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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昭收起剑,冷着脸,迈步从杜岁好身边走过。
而在林启昭经过杜岁好身侧时,杜岁好的腿就不争气的软了下来,她整个人脱力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后的无力感向她席卷。
杜岁好深呼吸,努力平复,可倏地,她感到地面在强烈的震动,耳边也传来一声打过一声的响动。
这像是有千军万马向此处冲杀而来。
杜岁好心弦猛地一断,她回头朝林启昭看去,暗道:这不会还是向着他来的吧?
“别走!”
她死死抓住林启昭的腿,大声道:“我腿软了,走不了。你带我走吧,别把我丢在这!我救过你的命,只要你带我走,就算你还恩了······”
杜岁好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可林启昭压根没想理她。
她是从哪点看出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的?
“你耍我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见挟恩图报已然无用,杜岁好只能最后再大声道一句。
她已经愿意跟他冰释前嫌,恩怨两消了,可他还是无动于衷,眼见兵马声愈来愈近,她只能无望闭眼,但手还死死拽着男子的腿不放。
反正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而不知,到底是她的哪句话打动了林启昭,竟能让他停下脚步,弯腰将她抗到了肩上。
身子腾空,杜岁好似沙袋一般被人拦腰抗在肩上,一整头晕目眩过后,她则万分识相地抓紧了林启昭的衣裳,她确信,要是自己不慎摔下去了,林启昭绝对不会再理她。
杜岁好使了耕田的劲,死命揪住林启昭的衣裳不让自己掉下去,她甚至还不知自己已经掐到林启昭的肉了。
但庆幸的是,因为林启昭浑身都刺痛生疼的缘故,杜岁好所引起的疼痛,已经自然而然的被他忽略掉了。
将杜岁好丢到一个隐蔽的树后,林启昭也跟着蹲下身。
树身不大,很难彻底遮挡两个人,但这已经是附近为数不多的藏身点了。
林启昭的身躯向杜岁好压去,他伸手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其后移开眼,往小路上的追兵看去······
追兵来的不少,太子一系看来是非置他于死地不可了。
林启昭轻笑,没兴致再细看,身子一懒,扭头就朝向杜岁好那侧。
她竟还吓着······
他看着杜岁好一动不动地靠在树边,眼睛睁的老大,魂好似吓飘了。
皱眉松了松,林启昭好整以暇地静观她片刻,直到她缓过劲来,他才直起身,不再拢压着她。
“他们走了吗?”
见他一动,杜岁好便惊地抓紧他的衣袖,问道。
林启昭闻言身形一顿,没急着答,在看尽杜岁好脸上的担忧后,他才缓缓点头。
杜岁好松了口气,慢慢松开紧抓林启昭衣袖的手。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杜岁好这般安慰自己。
“你是要走了吗?”见林启昭站直身子,杜岁好缓过神后忙问。
他低头不应答,杜岁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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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不会说话······
“你伤口裂开了,还是赶紧包扎一下吧。”她好心提醒着。
杜岁好说话算数,以前的恩怨,已在共患生死后,一笔勾销了。
在她还被他抗在肩上时,她就注意到他腰腹上那湿红的血迹了。
她为他擦过药,自然知道他那处本就受了很重的伤。 网?址?F?a?b?u?y?e????????????n??????2?5?????????
“你不坐下休息会吗?你再动的话,血会流的更快······”
杜岁好知晓他不能说话,便不等他答,自顾自地说:“荒宅里还有止血的草药,你要是跟我走的话,我兴许还能给你上些药······”
她一步接着一步,慢悠悠地跟在林启昭身后,小嘴喋喋不休,劝导林启昭要赶紧止血包扎。
而他步履不停,好像并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他拧眉向前,路的尽头有若干人影晃动······
杜岁好久久未得到他的“回应”,便渐渐放慢了脚步。
劝不动就不劝了,反正无论他后面怎么样都与她无关了。
耸了耸肩,她默然转身离去······
小径复寂,天边隐约有了泛白的迹象,杜岁好半摸着黑走到荒宅前。
推开门,荒宅内的景象与前几日所见无二,荒草凄凄,藤蔓蜿蜒攀附,入目的一切,生荣与死枯各执一半。
杜岁好已不再唏嘘,匆匆入宅。
那人已走,昨日留在此处的药草没了用处,自当带走,弄乱的屋舍也该尽心打扫,还此处安宁······
而此时,昏暗的房内,一个白蓝的包袱置在地上,这与她昨日放下的位置一致,想来并无人碰过。
杜岁好慢慢走近,其后一个绸面的锦囊骤然映目,她的动作一顿。
她迟疑了半晌,最后才悠悠伸手拾起。
五锭金子一锭不少,它们就被弃在这。
杜岁好开始恍惚。
他这是忘记带走吗?还是说,他是故意留给她的?
她手捧着这一袋子金锭,沉甸甸的,她忽然开始无措,不知该如何处置它们。
她低着头,若有所思,索性就没有发现屋内早已多了一人。
林启昭随意找了块地坐下,视线在扫过杜岁好手中的锦囊后,他偏头,倚在墙边,闭上了眼。
不知用了多久,杜岁好才终于发现坐在阴影下的男子。
她吓了一跳。
一路走下来,她从不知晓自己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而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悄悄走近,见男子蹙着眉沉沉睡去,她莫名先松了口气,其后她打开包袱,将伤药拿了出来。
他身上的伤口太多,结痂的裂开不说,昨夜又新添了几处。
杜岁好苦着小脸为他上药,她心间止不住纳闷道:他这是惹了多大的祸事啊,竟能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他的血染了她一手,杜岁好隐隐有些嫌弃,但除此之外,她也挑不出他其他错处了。
他好似睡的很沉,不呼痛也不乱动,静静地,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布人偶。
杜岁好见状忽想到杜泽喜时常抱在手中的布人偶。
那个布人偶是杜岁好在杜泽喜生辰那日给他做的,做的实在有碍观瞻,但杜泽喜没嫌弃,竟到现在还抱着,就在前几日,她见那布人偶破的已经不能看了,还说要给他缝补一下,但他却偏说这样就很好了······
杜岁好偏头看了看窝在墙角昏睡过去的林启昭,只觉得他现在破的不行。
脸脏脏的,全身上下都是伤,衣裳也皆是破洞。
但好在,他还同意被“缝补”······
*
林启昭苏醒时,天已经大亮。
他眯了眯眼,模糊地视线看见不远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