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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痛苦折磨,就好像被黑洞吸进去,看不见希望还要一直被吸引,我觉得弹钢琴都没有喜欢你那么可怕,得不到回复的的消息比弹错的音可怕,你一定不知道每天面对打不通的电话、已读不回的信息是什么感受。我以为你真的不会再理我了。

“结果你告诉我,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

时鹤吸了一下鼻子,眼睛中氤氲水汽,睫毛颤抖着仿佛用很大的力气忍下心尖的酸楚,说:“许暮川,你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情答应做我的男朋友的呢,为什么连告白都要迁就我?我真的宁愿你不要答应我,这样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我,我不会为难你的。”

一字一句如同玻璃纤维铺满许暮川的皮肤,融进肌肤顺着血液缓慢地扩散全身,疼,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无法动弹,就这么不舒服地维持着一个姿势。

“一开始我的确,的确只是想要你停止这些让我很费解的行为,然后顺理成章地加入我的乐队。但我不是……”许暮川尽量不含谎言、用一些中性的词解释给时鹤听,比如“厌烦”,他讲的是“费解”,而非时鹤令他厌烦——这些迟到的解释其实毫无意义,他能感觉到,时鹤喝了酒、心情不差,和他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讲这些不过是想告诉他,他真的让时鹤痛苦过。但许暮川还是继续解释,“我不是迁就你。你想要我做的事情,我做的时候,没有过不情愿,不算迁就。”

时鹤嘴角扯了扯,似乎没有相信许暮川的话,反诘:“和我谈恋爱也没有不情愿吗?”

“没有。”

许暮川讲得很快,怕稍微思考一下、慢一点,时鹤又要说“算了”。

终于时鹤停下了手中像刻板行为一样的拉扯安全带的动作,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对着许暮川,低喃:“我真的不能喝酒了。”

喝了酒之后,忍不住向前男友倾诉对前男友的爱就算了,还非常厚脸皮地讨了一句让他莫名高兴的话。

时鹤知道自己睡一觉醒过来,一定会怪自己为什么这一分钟要为许暮川说的“没有”不情愿而欣喜,仿佛他们是还在谈爱的情侣,而不是分手后的前任。

许暮川问他要不要回酒店,时鹤很累,便点了点头。从观塘回香港岛又要经过海底隧道,车开得过于平稳,平稳到可以说很慢,时鹤在车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自己的酒店房间里。许暮川一定又花了很多力气,一个晚上要照顾两个醉鬼。

房间很黑,许暮川很贴心地帮他关紧窗帘窗户,让他这一觉睡到傍晚,拉开窗帘后,窗外恰是蓝调时刻,昼夜交会。

时鹤已经很饿了,他拿起手机,却给他吓了一跳,时鹭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从早晨到十分钟前,每隔半小时来电一次。

哥哥的电话轰击让他瞬间清醒,上一秒还迷蒙地欣赏唯美楼景,下一秒捧着手机毕恭毕敬地回电。

一经拨通,时鹭甚至没有给时鹤寒暄的时间,劈头盖脸:“你没回北京?!”

“哥我,我打算玩几天再——”

他听见时鹭重重叹气,像是被他的举动给无语到骂人的话都骂不出来,但时鹭还是一顿批评:“你玩几天也要跟我说一声,如果不是我看曲文文的微博我都不知道你没跟他们上飞机!我要是一直不问,你是不是一直不沟通,你的猫呢?你想过吗?如果它饿死了到时候我还要帮你收尸?这么大人了长点心好不好,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也不是干什么都要一直围着你转的!”

时鹤不自觉地屈起膝盖,低落脑袋听手机里兄长的指责。时鹭不经常冲他发火,一般都是由于工作心情不好,时鹤又恰好惹到他,才会引爆地雷。

对于时鹭指摘他没考虑猫这件事,他想辩驳说打算今天睡醒就拜托时鹭多跑几趟,到底没真的说出口,他哥反正不会相信,他也确实太依赖他哥。

时鹭发完脾气后,缓了几口气,大约是见时鹤不说话,稍微收敛一点声音,质问:“而且玩就玩吧,到底干什么去了一直不接电话?你把视频打开。”

时鹤忙不迭地发起视频通话,伸长手臂,画面里出现他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还有哥哥家的餐桌,时鹭应该正在吃饭,桌上摆了一盘没吃完的煎牛扒。

“睡到现在?”时鹭满腹怀疑,“你不是没钱吗,香港一晚上不便宜吧?”

时鹤吞了口唾沫:“嗯,是不便宜,但路演经费给的多,这几天放假,我想着跨完年再回去,也没多久了,过两天就圣诞,打算买一些折扣免税的东西,然后回趟家。”

他说完,时鹭沉吟半晌,口吻颇为失望:“你为什么总是有多少钱就用多少钱?到了要钱的时候又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哪一次不是要我帮你?你从我这里说是借走也好、拿走也好,零零碎碎的多少你心里有数吗?你能不能有一点点的危机意识,存一点点钱呢?”

时鹭提到这个,时鹤无法反驳,自惭形秽。

何况,如果只是零零碎碎的几百几千也就罢了——时鹭和他完全不一样,在北京读研后进了投行工作,如今是拿年薪而非月薪的高级白领,不会真的同弟弟计较这几千几万的。但时鹭在五年前曾花了一大笔钱帮他捡回一条命。

第44章 还在谈爱的情侣(2)

不赔偿,就要强制续约,由于是全约,对他们毕业生找工作有极大的限制。

考虑到续约有可能无穷尽,三年又三年,许暮川和陈蓉坚决要求解约,公司便狮子大张口,向他们每人索取赔偿金额两百万。

两百万对于一群学生来说,和天文数字没差别了。

签约的两年四个人加起来都没赚过两百万,何况两百万一个人。

几个人零零碎碎问家里凑了一点钱,陈蓉和林子豪二人家境不错,一个暂时拿出来五十万,一个六十五万。许暮川没办法跟家人要钱,他每个月还得往家里送钱,据说给家母换了新的住所花了不少,身上所有存下的积蓄只有不到十万。

他们左思右想不是个事儿,不能被公司牵着鼻子走,便请律师走法律流程。律师说他们的一些行为的确是存在违约,证据很充足,很难维权,但她可以帮忙协商一个更合理的赔偿金额。

经过律师反反复复地沟通、威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公司对几位学生让了步,要求赔偿一百万每人,降至二分之一。

对于这个金额,律师给他们打了一针预防针,说可能可以再减少一点,但估计不会太多,让他们有心理准备。

解约的口子已经划开,就好比提过离职不可能再反悔留下来,律师建议他们先筹钱。

时鹤身上没有钱,他所剩无几的钱老早就花在毕业游上面了,小几万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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