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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一看就喝过头了。

“林子豪都这样了,你不说他,说我。”时鹤努了努嘴,嘴唇红红的,许暮川的眼皮微微一抖,问:“要我抱你吗?”

“不要。”时鹤缓慢地摇头,哼一声,大步流星,“我能走。”

许暮川对着这张非要逞强倔强的脸,万般熟悉,也只有时鹤喝了酒,才会有那么几瞬间忘记把许暮川推远,流露一点真性情。许暮川不禁笑起来,不勉强他。

上了车,时鹤身上的酒气闷在轿车中,他调整副驾驶的座椅为半躺的姿态,说:“不想回酒店。”

“想去哪?现在除了酒吧夜市,哪都没开门。”

“不想回。”时鹤固执地重复,睡眼惺忪地望着挡风玻璃,许暮川启动汽车后亮起了车灯,时鹤眨了眨眼,呢喃吐出两字,只可惜是粤语,许暮川听不懂的粤语,时鹤从不会与他讲的粤语,“永富。”

车没有动,静静停在路边,时鹤停顿几秒钟,才说:“永富工业大厦。”

2楼,永富工业大厦,大业街15号,观塘区*。许暮川买过两张票,与时鹤在这里看过一场独立乐队的演出。

那个时候,香港有许多独立乐队会租下闲置工业大厦的单间用作band房,或是像hidden agenda那样举办地下乐队演出。起初因为活化大厦的政策,这里的租金很低,成为大部分乐手青睐的排练房、工作室,孕育了一代音乐人。

只可惜,后来由于噪音问题、租金上调,地政总署要求众乐队暂停在工业大厦的活动。几经波折,乐队们不得不重新寻找乐土,独立乐队的工业大厦时代在一声声惋惜中过去。有的乐团坚持了下来,更多消散在风中。

许暮川把车开了过去,开到熟悉的街区,从前由牛头角地铁走到这里需要十五分钟,一路上和时鹤说说笑笑,磨磨蹭蹭,十五分钟的路要走半个小时。现在由香港岛过海底隧道开车到观塘,一样是半个小时,时鹤一言不发,许暮川却觉得距离变得格外近,香港变得特别小。

狭窄的马路两旁都是林立的高楼,挨挨挤挤的窗户整齐地排列开来,好景大厦、日升大厦、高良大厦……每一栋工业大厦的名字都是如此朝气蓬勃,而高楼是陈旧的,墙皮或破损或发霉。一楼临街的灰色铁门上喷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牛皮藓广告纸贴得密密麻麻。

——“是这里吧?”时鹤微微喘气儿,握着许暮川的手汗涔涔,却是不愿意放开,在街道上左右看,终于发现那扇门,“是这里,永富工业大厦。”

“进去吧。”许暮川推开门,即便是十月,湾区还是炎热,在户外走上十几分钟,两个人浑身是汗。

搭乘上轰轰作响的货梯,找到hidden agenda,兑票入场。

时鹤不住地拿另一只手扇风,自己扇一扇,给许暮川也扇一扇,问:“谁的演出?”

“不认识。”

“不认识你还带我来。”

“何先生说有空可以体验体验。”

时鹤鬼灵地笑:“那怎么不带他俩来,你想和我过二人世界啊?”

许暮川捏了捏时鹤的手指,道:“明知故问的话就不要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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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啊,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说我是不会知道的。”人有点多,时鹤站在许暮川前面,懒洋洋地靠着许暮川的胸膛。

“我想和你过二人世界。”许暮川耐心重复时鹤的话,谈话间,演出开始了,除了音乐声,他听不见时鹤在他怀里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过了几分钟,时鹤转过头,抬高了音量怪他:“你干嘛不理我?”

“没听见。”许暮川低下头,耳朵贴近时鹤的嘴唇,“你再说一次。”

时鹤却忽然推开他的脸:“不,不说了……哎呀好热,你离我远一点。”

许暮川躲开他的手,“你说,我听着。”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你都没有说过……”时鹤声音更小了,不过许暮川贴得很近,前胸后背的,他还是听得见时鹤在说什么,言语之中尽是委屈,“都没说过那句话。”

那句话?哪句话?我想和你过二人世界?

许暮川看着人群里蹦来蹦去的乐手,演出的乐团唱着法文歌,他听不懂,脑海不住地思索到底是哪一句话。

大约两首歌过去,现场灯光陡然一黑,许暮川脑袋里的灯光却嘭得亮了起来。

意识到时鹤话里的涵义,他不禁失笑,怀着歉疚,亲了亲时鹤的耳垂,用只有时鹤的右耳才能听见的音量对他说:“我最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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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dden agenda第三代地址,营业年份为2012-2016。

第43章 还在谈爱的情侣(1)

凌晨三点,工业大厦附近不如金融区那般热闹,街上没有来往的人。

时鹤的脸贴住冰凉的车窗,望着眼前的大楼出神。他眨了眨眼睛,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都没有了。”

许暮川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不作声。

“许暮川。”时鹤对着窗外发呆许久,忽然叫他的名字,他应一下,时鹤温温吞吞地问,“当时的乐队叫什么名字?”

许暮川不能说不记得,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只记得法文名字很特别。

“你也不记得了。”时鹤收回视线,垂着头一下一下拉扯着胸前的安全带。

许暮川总觉得他有话想要说,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说出来,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知是否因为酒精。

沉默之际,时鹤蓦然笑了一声,用一种像被湿毛巾捂过的声音,闷闷地道:“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你要带我去干什么,要看什么演出,我只觉得跟着你就好开心,牵着你就好开心,吃饭开心,睡觉开心,除了吵架的时候会不开心,但这种不开心都是开心的,因为是和你,和别人就只有不开心。

“我觉得在我二十一岁以前的人生里,和你在一起的三年是最开心的。虽然你不会一直包容我,但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你都在迁就我,我很容易让别人感到厌烦,我知道的,但是好难改。陈蓉和林子豪都会厌烦我,会默默地认为我要求很多,只不过他们比我年长,会迁就我,就好像你一样,你会一直迁就我。

“从一开始,我一直给你发信息,想要得到你的回复,那时候你一定很苦恼为什么这个人老是缠着你。其实我也没有办法,除了骚扰你。我没有追求过别人,没有经验,庞晔说我追不到你的,但他会帮我。后来庞晔告诉我你把他骂了一顿,让他和我都不要烦你了。

“我太年轻了,我做不到,我连做梦都会梦到你,有一段时间我觉得好无力,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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