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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启昭的衣裳上。
流水淌淌,她的动作难免带起水花,周遭的鱼被她不小的声响惊走,但她却不以为意,踩水力道越重,若没想错,她应是把林启昭的衣裳当作他本人了。
“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真是捡了个祸害回来祸害自己!本来家里就有一个难伺候的了,现在又给自己找了个更难伺候的,我怎么不一头撞死去啊!”
想到自己此番处境,是自己亲手促成的,杜岁好又气又怨,她免不得多骂几句。
昔日造因,就今日果,杜岁好不仅骂了林启昭,她还将自己给骂了。
“伤好了就赶紧走啊,难不成要赖在这让我照顾一辈子吗?有手有脚的,还什么都让我做,他最该一头撞死!”
两相都撞死,那长牟村就彻底安宁了,她也安宁了。
但想到这,杜岁好又隐隐觉察出不对。
按林启昭恬不知耻地性子,死了,怕是进了阴曹地府,他也会缠着她。
甫一想到林启昭那沉到化不开的视线仍会落到自己身上,杜岁好就感到一阵胆颤。
他就似食心摄魂的精怪,靠近他,她就寒颤不止,想到他,她就畏惧不已。
她想急忙将他从脑海中赶出。
但刚将他从脑海里赶出,更糟糕的事就发生了。
林启昭陡然出现,无声无息,无知无觉。
杜岁好甚至不知他是何时出现的,而他又听到多少她骂他的话?
杜岁好的表情苦涩的没半点笑意,踩在脚底的衣裳也变的尤为烫脚。
难道今日她非死不可吗?
杜岁好有些绝望地想。
她与林启昭四目相对,他的神情淡淡,不似要动怒,但杜岁好却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他不会跟她轻算的。
她的脚悄悄地从林启昭的衣裳上挪开。
她祈祷他没有看见她将他的衣裳踩到脚下的那一幕,更祈祷他没有听到她刚刚对他的谩骂。
但显然,她想即奢望。
林启昭自然全听见,全看见了。
他看见她气愤地将他的衣裳踩踏在脚底,听见她说他是来祸害她的,知道她希望他去一头撞死······
林启昭身为皇子,最常听的就是他人对他的称维,毕竟,敢在他面前出言不逊之辈,早已在黄泉路上走过多遭了。
但今日他被杜岁好骂了个彻底,他却不恼,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双手抱臂,仔细听杜岁好是如何骂他的。
再然后,他就看到杜岁好苦着小脸,可怜巴巴地求他听她解释。
“那个,你能听我解释吗?”
杜岁好还站在水里。
她与林启昭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但她不敢退后,因为身后的水很深,但她也不敢上前,因为身前的人极可能夺她小命。
“你听我解释。”
她又说了一遍,但不知是不是水流声盖过了她的声音,所以林启昭就跟没听见一般。
他没拒绝,亦没同意,他只是将视线自上而下移挪,最后将视线停留在水中。
杜岁好顺着他的视线向水中看去。
只见,她光洁的脚扔踩在他衣裳一角上。
她动作太慢,以至于她还没能将脚从衣裳上彻底挪开,就已然被林启昭抓了个现行。
杜岁好见状一慌,急忙伸手将泡在水里的衣裳拾起来,对林启昭道:“我是不小心踩到的。”
到底是不是不小心,杜岁好和林启昭二人皆心知肚明,但到底要不要揭穿她所为,这全凭林启昭心意。
他喜怒不明地向杜岁好处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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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岁好见状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一步。
而就是这退后的这一步,害得杜岁好脚底一滑。
她连人带衣地整个摔进水里,不大的动静泛起不小的水花,走近的林启昭未能幸免,他被杜岁好迫害地全身湿了个透彻……
杜岁好吃痛,她缓了许久才睁眼,但当她看见伸到自己跟前的手时,她却又不由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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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昭没管身上的水渍,他向她伸了手,应该是想牵她起来。
但杜岁好却迟迟没有伸手。
估计是被林启昭坑害太多,杜岁好现在已然不信他会行好事。
可林启昭伸出的手总不能落空。
他没再过问杜岁好的意思,他弯身将杜岁好从水里抱出,后又稳当地将她放到石墩上。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杜岁好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林启昭就已在她身前蹲下,与她平视相望。
杜岁好看着他的眼睛,恍惚间觉得他是想问她:可伤到哪了?
而到这时,杜岁好才隐隐感到脚裸处传来一阵阵的烈痛,估计是刚刚摔跤时扭到了。
她下意识地往自己的脚裸看去。
可还不待她看清脚裸是否肿起,她的脚就被捧起了。
她的脚泡到水中多时,难免发凉,现下倏地接触到温热,她不禁一缩,但林启昭却紧抓着她脚,让她不得动弹。
他应该在看她脚上的伤势。
“啊!”
林启昭只看了片刻就知她的脚是扭到了。
他趁杜岁好还未留神时就将她的脚伤扭正,而杜岁好却痛到往他肩上狠狠打了一拳。
这拳不算重,但难免还是会有些疼。
林启昭蹙眉,神情看着不太好。
可这次还没轮到杜岁好看清林启昭的脸色,她就先怯怯哭出声来。
委屈多到足以满溢出来时,这须臾的疼痛就足以让杜岁好泣不成声。
今日从看见林启昭起,她就开始提心吊胆。
她担心他被人发现,害怕自己的名声毁于一旦,后面她劝他离开,而他则险要夺她性命。
她不知林启昭为何要这样对她,她委屈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蜷身哭着,声音低怯,豆大的泪珠毫不言说地坠在林启昭的手上。
泪水顺着他的手背滑落,其后深深浸入土里。
林启昭仿若尝到辛辣地滋味,舌尖的酸楚漫到心间,一阵阵地,像荡不开的湖水。
他尚还不知此般滋味唤作心疼,但他已然伸手将杜岁好拢在怀里。
温热的泪水打在他的肩头,徐徐地哭声响在他的耳侧,他本能又陌生地用手轻拍她的背脊。
林启昭这般行举,要是被熟知他的人瞧见,怕是要让他们瞠目结舌许久。
不知人情何味的罗刹,也会细哄他人?
但林启昭不仅这般做了,他还维系了许久,直到某人的哽咽止了,他才抓起她的手,幽幽“问”道:哭够了?
杜岁好没理他,偏过头,顶着红红的眼睛看向别处。
林启昭见状也不恼,他只是伸手抹去杜岁好眼角未干的泪。
“你别碰我!”
她拍开林启昭的手,大呵一声,想来还在气头上。
她已全然不顾林启昭会不会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