一切。

那这一切都说的通了,原来那位姑娘是假死后背着殿下嫁人了。

不过,这档子事,他也只在话本里瞧见过,现在蓦地让他遇上真事,蒋闻喻也是有些招架不住。

“额,殿下,那姑娘的郎君还健在吗?”

自他问完话后,屋内被陷入诡异的静谧中,蒋闻喻暗暗咽了口口水,暗道:他就多此一问。

就以殿下的权势而言,那姑娘的郎君健在与否,已不重要了。

“那好办,那好办,死人没法跟活人争,殿下您就放心吧。”

蒋闻喻笑了两声,他本想让林启昭也别心急,但却被林启昭睨了一眼,至此,他也不再笑了。

“不如让我去跟那位姑娘说几句话?”

蒋闻喻觉得连他都林启昭聊不下去,那就更别提其他人了,他现在只能去跟那姑娘说,看能不能开解开解她。

当然,蒋闻喻也有私心,他很想见见,这能让四皇子费心的女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但他的这个提议,很快就被林启昭驳了回去。

蒋闻喻是在说完这话后,就被林启昭轰出去了。

他也是在被林启昭赶出去才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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