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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也让莫宇泽忆起曾经的广漂生活。

接机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男生,姓张,身着西服,接到他们一行人,坐上保姆车,男生单独找到时鹤:“hi时鹤先生,池先生说您会粤语是吗?那就方便很多了,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同我沟通,想吃什么喝什么,留下票据,拍给我,片方这边都会承担报销的,你们放心玩就OK啦。”

“什么都行吗?我想去迪士尼看看诶!”曲文文兴奋地问。

小张阔气道:“可以啦,只要不是买车买楼炒股票!”

莫宇泽忍俊不禁:“老板大气。”

“是资方感谢你们啦~”

一车人嘻嘻哈哈到了四季酒店。

宴会厅选址在四季酒店的四楼海景礼堂,六七米高的大理石柱框玻璃落地窗外,深蓝色的维多利亚港与暮色融为一体。

礼堂可以容纳四百多人,里面虽然人很多,但受邀媒体很少,无一不安安静静地在角落等候,宾客们的谈话声没有盖过悠扬的迎宾礼乐。

宴席准时开始,小张叮嘱他们宴席期间的照片不能外发,此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必顾忌。

他们坐在不远不近的一席,除了彼此谁也不认识,宴席上讲话的人从资方换到导演换到主演,光是讲话就讲了很久,从下飞机就开始喊饿的小胖实在憋不住,直接开吃,时鹤见他已经开始吃了,周围也有人慢吞吞地吃东西,他便向服侍生要了一杯红酒,毫无负担地用餐进食。

主菜为海鲜,旁菜什么都有,时鹤很久没吃过这么大鱼大肉的一顿饭,一不小心吃得有点撑。

一小时后,终于发表完所有讲话,媒体和记者被请离酒店,宴会厅灯光渐暗,大型显示屏上开始播放《飞鸟与树》这部电影,时鹤看见有不少像他一样受邀的明星或嘉宾起身离席,找到熟悉的人敬酒攀谈。

“诶,那是主演吧?好想过去找她合照哦。”曲文文睁大眼睛指了指,“你们要去吗?我看很多人都跟她去合照了。”

时鹤瞧了瞧,女演员盛装出席,往人群中一站,相当明艳。换做平时他也想跟乐队成员一起去合照纪念,但此刻时鹤身体非常不舒适。

“你们去吧,我得出去透下气。”时鹤放下酒杯,扫了一眼桌面,方知自己不应该喝了红酒还吃海鲜。

后悔也没用了,他跟小张打了声招呼说要去药店,小张说可以帮他买药送去房间,时鹤不好意思麻烦他来回跑,自己离开了酒店。

中环四季酒店临靠码头,夜晚很安静,迎面吹到一些风,胸口没那么郁闷,他从金融街绕出去,随意路过还开着门的药房,买了过敏药和矿泉水,吃完后,打算在街区逛一逛、醒醒酒。

他依稀记得一些路牌,很多年前他和许暮川来过,当时是来录制MV的……穿过皇后大道中路,时鹤看见了一道熟悉的涂鸦墙,墙上挂着陈旧的空调外机,墙的旁边就是一条狭窄的楼梯。

他站在楼梯尾,仰起头,呼一口浊气,脑袋晕晕乎乎。

可他依然认得出来,这里是禧利街,许多涂鸦没有变,只不过被一些新的图案盖住了一点,当时的MV取景地在这里,时鹤对这里的记忆很深刻。

他慢悠悠地踏上楼梯,到达一个相对开阔的平层,朝右拐过去路过一排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盆栽,好像以前没有那么多了,他不记得这些细节。

只记得经过铁丝网就是摩罗街,摩罗街里有许多小商铺,卖很多乱七八糟的小东西,他没有进入摩罗街,而是从摩罗街对面长长的楼梯下去,走到尽头是楼梯街公厕,那年他们来拍摄MV的时候,厕所好像在做维护,禁止进入。

不过时鹤那会儿太痴狂也太爱玩,连拍摄组在附近吃饭休息的间隙,他也要拉着许暮川躲在里面接一个闷热肮脏的吻。

读大学的时候,时鹤是如此地迷恋许暮川,连他自己也说不上个所以然。

但时鹤后知后觉,他和许暮川其实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的出生,据江呓梦讲,和时严尊的生辰八字非常合衬,风水师说时严尊会有时鹤这个小孩,以后做生意都不必忧愁,时鹤是他命中的“贵人”。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或是真的时来运转,时严尊的生意,真就在时鹤出生后蒸蒸日上。

时鹤四岁那年,一家人从城北老街区的平层搬到了城南新街区的小别墅,接连换掉两部旧车,摸爬滚打多年,时严尊终于拥有了人生第一辆百万奔驰,江呓梦也是在那一年扫除万难坐上名企总经理的位置。

时严尊对这个小儿子宠爱有加,时鹭被送去寄宿中学后,父母俩人进入事业平稳期,没有了上升期的压力,大把光阴都给了时鹤。

时严尊带他去骑马、打高尔夫、击剑、游水冲浪,彼时时鹭在念书、江呓梦则工作自由度相对较低,时严尊就会抽空单独带时鹤去国外旅游。

不过时严尊对这些花花世界也没啥兴致,大部分时候,只是喜欢把小儿子高高架在肩膊,陪他玩遥控飞机。

时鹤知道自己家并非大富大贵,只是父母养他花的钱和爱比养哥哥要多得多。

他是四岁开始学钢琴的,家里的第一部钢琴,是江呓梦买给时鹤的生日礼物。四岁的时鹤拥有自己的独立琴房、独立卧室卫生间、甚至是专门的保姆。

但时鹤总觉得,自己的快乐童年,是从钢琴考级开始崩塌的。

七岁开始,时鹤发现自己的钢琴老师开始频繁地更换,江呓梦来监督他练琴的时间变多了。

时鹤只记住了从五岁到七岁的、他的第一个老师,长相温柔甜美,他叫她Ava姐姐,Ava是海外音乐名校毕业,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到他家督促他弹琴。

但是有一天Ava对时鹤说:“小鹤,你可能真的不适合弹钢琴。我教的小朋友里,你的年龄是最大的,学琴的时间也是最长的,可是他们都过了音协一级,但你的进度迟迟上不去。”

Ava姐姐说得语重心长,面露担忧:“也有可能是我的方式不对,我之后不可以教你了,你妈妈会给你换一个老师,你要加油哦。”

Ava之后的老师,他基本都忘光了,最频繁的时候,是两个月换三个老师。

每换一次老师,时鹤就能看见江呓梦眼中的玻璃珠——为什么妈咪的眼睛里会有玻璃珠呢?时鹤不懂,跟爹地说:妈咪眼睛里有珠珠,时严尊掐一把他的脸蛋,悄声告诉他:“你再考不过,你妈咪就要被你气哭了,那些老师都跟她说你不适合弹琴。”

“没关系,小鹤。”江呓梦眼含玻璃珠,蹲下身仰望时鹤,“一开始会慢一点,后面就能跑起来了,基础打扎实就好了。”

至此,时鹤终于知道自己比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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