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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不尊重它的个性,把它当替身似的。但已经迟了,我叫别的它都不应我,只有一开始的‘川川’才应。”
“所以它就一直叫‘川川’啦。”时鹤高兴总结,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
时鹤终于讲完,许暮川良久没有反应。时鹤的衣服褪到一半,半截身子暴露在空气中,他只好挠了挠许暮川的后颈:“我有点冷,许暮川,还做吗?我还有点饿,要不先吃饭,不然到半夜都不知道能不能吃上。”
时鹤话音刚落,脸颊感受到一两滴液体由高处落下,他愣了一下,抬手去碰许暮川的脸,摸黑寻到他的嘴唇、鼻梁,手不安分地捏了一下,指尖顺着鼻梁骨往下,触摸到一片潮湿。
许暮川居然哭了。时鹤的手指在他脸上来回摩挲,布满了冰凉的泪水。时隔八年,他又见到了许暮川的眼泪。
时鹤为许暮川掉过无数次眼泪,哭泣在时鹤心里不是脆弱也不算懦弱,和所有情绪一样简单纯粹,也许这是为什么他很痴迷许暮川的眼泪,因为许暮川和他不一样,许暮川视眼泪为珍宝,不喜欢哭、也不喜欢时鹤哭。格外罕见。
在一起的三年,他也只在医院那一次见过。一直以来许暮川都没有为他掉过眼泪,坚毅克制。
唯有这一次,饱含愁绪的泪珠落入了他的眼瞳,令他再次变成一具容器,心甘情愿将许暮川的一切装载,终于能够肆无忌惮地窥探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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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傻缺恋爱脑
鱼皮煎得焦香爽脆,淋了金黄色的柠檬汁,鱼鳞褪去,只剩下菱形纹路,密密麻麻铺在深色的鱼皮上。
许暮川的厨艺不是一直这样好。
时鹤知道,以前许暮川做的饭菜在味道和皮相之间,最多留有一个。他的追求是熟了就好,偏偏时鹤对食物的要求很高。又要新鲜,还要可口,摆盘也不能忘。
但时鹤自诩是美食家非厨师,十指不沾阳春水。
“怎么样。”许暮川问,“好吃吗?”
时鹤的嘴塞得满满当当,没有空和他讲话,只顾着吃,点头敷衍了一下。
许暮川轻笑:“又没人跟你抢。”他进入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气泡水,倒好给时鹤。时鹤抬眸,眼睛都亮了起来,直到听见许暮川毫不留情地告诉他:“气泡水,不是酒。”
“……气泡水就别用香槟杯了,装什么装。”时鹤咕噜咕噜喝掉,舒爽得头皮发麻。
许暮川没和他吵嘴,再度给他倒了一杯,坐在他对面,问:“以后都不要喝酒了好不好?”
“很难的……我只能保证我不酗酒。”
“那这样。”许暮川摘下腰间的围裙,叠好随手挂在椅背,他思考片刻,提出一个自以为对时鹤很有诱惑力的建议,“你想喝酒的时候,你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之后你忍住了没喝,我就给你送一支香水作为奖励。不为别的,我只是希望你每一次喝酒都告诉我一声,让我心里有个底。”
时鹤端着细细长长的香槟杯,一点一点啜着吱吱作响的气泡水,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摆出很是为难的表情:“好。”
香水要来干什么,如果是讨厌的人送的,时鹤转手就挂二手市场卖掉。也就许暮川送的他舍不得。
一想到以后许暮川要浪费好多钱在劝酒这上面,时鹤自作主张地替许暮川省钱了,香水嘛不要送了,他该喝嘛还是要喝的。
反正喝多了也有人接他回家,他不会再一个人抱瓶宿醉。
但许暮川提到香水,时鹤忽然想起一件令他不悦的事。马尼拉那晚,时鹤在许暮川身上闻到了不属于他的气味。
这一股香水味道淡得若有似无,寻常人也许闻不出来,只不过时鹤恰好对香水太敏感,在嗅到气味之前,喷嚏已经在鼻腔蠢蠢欲动。
时鹤停止咀嚼鱼肉,舌头刹那间尝不到任何味道。
“还有,荨麻疹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许暮川又问,“我有个朋友他爸爸是皮肤医生,专家,治疗过敏挺厉害的。”
一顿饭下来,许暮川光顾着给时鹤望闻问切了,时鹤摆摆头,不吭声。
“要不还是看看吧,喝点中药——”
时鹤打了个哆嗦:“我不要!好难喝。”
“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许暮川嗔怪,“我帮你约,明天下午陪你去看。”
时鹤一想到又要喝药,喝完还不一定能好,赶忙拒绝:“你不是要上班吗,不用陪我,我自己也行的。”
“出差回来有调休。”
时鹤睁大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当老板不能这么懈怠啊,你得回去上班,创造效益,分秒必争。我爸爸刮风下雨都是雷打不动去公司呢。”
许暮川盯住时鹤好几秒,才施施然反诘:“我不跟你去,你会一个人去?”
“会啊。”
许暮川叹了叹气:“小鹤,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撒谎的时候,眼睛喜欢向上瞥一下,语调也会变得比平时高一点。”
他拿出手机,给人发信息,对时鹤道:“明天下午一起去。”
时鹤无力反驳。吃完饭,许暮川就去洗澡了,时鹤收拾自己的行李,又接到了时鹭的来电。
时鹤硬生生看着地板上的手机亮屏十几秒,黑了下去,心脏提在心口,他把要用的物品收拾出来,哥哥再次发来信息,不过没有再提“谈一谈”的事情,而是让他平安抵京后回个短信。
时鹤捧着手机,紧张地给时鹭发一条信息:我到北京了哥哥,你不用担心我。
时鹤忐忑地在原地转了两圈,时鹭不再回复他,但时鹤知道哥哥应该是收到了。
他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时鹭。擅自和许暮川和好,好似特别对不起这么关心他的兄长。但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时鹤仔细想了想,他一直对哥哥怀有歉意,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他。
除了爸妈对他更偏心以外——他无法改变,还有则是哥哥曾经那么帮助他,帮他乐队交了两百万。也不能怪哥哥认为许暮川、包括他们乐队所有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时鹤坐在行李箱旁边,静静地注视箱子里大大小小的衣服物件,手指紧了紧,手机屏幕灭了又亮。
不一会儿,许暮川洗完了澡,带着一身热气在他旁边蹲下,时鹤想问题想得仔细,没注意到身边还有个人,直到许暮川朝他脖子吹了一口气:“想什么呢?”
“!”时鹤惊呵一声,肩膀猛地一抖,“你简直和川川一模一样,神出鬼没的!”
许暮川笑而不语,时鹤收起心神,道:“我明天要把它接过来,你真的没关系吗?它可能会把一些地方弄得很乱,会巡视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