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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任何冷眼,只会想尽办法让哥哥陪他玩,弟弟还会主动思考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做了错事哥哥才不理他的,所以会在哥哥面前表现得很好,哥哥招待朋友、把他晾在一边的时候,他会委屈得想哭。

时鹭便是此般摇着铃铛,带小狗一样带时鹤长大了,时鹤进入青春期后,听哥哥的话甚于爸妈的,时鹭达成了他的目的。

只不过时鹭到底是亲哥,面对弟弟的撒娇,不太过分的,他通常忍忍就做了。

重要的事情,时鹭下的命令,时鹤根本不敢不听。

比如要和人渣许暮川断掉联系,然后去国外留学。

“哥……”想到许暮川,时鹤有点心虚,语气放平了些,“你今晚再去一次吧,求求你了。”

时鹭妥协:“我现在去,你尽快再找一个能帮你喂猫的,我明年上半年会经常出差,没空管你的猫。”

“还我的猫,说的好像不是你硬塞给我养的。”

“你想造反?”

“不、不想……你快去吧哥,谢谢你。”

时鹭挂断电话,时鹤给他发了一个满屏特效的爱心iMessage短信。

许暮川大概明白时鹤上午是不会起床的,他在睡觉前发QQ给时鹤,告诉他睡到自然醒就行,第三天仅有一个看城市日落的行程。

因此第三天,时鹤也是在中午被酒店的送餐员叫醒,一起床就吃到了暖胃的粥,还有他想念很久的白灼菜心,离开家乡去北京之后,时鹤就很难在餐桌上看见这道菜了。这两日在重庆吃得太油,因此这顿清淡的早午饭他吃得分外舒心。

磨磨蹭蹭用完餐,下午三点半,时鹤换了一套纯白色的风衣搭配米色阔腿裤,到许暮川房间敲门,“mo……许暮川,我好了,走吧。”

许暮川迟了一会儿才把门打开,身上还是浴袍,刚刚健身洗完澡。许暮川看了他一眼,进屋换了一身衣服。

许暮川出来之后,时鹤看看他的衣服,再看看自己的,愣了一下。

他仔细回想这两天,许暮川穿的衣服,色系总是和他很像。虽然此时许暮川穿了一身黑,是完全相反的,但这和相似,是另一种巧合。

他总觉得许暮川是故意的,又说服自己不可能,许暮川应该只是懒得动脑想穿搭,看见他穿了啥,照抄一下。

以前刚谈恋爱,时鹤还对恋爱充满幻想的时候,期待和许暮川穿情侣服、用情侣牙刷、情侣手机壳、情侣水杯,许暮川坚决不同意。

后来时鹤不要求了,他自己也认为幼稚。

只不过“老夫老妻”时期,时鹤在超市遇见成双卖的日用品,比如牙膏和折扣洗发水,时鹤会买回来分给许暮川一件,那时候许暮川倒没什么怨言。

时鹤认为许暮川不是不喜欢和对象用一样的东西,而是不想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因此如果那样东西如果不会被人看到,许暮川就无所谓。

他和许暮川的恋爱,整个学校恐怕只有时鹤的室友知道,连他们的乐队成员都不清楚。时鹤当时表示理解,乐队成员之间不能谈恋爱是许暮川亲自立下的规矩。许暮川又是第一个打破这个规矩的,当然不可说。

时鹤不仅理解、还窃喜,认为自己是许暮川的例外。

“小鹤?车到了。”许暮川把车门拉开,时鹤才惊觉自己一直在发呆。

他麻溜上车,车开到了鹅岭公园。

鹅岭公园曾是古代富商的私家园林,是重庆园林代表之一。瀑布、假山、池水、绳桥,移步换景,美不胜收。

选择来鹅岭公园,是因为鹅岭是重庆中心海拔最高之处,而时鹤想看落日,鹅岭是最佳选择。

在鹅岭公园的瞰胜楼可以俯瞰嘉陵江至整座渝中半岛,天气晴朗时,可远眺山峦。

十一月的鹅岭公园依然绿树葱葱,下午人流量比想象中的多,只因当下恰好是菊花盛开的季节,鹅岭公园的几坛黄菊开得茂盛,街坊邻里纷纷进园观赏。

距离日落还有一段时间,许暮川带时鹤去了园中飞阁休息,等候日落。

飞阁位于鹅岭公园高处,是民国时期蒋介石和宋美龄夫妇在此地建造的一套别墅。正如飞阁介绍所写:“中心为六角形阁,沿阁延申三馆,状若飞鸟。”飞阁如一只停留在高山的飞鸟,面朝嘉陵江,守望整座山城。

如今的飞阁,内部保留了民国时期特有的装潢风格,并改造成了一处茶馆,颇有小资情调,旅客在鹅岭逛累后进来点一盏茶,吃一块蛋糕,似乎能体验到民国时期蒋宋夫妇的日常生活。只不过精致飞阁之下的防空洞始终提醒着他们,那并不是一段可以谈论儿女情长、惬意无忧的岁月。

时鹤要了两份蛋糕,到飞阁隔壁的阁楼洗手间洗干净手,发现许暮川正在飞阁外和人通电话,并且神色不太好,时鹤秉持着礼貌原则,在门口等他打完电话,一起回到座位吃没有吃完的下午茶。

但还没吃几口,许暮川的手机又开始震动,时鹤看着许暮川大步流星离开,过了一会儿才回来,许暮川跟他道歉,说是工作问题。

“着急吗?着急的话,我们先回去吧?”

“有一点急,不过没关系,我晚上再处理。”许暮川解释,“其实休息的时候很少有紧急事情要处理,这种情况不多,放心。”

“没事儿……反正我也很不厚道放了你一天鸽子,你要是真的着急,你先回酒店吧。”时鹤说,“本来也是我想看日落而已,我不想耽误你工作。”

听到最后半句,许暮川知道如果他强行留下来,时鹤会有心理负担。

他看了一眼腕表,拿起背包起身,离开前说:“我会赶回来的。”

许暮川离开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距离日落时间不到两个小时。酒店与鹅岭公园来回一次接近一个小时。

时鹤觉得许暮川赶不回,或者赶回来也看不见日落了。

但许暮川走之前偏偏要许下承诺,时鹤又总下意识期待许暮川的承诺兑现。

以前蒋一童和时鹭喜欢批斗时鹤是恋爱脑,时鹤通常会为自己辩驳。他印象里,那时候许暮川许下的承诺没有不兑现的,即便是现在,也很难回忆起许暮川为哪些承诺食言了。

为什么蒋一童和时鹭要这样指责他呢?他明明只是被许暮川很完美、很认真的做事风格给蛊惑了,他不是恋爱脑。

就好像这一次许暮川说会赶回来的,许暮川的确赶回来了。

时鹤在瞰胜楼楼顶一个人欣赏滂沱落日,红心蛋般的圆日在嘉陵江尽头西沉,在夕阳被远山吞食入肚的前几分钟,许暮川登上了瞰胜楼,没有错过重庆难得的晴朗天气,也没有对仅仅认识四天的旅友食言。

原来许暮川和江鹤只认识四天。

意识到这一点,时鹤忽然很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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